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很刻苦啊(2)
待腦中恢複了清明，暖暖上前抱住了可嘉，想讓他冷靜下來。怎奈猶如一隻震怒的小野獸的可嘉，四處衝撞，不受控製。一時無力，被狠狠撞倒在地。淚水瞬間決堤，理智崩塌。冰冷的地麵上，暖暖抽搐著。
肆虐了許久，理智方才回籠。等可嘉回過神來時，才發現暖暖正倒在地上。驚弓之鳥般，忙驚慌地將她拉了起來。
好冷好冷，難道現在是冬天嗎？不斷地顫抖抽搐，暖暖此刻一點也不暖，暖不了彆人，更是連自己也暖不了！
過了會兒，病床被推了出來。再次看到媽媽蒼白的容顏，可嘉無措了。他無法接受不久前還在平穩呼吸的母親此刻竟一動不動地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病床？這是什麼病床啊？是喪床！緊緊抓住床鋪，手背青筋暴起。好恨好恨！
暖暖一路尾隨著老師的病床，緊緊閉上的雙眼真的再也睜不開了嗎？
兩人被關在門外，無措，還是無措。這個殘酷的現實怎麼讓人接受？！
兩人此刻雖已累極，但誰也冇有表現出來。
這時，一陣急促不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倆人卻早已冇有精力去顧及其他。
應天一來到醫院後，身體就不斷地變冷。乍聽到這個噩耗，他難以置信。僅一天，一個人就不在這世上了？他不信！他要親自去驗證心裡的想法！
來到病房，看著空空如也的床鋪，他的心真的慌了，怕了。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一番打聽，真的嚇壞了他。聽從護士的建議，來到了這層樓，入目便是那個一直守在她窗前的男孩。麵如死灰的神色，他知道已成定局。心，一點點，一點點地失去顏色。
來到門前時，眼眶已經通紅，淚水早已打著轉。這是他平生第二次流淚。第一次，聽說她離開了自己。第二次，還是因為她！
這時，暖暖和可嘉也都看到了應天一。兩人內心獨白不同。
暖暖隻是十分詫異，難道恬歌的父親早就認識老師了？
可嘉內心則複雜地多。他已經猜到了男子的身份，眼神冷淡甚至有些怨恨地瞪著他。應天一因為太過傷痛，因而冇有看到可嘉的神色。
終是失去。
老師的過世，對未來引起了一係列的混亂，卻也揭露出了一個謊言和秘密……
近日，暖暖沉浸在失去恩師的陰霾中。自然形成了一種屏蔽外界信息的屏障，與世隔絕。
聽到了這個消息，恬歌第一時間就來到了暖暖的身邊，寸步不離地陪伴著她。正是在他的陪伴下，暖暖才漸漸地有了起色，恢複了開朗。
對於可嘉，暖暖擔心他一個人在家，氣氛太壓抑傷感。因此他近期住在自己家，也好適當地照顧他。母親過世，那該是多麼痛徹心扉啊！如今他無依無靠，甚是孤單。以後，自己也將擔當起一個姐姐的角色，況且他現在也隻能依靠自己了。那個遠在比利時的父親，也不會來將他帶回去吧！即使會，想必這日子也不會快樂可觀多少。
而這邊，應天一回家後，妻子便發現了丈夫不對勁。一再追問下，他方才將事情的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乍一聽到他的初戀過世的消息，她深深地震撼了。太突然，一切都那麼的突然！過了這麼多年，她也早已不再在意這件事了。她失去了愛人，也是艱辛難熬。甚至還有那剛出世不久的兒子……
說到兒子，心裡也是愧疚不已。整整瞞了他二十二年，現在親生母親已經過世了。她至死也冇見到兒子一麵——和真愛的兒子，造孽啊！為了自己的美滿生活，她是不是埋葬了本該是一個幸福的家庭？造孽的，是自己嗎？
第二天，趁著應天一不在家的空兒，她將恬歌叫到了花園。今日的談話，她整整思忖了一夜。
“媽，怎麼了？我還要去暖暖家呢！”臉上焦急的神色尚未脫去，眼裡的匆忙顯而易見。
“恬歌，這件事，我一定要告訴你。”
看著母親這麼嚴肅傷感的表情，恬歌一下子也正色起來。筆直地挺立著。
抬頭看了眼站在麵前的兒子，頓了頓，方才繼續。
“以後，你不要叫我媽了。我不是。也不配！”淡漠的語言，壓抑的心情。
“媽，彆瞎說好不好？真是的！”聽完就親昵地上前抱住了母親，爽朗燦爛地笑了起來。
“你爸和你講過他初戀的事吧？”
“嗯，冇錯啊！”這下，恬歌倒是疑惑了，細心傾聽著。
“那我今天就告訴你他們後來的故事，連你爸也不知道的事！當時，他們很相愛，但其實我是喜歡你爸的。就告訴了你外公，他們就告訴你爸，說她並不愛他。她甚至已經和一個比利時男人在一起許久了，一直都瞞著他，隻是想從他身上得到點利益。當然，你爸他是堅決不信的。但是接連幾天，初戀她都冇有出現。你爸他急了，就去她家看看。冇想到果然就看見她和一個外國男人在自家樓下散步，聊得很開心的樣子。當下，他就悲痛地回了家，一連幾天都是一蹶不振的。”
聽到這兒，恬歌忍不住打斷，“那他的初戀真的和那個比利時男人在一起嗎？”
母親歎了口氣，方徐徐開口，“不是。其實那段時間她一直不出現，是因為出了車禍，撞到她的正是這個比利時男人。你爸看到他們在一起的那天，正是她剛出院，那個比利時男人良心上過不去，就一直照顧著她。後來，你爸經過相當長的一段萎靡期後，也許是想通了，最後決定娶我，不想感情，一心放在事業上。他結婚前就告訴我，說他是不會像對她一樣那麼對待我的。你知道，我是愛他的。我不在意這些，隻要能和他在一起，我就願意。當時你外公這麼誤導你爸，其實我也一直是幫凶，我並冇有向你爸說出實情。”
“後來，那個女人就冇有來找過我爸嗎？”恬歌蹲在了母親的麵前，他很好奇父母間的事。
“有，你爺爺也是反對他們倆的。你爺爺就告訴了她，你爸和我已經在一起的事。後來有次她見到了你爸，因為誤會，你爸一直對她很冷漠。也就這樣，她死心了，他們後來也就分開了。冇過多久，她就和那個比利時男人在一起了。還把一個孩子交給了你爸，說是他們倆的。”
聽到孩子，恬歌一下子來了興趣。“那個孩子是她和誰的？和爸的嗎？”
“是啊，是她和你爸的。就是在出車禍時，導致她早產的。因為要和外國男人在一起，帶著孩子總是不方便的。而且，你爸和我也是不會有孩子的，所以……”
恬歌驚詫地站了起來，陽光照在他神色複雜的臉上，烙下的陰影深刻立體。
我就是那個小孩？！
“恬歌，我對不起你。是我拆散了你們母子倆……”泣不成聲，淚如雨下。內疚悔恨恨地撕扯著自己。
“那……那她還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嗎？”無意識地問著，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