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治愈
宏煙看著熟睡的慕訣,堅毅的眉眼因為在睡夢中顯得柔和了幾分,剛剛所有的溫柔嗬護其實都是屬於另一個人,想念以及疼愛也都屬於那個遠在往生,心係複央的複卿空。
想到這裡,宏煙對卿空的恨意便又多了幾分。同是往生異類,複卿空卻深得複恒寵愛,成為盤旋宮一宮之主,榮華不儘,又因為複恒的偏寵,往生千年歲月隻生來便有的掌控千顏之術,而從未習練任何神術,想必整個往生王室,留下的都是她閒適美好的記憶,所以即便已成哀樂王後,也還是對往生念念不忘。
更何況,還有她和複央的那一段孽緣,偏偏無論是複央還是元亦,又或者自己身邊的慕訣,都對她偏愛異常,狠辣嚴苛的央王,讓這天際膽寒的少年王者,卻唯獨對她展開笑顏,就算將她不得已嫁給了元亦,卻在大局穩定之下依舊要接她回往生;而一直善於掌控心緒的元亦,偏對心中早有複央的複卿空一見傾心,哀樂後宮眾多妃嬪,王後之位卻隻留給了她!
一個成日裡,麵色淡漠的女子,到底有什麼好?即便這片刻歡愉,都是她幻作卿空模樣才能有的,身邊這個曆經天際大大小小戰役,周身肌膚都是深淺不一傷疤的常勝將軍,難道也隻是癡迷那張容顏傾世的臉?
即便她跟卿空從小一起長大,知道他們所謂的醫者仁心的善良她是有,讓彆人跟她一起無憂歡笑的魔力她也有。可是天際神女,哪一個尋常?為什麼就偏偏是她呢!偏偏都是她呢!
宏煙的700多年前,是無休止修煉神術。以及為了提高鞏固神術而進行的一場又一場的舔血殺戮,她的世界大概和慕訣完全吻合,所以冷血決絕的千年,她唯一能覺得有共鳴的隻有慕訣,隻是她心愛之人,卻並不是這麼想。
她俯身吻了吻慕訣的額頭,雲被裡都是他的溫暖。可是如今她隻殘留最後幾絲維持性命的神術,慕訣一旦醒來,所有美好都會拆穿。
若以她的手段。應該維持片刻卿空的模樣,讓慕訣帶她離開,日後容顏如何維持,那也是日後的事了。又或者用心機將青禾或者祈公主引來。慕訣和卿空同寢的消息想必過不了多久就會傳到元亦的耳朵裡。再或者她也有足夠的機智能讓謠言在哀樂四起。到時候她倒也想看看,複央和元亦會怎麼對待那個容顏傾世,名聲卻狼藉的妖女!
宏煙叛逃出往生時,心裡的確是這麼盤算的,可是前刻溫存後,她如今心心念念的卻全是這些對慕訣的後果!
謠言四起對天際常勝將軍又有何益?複央和元亦若是不信倒也罷了,若真相信,以他們對卿空的偏寵。未必不會犧牲慕訣而保護複卿空!慕家世代忠良,不用親手驗證。宏煙都能想到此事對慕訣的傷害會有多大!
況且今日的疼惜憐愛,即便是以另一個人的身份,可是至少在現在還是真實的,隻要慕訣一日不知道,她就能一日沉浸在他溫柔嗬護裡。
宏煙起身去拿自己的袍子,慕訣黑色的睡袍覆蓋在紅袍之上,她回頭看了一眼依舊熟睡的他,今日一彆,以她的神術不知在這天際還能活多久,以慕訣對她的厭惡,今日的溫暖也不可能再有,她用黑色睡袍將自己包裹起來,熟悉貪戀的味道迎麵而來,頃刻間,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寢殿內,唯有熟睡的常勝將軍,堅毅的臉深邃中多了幾分溫暖。
透明的皮膚機理完全愈合如初,絢爛的神術光芒消失後,安靜的寢殿內就像一切都未發生,隻是在哀樂常年的白日光下竟也顯得有些孤寂。
“慕訣將軍!”祈公主還在門外,聲音卻早就響了起來。慕訣睜開眼便往身旁看去,可是懷裡早就空空如也。
“啊!”祈公主看著雲被包裹下依舊赤裸著脊背的慕訣,大呼出聲,然後默默地咽了咽口水,慕訣看著她背後錯愕的元亦等人,自然立刻去找睡袍,卻一無所獲。
“竟有神明先我們一步?”蕭智詫異地看著慕訣脊背後的舊傷,絲毫看不出天雷針留下的細小痕跡。
“那我們在嗔癡殿內的爭論看來是毫無必要了!”狄風斜倚在木門上,頗有些遺憾的對元亦說道。
嗔癡殿內,狄風說元亦若出手救慕訣,他日往生恢複戰力之時,卿空未必還會選擇哀樂。
此時元亦隻需袖手旁觀,往生就有深入險境的可能,哀樂也就有了更多能一掌天際的機會,若以絕對強勢的王權奪取卿空,勝算則更大。更何況以往生哀樂如今戰帖已下的局麵,他做這樣的決定實在是再尋常不過。
可元亦偏偏是這麼回答狄風的,“狄風王者說的可是本王的王後?若他日往生度過難關,憑著複央的手段,本王未必能搶得回卿空?”他問的坦然,狄風自然也冇什麼好遮掩的,隻微微點了點頭,倒是一旁的祈公主覺得自己聽得雲裡霧裡。
“可是本王為什麼要搶?卿空是本王的王後,此次她母國遇難,往生哀樂兩國處境又如此尷尬,若不是因此,我也該陪著她去這一趟!隻是她王後的身份容不得我做如此偏寵之事,否則喜樂大殿那些老臣們豈會放過這個機會?更何況宏煙乃語妃心腹,卻在這個時候來歸順哀樂,可見往生盤旋殿的局勢一定不會好!作為哀樂王者,雖不能對往生這個敵國出手相幫,但守好哀樂便是守好天際的胸襟我還是有的!所以我哀樂自然不能因為王後回往生,就事先內亂!可若不是顧忌朝臣,我一點都不會追究!”
“這是自然,王後是何等神術,亦王若真有心關她,又何必隻是弄了一道除憂草煉就的鎖仙鏈!往生是王後母國,回這一趟當然不是什麼大事,亦王自然不必去搶!隻是亦王比誰都清楚,王後心係天際,心係往生,而更加心係的是此時焦頭爛額的央王,央王和王後從小長大的情義,想必即使是搶,就算他日哀樂王權可掌天際,亦王都未必會有勝算!”
“央王為何要搶嫂嫂?王兄對嫂嫂,難道央王還放心不下?”祈公主聽的混亂無比,而一直也在一旁聽著的蕭智神色卻冇什麼不對,難道隻有她一人發現,王兄和狄風爭辯的事情根本就莫名其妙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