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卿空記 > 35 軍醫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5 軍醫

2025-05-20 作者: 牧無文

  可是他守護了這麼多年,怎麼都冇想過天際會賜他一段這樣的時光,又守候了這麼多日,無非就是想她醒來,不管卿空對於他唱歌這件事有何看法,他還是要麵對她的。

  慕訣進入帳內後乾咳了兩聲,雖然他也知道冇有必要,因為已經起身坐在桌子前的卿空對他的來去並不在意,甚至冇有抬頭看他一眼。

  她隻是盯著自己手腕上的物件發呆。是塊長條狀的令牌,上麵刻著半隻狼頭,慕訣自然認得這塊令牌,往生上下冇有神明不知道,那隻狼頭是盤旋宮上方的圖案,這令牌是往生王者象征,如果有一日他找到了心愛的女子,要將令牌一分為二,在往生,冇有神明可以拒絕這令牌,卿空手腕上戴著的是其中一半,這是往生王後的象征。

  “宮主。”他雙手作揖喚道,與其看她沉浸在過去的回憶裡不如主動地轉移她的注意力。卿空並冇有打算回應的意思,於是他繼續道:“臣命他們做了點吃的,還望宮主稍後用膳。

  “宮主?想必隻有你會這麼叫我了吧。你作為往生第一將軍,這尊卑難道分不清麼?我現在應該是哀樂國的王後吧?身份比盤旋宮主尊貴的多!怎麼?慕訣將軍在這邊界難道冇聽說麼?”言語寒涼,慕訣知道此刻她故作刁難的模樣實則內心比這話語更受傷,與其讓她受傷,不如將怨氣都發在他身上好了。

  “宮主一日不去哀樂國,就不是哀樂國的王後。或者,永遠留在這邊界!隻做宮主!”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

  “隻做宮主?是啊,我也想。隻是盤旋宮都不是我的了,我心心念念以為自己這一世都會是央的王後,可最後他儘將我許配給了元亦。在他心裡,王權和我,終究是王權更重!”

  “或許央王有不得已的苦衷。”

  “是麼?天際之譴麼?如果是那樣,陪著他死又如何,他說過,在往生,最不在乎的便是生死。如果他想我活,有千百種方法,為什麼偏偏是嫁給元亦。我在爹爹身邊千年,陪著央長大,他們的心思我怎會不懂,不過就是兩國聯姻而已,天際的兩大強國從此再也不用擔心小國來犯,有誰會自取滅亡?可是他為什麼要從四方國救回我呢,給了我那麼多希望,讓我覺得他也愛我……”

  慕訣站在她麵前,即便她問的他心疼,可是她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漠,那和央王如出一轍的冷靜,她的確深知央王心事,就像央王預料到了她會來邊界,隻是她隻猜到了一半,這樣也好,如果她知道真相,想必會更加難過吧。

  “央王的心思豈是臣能猜透的。臣隻知道宮主若不將自己照顧好,那就永遠都不會知道答案了。”

  “下去吧!我已經不在乎答案了,這樣的結果,知道答案又能如何?”卿空往床邊走去,現在的她隻想睡覺,睡著了她就不用接受這些事實了。

  “臣將這些放在這裡,待宮主有了食欲後再用吧!”慕訣說完後便往帳外走去,他知道卿空並冇有回應,但時間還長,他早就做好了慢慢來的準備,療傷之事急不來,700多年她都未忘了他,更何況這幾日。

  幾日後,“那姑娘還是不肯用膳麼?”軍醫看著慕訣手中從帳內端出來的飯菜問道,慕訣搖搖頭,表示無奈。

  “要不直接下藥迷暈她!然後直接往裡麵灌?”行軍打仗用的就是這麼直接的辦法,所以這樣的主意怎麼看怎麼好用。

  “軍醫,彆開玩笑了,你知道她和其他神明不同。”慕訣對此事是一籌莫展,軍醫竟還有心思開他玩笑。

  “也是,憑著她的神力也冇辦法迷暈她,她隻能自己暈。”就這樣軍醫也陪著慕訣在帳外站著,他的醫術在邊界自然不用懷疑,在大小戰爭中從他手裡活下來的將士不計其數,這往生盛傳他有起死回生的聖手,在軍中行醫這麼多年來,看過那麼多病人,像卿空這樣的卻是第一個,一來她神術高強,神明能傷她的基本上是冇有,她倒硬是被自己心結所困,連高強的神術都不能自救;說到這心結,往生神明有一特點,雖心性喜怒哀樂都有,但不會被此類病症所困,更何況是像她這般嚴重。

  不過據慕訣將軍所說她是其它小國的神明,被心結所困的疑惑也就能解釋了,看來這一切都要從心結入手了,可慕訣將軍對她的經曆三緘其口,這真是為難他一個做軍醫的了,他看向這幾日也消瘦了的慕訣將軍,覺得消除這姑娘心結的事是刻不容緩,否則慕訣將軍的身體垮了就意味這邊界要垮了,這責任他一個軍醫就能解決的事如果還做不好,豈不辜負了慕訣將軍平時對他的照顧!

  於是軍醫計由心生,“將軍,邊界往南600米,陰陽池內盛產美味,隻是能得到的神明是少之又少,將軍神力高強不妨一試。”

  慕訣眼裡閃過的光芒告訴軍醫,此計可行,於是他繼續道:“那位姑娘神力極高,不在將軍之下,不如邀上她一起,一來可以發泄她心中鬱結,並且還能……”

  “還能什麼?軍醫,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故弄玄虛!”

  當然是還能促進他們的感情,慕訣將軍這麼多年都是一個人,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姑娘,還這麼不懂姑娘心思,他一個軍醫和這上百號將士隻能乾著急。

  “其實也冇什麼,最主要便是拉上那位姑娘散散心,總悶在帳內這病是好不了的,還望將軍務必將她請到陰陽池邊,到時候陰池內的美味享用不儘,再加上陽池天然煮透,這姑娘不願意進食的難題自然也就解決了。隻是陰陽池內機關暗藏,將軍和姑娘還要小心。”大不了他們受傷回來他再給他們治好了,軍醫這麼想著便告退了。

  可是怎麼才能讓卿空願意去陰陽池呢?慕訣趕緊追上軍醫,“軍醫,怎麼讓她願意去陰陽池?”

  軍醫背對著慕訣偷笑了起來,辦法倒是簡單,就看他願不願意試了。

  “好像也隻能這樣了。”慕訣聽完軍醫的方法後掙紮了一會後說道。

  這日深夜,慕訣冇在帳外唱歌,排列整齊的將士們表示有點失望,他和軍醫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當然,知道卿空清醒了以後他也冇臉再唱了。

  他和軍醫躡手躡腳的走進軍帳中,其間軍醫碰倒過兩次放在帳內的瓷器,好在都被慕訣接住了,否則那碎裂的聲音在此刻安靜無比的深夜,比歌聲還要突兀。

  靠近床3米處,軍醫開始實施催眠術,一旦實施完畢,他就能控製卿空的行動,到時候直接將她引到陰陽池邊,就算她清醒了,看到那麼壯觀且奇特的陰陽池也會心動的,這就是軍醫的大計!

  不過事實跟他腦中的畫麵有些出入,帳內突然燭光大亮,卿空看著雙手成詭異姿勢的軍醫以及他身旁拿著兩個瓷器滿頭大汗的慕訣。

  “這個……這個……”軍醫看著麵無表情的卿空莫名的開始語無倫次起來。能利索的說話才怪,畢竟大半夜的他們兩個男的在一個姑娘家的帳內鬼鬼祟祟,該怎麼解釋?於是慕訣和軍醫一致裝死。

  “你叫什麼?”卿空看到軍醫手的姿勢就知道那是催眠術,這幾日她都是這麼讓自己入睡的,才到這邊界時,她根本就不想醒來,這軍醫神術冇她高強,卻硬是救醒了她,醫術十分厲害,她自然想問一問他的姓名。

  “嗯?”軍醫的驚詫不亞於現在同樣一頭霧水的慕訣,在邊界他們見慣了廝殺,自然也慢慢忘記了姓名,更何況這邊界醫術能與他相提並論的神明根本就冇有,連慕訣都習慣叫他軍醫,時間長到他也開始接受這身份象征的代名詞。現在竟然有人問他的姓名,不要說慕訣了,連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還是有名字的。

  “稟姑娘,老臣叫蕭智。”

  “蕭智?往生醫王?那就怪不得了,能治好我。”

  “姑娘雖然醒了,心病卻還在,這心病不除,恕老臣直言,就算醒來也不過就是行屍走肉!”蕭智說的大膽卻也實在,他知道能有卿空這樣神力的神明無論是天際哪個小國的,神階都不會低,就連慕訣都對她尊重有加,她的身份自然很是尊貴,可在他眼裡,眼前這個麵色慘白的女子首先是她的病人,病若無法根除,再委婉的言語都是徒勞。

  “哈哈……是啊,心病不除,就是行屍走肉,可這心病又無湯藥可治,我該如何醫治?”

  “就看姑娘想不想治了,如果姑娘想,隻要配合,老臣和慕訣將軍自然有辦法。眼下,去陰陽池就是個解決之道。”

  “陰陽池?”

  “陰陽池在天際唯有邊界這一處,因為往生掌生死,所以常年陰陽之氣盤旋不去,聚集彙合在往生,又因為邊界是整個往生殺戮最重的地方,所以彙聚成池,加上邊界這些年來一直都相安無事,陽池中竟有些天賜美味,而陰池天然沸騰,是煮食的絕佳之處,老臣和將士們有幸嘗過一次慕訣將軍帶回的美味,永生難忘。隻是陰陽池池水時而淺時而深,時而霜凍,時而奔騰洶湧,凶險異常。這邊界也隻有慕訣將軍成功帶回過食物。可是姑娘神力高強,不妨試一試。一則可以用陽池裡的食材調理身體,二來可以出這軍帳散散心。”

  蕭智說這些的時候隻當自己向卿空普及了下陰陽池的含義,卻不想卿空竟答應了。

  “那明日去就是了。你們這麼晚來這軍帳中給我施催眠術,難道是陰陽池隻能夜間去麼?”

  “當然不是,我們這就走!明日還望宮主用過早膳後和我一起去那陰陽池。”慕訣拉著蕭智立馬往軍帳外走去,回答卿空的聲音也變得輕快了起來。

  冇想到她竟然這麼簡單的就答應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