第兩百零一章 番外之小若穀的日常
PS:這是一個新的小故事，嗯，很虐很虐。
若穀小朋友雖然小，可是特彆懂事。
但是有一天，卻出事了。
幼兒園裡有一個被燙傷過的小孩，毀了容，用她的話來說，和醜小鴨似的。
同學們都不願意和他玩。
每天，她看見他一個人坐在教室裡，不跳也不鬨。
粑粑說過，要友好。
她的小兜裡有麻麻給她的巧克力。
黑葡萄似的眼珠子轉了一圈，她拿著巧克力，邁著小短腿走到他麵前，奶聲奶氣的說，“喏，給你吃。”
男孩不說話，也不看她，沉默。
臉上的疤痕猙獰駭人。
她卻是不怕的。
他不接，她似乎又有些著急，連忙解釋，“-麻麻說，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巧克力，甜甜的！”
打小，小若穀就是眾星捧月，誰見了都得親一親誇一誇，這還是第一次碰見一個直接無視她的。
小孩子嘛，不懂事。
她扁扁嘴，覺得男孩冇有禮貌。
執拗勁上來了，直接把巧克力往男孩的口袋一塞，接著，她本想轉身就跑。
可，後背被一隻手掌猛力一推。
“啪……”
小若穀整個身體一歪，臉著地，額角猛的磕在了周圍的椅子上。
起初，她還不覺得疼，哼哧哼哧掙紮著想要爬起來。
額頭上磕了一個大口子，一股股鮮血飛快湧出。
她懵懵的伸手去摸，一手的血……
“哇”的一聲，小若穀開始嚎啕大哭。
咧著嘴，臉上又是血啊又是眼淚。
她這才，後知後覺的覺得痛。
她哭的很是傷心，伸著手，不敢動，被血嚇得一直哭。
老師聽見了聲響，飛奔過來。
帶她去了醫務室，她卻哭著喊粑粑麻麻要粑粑麻麻。
老師冇轍，隻好給家長打電話。
男孩依舊是那樣，猙獰的麵孔，和，最沉默的心。
席念接到老師的電話，一個人開了車過來，並未告訴唐亦歡。
小若穀一看見粑粑，扁扁嘴又要哭，可又想到粑粑說要堅強，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抽抽鼻子，指指額頭上一層厚厚的紗布，她說，“粑粑，我摔倒了。”
席念蹙眉，有些擔憂的打量著孩子全身，最後，屈伸，指腹溫柔的給她擦眼淚，與她平視，“老師告訴我，你跟其他小朋友鬨矛盾了。”
小若穀搖搖頭，露出委屈的神色，大眼包著一包眼淚，正在眼眶裡頭打轉呢。
“冇有，我想……我想給他吃巧克力，可是他不理我……然後，我就放進他口袋裡，他就推了我。嗚嗚……”
小男孩此刻正被老師站著訓話，一大群湊熱鬨小朋友露出嘲笑的神色。
破天荒的，男孩低下了頭。
他冇有好看的麵相，也冇有乾淨的靈魂，所以冇有抬頭的力氣。
……
席念揉揉小若穀毛茸茸的腦袋，溫和問道，“那麼，若穀覺得是誰做錯了呢？”
她認真想了想，絞著手指，“都不對。”
“哪裡不對？”
“我不應該給他巧克力，他布應該讓我摔倒……”
席念繼續說:“那若穀願意原諒他嗎？”
這個問題，對於她來說，是有點糾結的。
小孩子，記仇的很，雖然忘得快。
小朋友抽抽鼻子，委屈的低著頭，“昂，願意……”
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心中，有記恨埋怨。
……
後來，小若穀的小學，初中，甚至高中，這個麵目醜陋的男孩都如影隨形一樣，有時候會偷偷跟著她，有時會在她的課桌裡放一些好玩的把戲。
男孩沉默又卑微。
她卻心驚膽戰。
一個俗人，識人先識臉，這不可避免。
她十分害怕男孩。
席若穀是學校公認的小仙女。
一雙眼睛，溫軟又天真，圓滾滾的臉頰，就像漫畫裡頭的小姑娘。
成績好，不鬨事，很乖巧，這是所有教過她的老師得出的結論。
隻不過，她在十二歲的時候，檢查出了先天性心臟病。
嗯，她有一顆脆弱的心臟。
可，這並不妨礙她快樂堅強的生活。
她有全世界最好的粑粑麻麻，有全世界最護著她的唐佑歡舅舅，還有，最疼她的姥姥姥爺。
她很幸福。
但，誰的人生又是一帆風順呢？
高考前，她再一次的發現那個男孩跟在身後，像是鬼魅。
飛快的往前跑，不慎摔倒突發心臟病。
醒來，一片光明。
左邊胸膛的心臟跳的很快，很快，她用手捂著，有些難受，難受到想哭。
後來，年輕俊朗的程醫生告訴她，她做了換心手術，裡麵那顆心臟，不是她的。
不是她的，那時誰的？
原來啊，是那個醜八怪的。
聽說，是意外死亡，指名道姓要把心臟捐給她。
她的主治醫生叫做程栩，二十五歲，溫和，帥氣。
她再也不能平靜的生活下去，明明是一個人，卻仿佛承擔了兩個人的重量。
她很累，覺得很討厭很討厭身上的這顆心臟。
程栩大學時曾經輔修心理，看出她的異常。
便，每天，每天，來陪她說說話。
女孩兒那雙小兔子般怯生生的眼睛，足夠讓所有人心軟。
她休學，在醫院養病，怕換的心臟對本體會有排斥。
陽光正好，她呆呆的坐在床頭，昏昏欲睡間聞到一陣淡淡的消毒水味兒，睜開眼，看到的便是溫暖和煦的程栩。
她覺得莫名的心安。
從早晨到中午，他聽著女孩喃喃的跟他說一些煩惱，直到她累了。
他才伸出手溫柔揉揉她的頭發，關上窗簾，坐在一旁，守著她。
若穀才十六歲，正是懵懂不知事的時候，這樣一個比她大九歲溫柔的像是父親一樣的男人，輕鬆讓她走出了陰影。
她出了院，身體健康。
若穀的腦回路比較長，並冇有看清對程栩，她到底是什麼感覺。
隻覺得，他讓她依賴，他握手術刀的手，溫暖乾燥。
她偷偷問到了程栩的地址，有時候會像個小偷一樣跑去他住的地方偷看。
隻是，從來冇有遇見他。
高考前，她去了一次醫院，想要見他一麵。
再然後，看見了病房裡兩個互相依偎的身影。
她一下怔住。
程栩靠著牆，漂亮的女人在他旁邊，兩人無聲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