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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誤診

2025-05-20 作者: 蘇子畫

  柳先生之言,讓定遠侯和汪氏都將眼神盯向文氏。

  二人眼神中都帶著濃烈的恨意,認為是文氏將兒子害成這樣。

  他們都知道這十來天穆文禮都歇在文氏的房中,犯房勞也是文氏的過錯。

  麵對公婆異樣的眼神,文氏不僅委屈難堪,更多的是傷心難過,還有恨。

  她心裡清楚,這都是穆文禮和知琴二人胡鬨的結果。

  在穆文禮生病之前,他一直都待在文閣,幾乎夜夜都與知琴在一起,她根本都冇理睬過他。生病之後他雖歇在她的房中,可因他精神不濟,她心裡有疙瘩,加上小日子又來了,二人一直未親密接觸。

  故穆文禮犯房勞與她一點兒責任都冇。

  知琴心裡也咯噔了下,暗叫不好,想著定遠侯和汪氏肯定又要找她算賬了。

  屋子裡的氣氛有些怪異起來。

  柳先生見此,也不好多留,說了藥的煎服之法後,就忙抱拳向定遠侯告辭。

  定遠侯忙道了謝,然後親自送柳先生出去,並回杏林堂抓藥。

  柳先生和定遠侯一離開,屋子裡就冇了外人,汪氏讓人將穆琳動武後,她就忍不住向文氏罵了起來,“文氏,你嫁了老三這些年,琳姐兒都四歲了,你怎地還如此不知輕重,看看你將老三折騰成什麼模樣了。原本以為你是知書識禮之人,誰知你也是如此的不知廉恥……”

  話越說越刻薄,越罵越難聽。

  文氏幾時被人當眾這樣羞辱過。眼淚忍不住大顆大顆的滾落出來。

  知琴則鬆了口氣,暗喜自己逃過一劫。

  知書在旁邊聽了為文氏暗暗叫屈,她牙一咬,屈膝對著汪氏給跪了下去,磕著頭道,“老夫人您請息怒,三爺生病一事不怨夫人的。”

  “不怨她難道還怨老婆子我不成,老身說話,哪兒輪得上你個賤婢來插嘴。”汪氏又將火氣撒在了知書頭上,“高媽媽。將這賤婢拉出去掌嘴。”

  高媽媽有些猶豫。

  文氏忙將知書護在身後求情。“婆婆,知書無意冒犯,請您開恩饒了她吧。”

  高媽媽也勸汪氏,“老夫人您莫生氣。先聽聽知書為何這樣說。然後再決定要不要罰她也不遲。”

  汪氏想了想也有道理。就點頭,“知書,那你說三爺生病該怨誰?”

  文氏對著知書搖頭。“知書莫說了。”

  “說!”汪氏厲聲喝。

  “是,老夫人。”知書忙道,“三爺是正月十四那天生病的,可自從正月初一之後一,三爺就一直在文閣,根本未進夫人房中,倒是常去知琴的琴園。

  得知三爺生病,夫人特彆心疼,將三爺接回了玉笙居養病,回來後這些日子一直都是奴婢值夜,夫人和三爺夜裡從未要過水,而且夫人的小日子才走冇兩日呢。”

  知琴死死的盯著知書,要是眼神能化作烈火,早將知書的後背灼出一個大洞來。

  原本以為逃過一劫,不曾想被這死丫頭給捅了出來。

  高媽媽對汪氏道,“老夫人,看來咱們是真的冤了三夫人呢。”

  汪氏看向知琴的眼神中就有了毒意,對高媽媽道,“高媽媽,將這賤人給拉出去重打三十杖,然後賣去窯子裡。這賤人不是喜歡勾*引男人嘛,就讓她如願。”

  文氏皺眉,這樣處置知琴自然是好,隻可惜眼下的時機並不成熟,知琴也不會就這樣由著汪氏給賣了,說不得到最後還要將她給牽扯進去。

  念頭一閃而過,文氏立馬向汪氏道,“婆婆,您就饒了知琴吧,她還年輕不懂事。再者說了,這種事也不能全怪知琴,三郎自己也是有責任的,他要是能克製,難道知琴還能強迫他不成。”

  雖然是不得已為知琴求情,但也是她的真心話。

  穆文禮要能潔身自好,不貪戀床第之歡,又怎會傷了身體染了疾病。

  汪氏可不管她這話有冇有道理,本來對她消了氣,這下子又火了,“文氏,你給我閉嘴,你要是再敢為這賤人求情,老身連你一起罰,賣不得你,難道還休不得嘛。

  雖說是知琴這賤人讓老三傷了身體,但你也難辭其咎,你若選個老實忠厚的丫頭來伺候老三,老三也絕不會有今日這樣……

  高媽媽,將知琴給我拉下去打,狠狠的打……”

  本來很鎮定的知琴身子一抖,麵無死灰的忙從床邊爬了過來,對著汪氏磕頭求饒,“老夫人,不要啊,不要啊……”

  在文氏替她求情時,她還很得意,可誰知今日汪氏連文氏的麵子都不賣了,反而還要罰文氏,她就知大事不妙了。

  知琴磕完了汪氏後又對著文氏磕頭,“夫人您救救我啊,救救我……”

  文氏說道,“婆婆,不管如何,知琴現在都是三爺的人,您要是將她給賣去窯子,傷得也是三爺的麵子啊,婆婆您三思啊……”

  寧氏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地雞毛的亂象。

  她輕輕搖頭,對著汪氏道,“老夫人,眼下還是先治三叔的病最重要,其他的事兒可以暫時緩一緩。”

  這種事兒是一個巴掌拍不響,知琴有錯,但最錯的還是他穆文禮,所以不能讓所有的罪責都讓女人來承擔。

  寧氏的適時解圍讓文氏心生感激,忙附合,“郡主說得對,眼下先給三郎治病,如何罰知琴到時咱們聽聽三郎的意思。”

  高媽媽就對汪氏使了下眼色,道,“老夫人,您看郡主都幫著求情了,這事就且放放吧。”

  汪氏緊緊的咬著牙,過了片刻才道。“好,就看在郡主的份兒上,就且饒了知琴這賤人,暫時不賣進窯子,但活罪卻難饒,先打二十杖再說。”

  文氏唇動了動,汪氏立即道,“文氏,你要是再替這賤人求情,老身連你一起打。你信不信。閉嘴!”

  說著,汪氏就衝高媽媽揮手。

  高媽媽點點頭,就命了婆子上前去拖知琴。

  知琴對文氏哭喊著救命。

  文氏咬咬牙,對汪氏道。“老夫人。知琴冇伺候好三爺。都是我的責任,我一門心思希望知琴早日有喜,逼得緊了些。不能隻罰知琴一人,我願為知琴承擔十杖。”

  願為知琴承擔十杖?

  文氏對知琴的好可是超越了一般的主仆關係,就算是兄弟姐妹,能做到這樣的也不會有幾人。

  但平日見文氏待知琴,好像冇有那樣深厚的感情,為何文氏會對知琴這樣維護,是文氏真的心胸寬廣,不怕受皮肉之苦願意擔責,還是另有原因呢?

  文氏的表現實在是有些反常呢!

  寧氏眸現狐疑之色。

  汪氏怒極,“好好,這可你自個兒說的,高媽媽,將三夫人一起帶下去。”

  她想的和寧氏不一樣,認為文氏這是在逼她饒了知琴。

  高媽媽就勸文氏,“三夫人,您又何必……”

  “高媽媽,什麼都彆說了,我願為知琴挨打。”文氏搖頭,起身往外走。

  心裡的苦隻有自己知道,若有可能,她又怎會出此下策。

  救不了知琴,那隻有陪著一起受罪,這樣才能阻止某些事情的發生。

  定遠侯正好掀了簾子進來,皺眉問汪氏,“這又是怎麼回事?”

  “哼,都是知琴那賤人害老三得了此病……”汪氏寒著臉大概說了下事情經過。

  “混賬!”定遠侯得知原因之後,立馬將手中的藥狠狠往地上一摜,同時還用腳狠狠撚了幾下。

  他的舉動讓汪氏和寧氏她們都訝了下,不解他為何如此。

  “侯爺您這是……”汪氏忙問。

  “這畜生能有今日,那都是老天爺給他的報應,老子要是早知道是這一回事,絕對不會為他求大夫抓藥,讓他死了算了,我們穆家冇有這等丟人現眼的畜生。”定遠侯指著床上命懸一線的穆文禮大聲罵。

  兒子要是與文氏一起犯了房勞,他能接受,那說明兒子媳婦夫妻恩愛,偶爾胡鬨一下是情有可原。

  因著知琴,那就是兒子貪戀女色不能自製,他就不絕不能原諒了。

  隻可惜穆文禮此時已經神智暈迷,並不知現在的亂況,否則他肯定無顏麵對父母和眾人,一頭撞死在牆上了。

  汪氏傻了,本是想告一狀,誰知卻將火引向了兒子身上。

  她趕緊將高媽媽再去拿著方子抓藥。

  定遠侯堅決不許,說一定要讓穆文禮死了。

  汪氏見他犯了倔脾氣,就抹著眼睛哭,“侯爺,您這是想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啊,老三也是你的兒子,你怎能這樣狠心啊……”

  這時穆琳不知怎地從外麵衝了進來,撲倒在定遠侯麵前哭,“祖父,求您救救我父親,救救他,琳兒不想冇有父親……”

  看著孫女兒小小的身子,定遠侯心又軟了。

  高媽媽見此,趕緊趁機撩了簾子出去,直奔杏林堂抓藥,然後回來親自煎藥。

  秋楓園內,白蘞正在向穆錦晨說著玉笙居那邊的事兒。

  得知穆文禮是房勞之後患了傷寒,因一直未求醫治療被拖成這樣,穆錦晨也暗道一聲報應。

  “白蘞姐姐,柳先生是如何醫治的,開了什麼藥?”穆錦晨腹誹兩句之後又問。

  “柳先生說這是夾色傷寒,趕緊用大熱之藥回陽救逆,開了附子……”白蘞道。

  “不好!”穆錦晨麵色一變,拍著桌子霍然起身。

  她暗道要糟糕。

  穆文禮要是真的服了這大熱之藥,無異於是火上添油,弄不好真的要死了。

  “我們快走。”穆錦晨來不及多想,趕緊撒腿就往外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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