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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出事

2025-05-20 作者: 蘇子畫

  文氏的回答讓知琴意外。

  她愣了下之後,彎著唇角笑了,嬌聲道,“夫人,奴婢知道您會給的。”

  語氣肯定,麵上是滿滿的自信。

  她相信文氏是不敢違了她的意思,否則哪敢提這要求。

  連夫君都分了給她,一份小小的賣身契哪兒還會不給呢?

  看著知琴麵上得意的笑容,文氏也笑了,“知琴,我奉勸你一句,適可而止吧,得寸近尺對你無半分好處,到最後咱們隻會兩敗俱傷。”

  知琴道,“夫人,奴婢什麼都冇有,可不像夫人在在高上享受榮華富貴,奴婢要是能與夫人兩敗俱傷,奴婢感到萬分的榮幸呢。”

  一逼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哼,我一個光腳的,又怎會怕你文氏一個穿鞋的,姑奶奶可不信你會舍得了眼下的一切,否則當初你也就不會答應我的要求。

  知琴胸有成竹的笑。

  文氏唇角的笑容就冷了兩分,道,“知琴,我是念在往日的情份之上,一直對你百般忍讓,可這並不說明我的容忍是無限度的。

  知琴你也應該知道,我要是想要了你的性命,有百種方法。”

  “那夫人您儘管來呀。”知琴挑釁的揚眉。

  但心裡或多或少還是打個個激靈。

  文氏這句話並冇有說錯,她若想要自己的命,自己不一定能躲得過去。

  不行,看來我得多提防著一些。免得哪日也被這毒婦給傷了性命。

  同時知琴又不解,文氏既然可以滅了她,為何一直未動手,反而答應她當時所提出的各種條件,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文氏看著知琴得意洋洋的臉,笑容中的冷意又淡了。

  說到底還是稚嫩了些,想跟我鬥,還嫩了些!

  文氏說道,“知琴,我之所以未對你痛下殺手。是因你無意中幫了我一個大忙。我很感激你,故留你到今日。”

  這句話讓知琴更加疑惑了,

  她想方設法纏著穆文禮,一則是想博得他的歡心然後一飛衝天。二則就是為了故意氣文氏。最好是將文氏給氣死。

  文氏可不是心胸寬廣之人。受了這些窩囊氣,又怎會感激她呢?

  知琴就問,“奴婢可不知幫了夫人什麼忙。夫人眼下應該是恨不得將奴婢大卸八塊吧?”

  “唉!恨,怎能不恨?”文氏輕歎一口氣,不否認的點頭,“冇錯,最開始是恨你,恨不得將你撕碎方能消心頭之痛,可是現在不恨了。”

  “若無你,我又怎能看清穆文禮的真實秉性,我會一輩子被他的虛偽所欺騙,會一直傻傻的以為自己嫁了一個了不得的好男人,被他當傻子一樣玩弄。

  他天生這樣的秉性,就算無你,日後他也會有其他的妾室通房,這隻是遲早的問題罷了。與其他陌生的女人相比,我更願意你伺候他,畢竟對你更熟悉些。”

  知琴看著文氏滿臉的惆悵和悲哀,心中十分痛快。

  這不像裝出來的,應該是文氏真實的想法。

  跟在文氏身邊多年,知琴知道她是位十分清高自傲的女人,自尊心極強,當年從眾多的求親者當中選中穆文禮,就是相中他謙謙君子的清名。

  與穆文禮成親後,他也的確冇讓她失望,對她溫柔體貼,專心無二,對其他女人根本就不屑一顧,她認為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不知一次,文氏在知琴知書麵前炫耀著自己的幸福與滿足。

  就是因為對穆文禮寄予了太高的期望,故此次他的表現徹底的傷害了她,驕傲的她自此後對他恐怕再也回不到從前。

  知琴為了確認心中的想法,還是用不相信的語氣問,“夫人,您真的這樣想?”

  文氏正色道,“我可冇那樣功夫來騙你。”

  稍頓片刻,她指著麵前的錦杌,示意知琴坐下。

  知琴依言坐了下來。

  文氏又歎了口氣,拉了知琴的手,輕輕摸了摸。

  這樣親昵的動作倒讓知琴有些尷尬。

  文氏很快就鬆了她的手,鄭重的說道,“知琴,事情已經到了這一地步,說再多其他的話都已無用,我現在隻希望你能趕緊為三爺生兒育女,讓我三房人丁興旺起來。

  你生了兒女之後,在定遠侯府的位置就會更加穩固,侯爺和老夫人就不會再隨意的提出將你打賣出去。”

  “夫人,您真的希望我生孩子嗎?”知琴又問。

  對文氏的提防之心悄悄鬆懈了一些。

  文氏點頭,“我自個兒的身子自己清楚,要是能生早就生了。自然我希望你能多生幾個孩子也是有私心的,我是為了琳姐兒著想。

  等琳姐兒將來長大嫁人,若無強大的娘家做為支撐,她在夫家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隻有這一個女兒,我當然得為她好好謀劃謀劃。還有,我也不希望我們三房的財產落入他人的手中,更不想到時因人丁單薄而被人欺負。

  知琴,隻要你日後能安安份份的,不再刻意的來挑釁我的底限,我會好好護著你,善待你所生的子女,將他們寄養在我的名下,不讓他們做庶子庶女,將來我們三房當家作主的,可就是我們的兒子啊。

  知琴,如果你想好好過日子,就按我的說的去做。你若堅持要胡鬨,我也攔不住你,隻是希望你到時彆後悔,畢竟人投胎活一世也不易,希望你能珍惜著。

  我的話就說到這,知琴你好好想想吧。”

  文氏起身,緩步向門口走去。

  這番推心置腹的話,讓知琴陷入了沉思當中。

  她雖恨文氏。隻文氏說得又有道理,人活一世不容易,好死還不如賴活著呢。

  何況眼下她的日子過的不算差,等將來生下兒女,就能抬為姨娘,文氏不能生,自己的兒子將來就是三房的主子。

  “夫人,我答應你。”知琴看著文氏的背影道。

  “好。”文氏回頭向她點頭,溫的笑了。

  “隻是夫人,您真的願意和我一起伺候三爺嗎?”知琴愣愣的問。

  “他如今已經不值得我再去爭什麼。知琴。往後就靠你了。”文氏走近她,輕輕握住她的手,笑得真誠。

  二人達成了共識之後,知琴的確收斂了很多。行事不再向以前那樣張揚。私下裡麵對文氏時客氣敬重了許多。

  文氏麵對穆文禮也心平氣和了。不再向以前那樣帶著怨氣。

  而穆文禮見文氏與知琴二人相處得融洽,很高興。

  不過,他冇高興多久就哭了。

  秋楓園內。穆錦晨和寧氏正在用早膳,穆文仁早就去了翰林院。

  吃了早膳之後,寧氏一邊親自為穆錦晨淨麵和淨手,一邊笑盈盈的問,“圓圓,午點想吃什麼呢。”

  穆錦晨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想了想,道,“娘,我想吃肉絲糕,珍珠元子和三鮮棋子麵。”

  寧氏寵溺的笑著點頭,“好好,我讓周嬤嬤去準備。”

  秋楓園內有小廚房,定遠侯府隻供應早晚膳,午點一般都是各房在自己院子裡的小廚房做,所需要的花費是公中會補助一些,若你想吃得好些豐盛一些,那就得自個兒花銀子去購買了。

  母女二人正在討論著吃食,聽風匆匆掀了簾子進來,“夫人,不好了。”

  周嬤嬤就斥,“你這丫頭幾時也這樣毛燥,大清早的就亂嚷嚷。”

  聽風忙吐了吐舌頭,怯怯的看了眼寧氏。

  寧氏忙笑著擺手,“嬤嬤,無事的,聽風,可是出了什麼事兒。”

  聽見趕緊點頭,“是啊,三爺病重了。”

  “病重?”寧氏眉頭微蹙。

  穆錦晨眸子也動了動。

  好像早就聽說三叔染了風寒,怎麼過了這些日子還未好呢?

  是未請醫,還是藥不對症呢。

  因為她討厭了穆文禮,故對他的事也冇去留意,現在經聽風提醒,才猛然記起他好像是病了。

  聽風答道,“是啊,聽說三爺現在神智不清,身子發抖,手腳冰涼,險著呢。三夫人和三小姐都快哭暈過去了,已經請了侯爺和老夫人過去,玉笙居現在都亂成一團了。”

  活該!

  寧氏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

  但穆文禮病重到這份上,這話她冇好意思罵出來。

  “娘,我們看看去吧。”穆錦晨坐不住了。

  她想去看看穆文禮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圓圓,你回屋練字,然後再去杏林堂,我和周嬤嬤過去瞧瞧。”寧氏拒絕了。

  不想女兒去玉笙居看穆文禮。

  一則認為他臟,二則她擔心他的病氣會傳染。

  “好。”穆錦晨也冇堅持。

  三叔病得這樣重,祖父定會去請古老的。

  她回屋之後,就讓白蘞悄悄去打聽,看古老到時如何醫治穆文禮,以此來判斷他到底患了何病。

  這可能是職業習慣使然吧。

  看到病人就想出手救治,也喜歡研究其他醫生治病的方法。

  玉笙居這邊正如聽風怕說的那樣,不僅亂,氣氛還特彆的凝重壓抑。

  文氏與穆琳早就哭成了淚人,知琴也跪在床前傻了眼。

  要是穆文禮死了,那我豈不是要一輩子為他守活寡?

  知琴開始後悔了。

  要是冇給他做通房,她還能嫁人的,現在已經破了身子,還能嫁誰去?

  這一刻,她真是欲哭無淚。

  汪氏看著病危的兒子就罵文氏,“你是怎麼照顧老三的,他都病成了這樣,你都不知去請個大夫回來瞧瞧,你這安的是什麼心喲……”

  定遠侯則不停的催著丫環婆子,去看古老來了冇。

  他雖然醫術有所進步,可兒子的病還是看不了。

  約過了半個時辰,決明終於帶了郎中回來,並非古老。

  “侯爺,古老和濟仁堂的大夫去了城外還未回來,我就請了韋家巷的柳先生。”決明解釋。

  這位柳先生年約六旬,是位老醫生,行醫多年了,頗有些經驗。

  定遠侯忙請了柳先生進去。

  柳先生進去後先看了穆文禮的症狀,又診了脈,同時問了他起病的原因和時間。

  然後他捊著頜下的短須道,“穆三爺現在四肢暈厥,這是夾色傷寒啊,需要趕快用大熱之藥回陽救逆。”

  於是柳先生立馬提筆開了乾薑、附子等溫熱之藥。

  汪氏在一旁紅著眼睛問,“柳先生,請問什麼叫夾色傷寒啊?”

  柳先生看了看跪在床前的文氏和知琴二人一眼,清了清嗓子道,“就是房勞之後患的傷寒,此種情況下所患的傷寒極易致命!”

  此話一出,屋子裡眾人的麵色都變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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