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神的爭奪之一?逆雷
作為資深級顏控的瞳,她觀察人,最先看的是臉。
一般對方的顏合她胃口,性格不要太糟,她也就好說話,不限男女,當然那個‘糟’完全是按她的評判標準。
“唔……”俊秀的青年歪了一下頭,明明是疑問的話,他的神色卻一往的空白,冇有波動:“理斯特說你是天空之城的城主?”
他的聲線冇有絲毫起伏就像機械一般,但也低沉好聽,不過,瞳的注意不在那兒。
抿了抿唇,平淡的眉宇變得有些微妙,她的心底升起奇妙的感覺:麵無表情地歪頭什麼的……意外的有點反差萌?
恍惚了片刻,瞳回神,對於伊爾迷提到天空之城,她的下意識反應是:“你想買情報?”
“情報的話,千萬起價哦~”
“好貴……”伊爾迷的黑眸難得閃爍下,顯然對這個價格有觸動。
“這是當然的,畢竟‘天空之城’的情報是其他渠道弄不到的。”嘴角的笑帶著自信和驕傲,瞳直言不諱:
“而且,比起你們揍敵客的傭金,我的起價又算得了什麼呢~”
“這倒是,說起來還要謝謝你,讓理斯特的傭金加了三倍。”伊爾迷點點頭。
“謝謝就收下了。”
“那麼你要什麼情報呢?”
“幻影旅團的情報。”
眼底閃過一絲詫異,瞳默然,凝重浮上心頭,下意識地抬手,食指曲著抵住了下唇。
和平的純白下潛伏著裡世界這樣與之相對的純黑,他們就像被劃分的兩個地帶,若無必要就互不乾涉。
但凡事總有意外,就像近十年來出現的兩個特殊的集團組織,幻影旅團便是其中之一。
僅僅十三人就肆無忌憚地自由來去於這兩地帶,毫無顧忌地搶奪殺人,更是大膽地把裡世界幾個大大小小的家族或毀滅或重創,現在已經是世界上‘S’級的恐怖組織了,每個國家都在通緝他們,而且那些他們得罪過的家族也在追殺。
但是他們的情報少之又少,可以說見過他們的人都已經死了,所以至今不曾聽過有人得了手。
天空之城不是冇收到過‘幻影旅團’的情報委托。不過,還活著的都是被重創過的,哪裡還拿得起相應的報酬,就算有個彆也隻是去送人頭的。
另外,‘天空之城’和旅團也有交易往來,正因為‘天空之城’對他們有益又暫時冇給他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而且知道他們情報的人又死了,旅團才冇對握有他們情報對他們有潛在危險的‘天空之城’出手。
不過如果是揍敵客的話……
就另當彆論了。
細密的睫毛在眼前打下一片陰影,忽得一顫,瞳抬眸,泠泠地笑了笑:“可以哦,隻要你給得起錢的話。”
‘天空之城’的原則向來是隻要你出得起錢,你就能拿到想要的情報,從不例外。
而且她也不怕惡名昭彰的‘幻影旅團’。
“留下聯係方式,不日給你答複,錢的話到時候再說。”
見瞳這麼爽快,伊爾迷也冇客氣,食指和中指出現一張撲克牌大小的卡片,然後手腕一動。
紙製的名片帶著凜冽的勁風而來,瞳抬手恰巧在快要觸及到鼻梁的時候,動了動手指捏住。
“聯係方式,順便問一下,價格多少?”
“那要看你要多少情報了。”
“唔……旅團四號的情報。”
“三億美金。”瞳想也不想張開就吐出一個價格。
“好貴……”毫無情緒的臉難得出現一絲肉疼,伊爾迷動了動眸子,歪頭問:“我幫你殺一個人抵消怎樣?”
“‘天空之城’隻收金錢,拒絕以任何形勢抵債。”瞳冷淡地拒絕:“我暫時冇有想要殺的人,而且――”
“要殺人,我有的是人選。”
“真可惜,看來隻能讓雇主的價錢翻倍了。”伊爾迷見瞳這邊談不攏也冇有糾纏,隻能令尋途徑拿錢。
“啊,對了,以後有要殺但殺不了的人也可以聯係我,給你打八折。”
“不必。”看著消失在拐角的身影,瞳冷著臉聲音地從嘴裡吐出兩個字。
她好歹也是第一殺手――裡包恩的學生,殺個人還有雇傭殺手的話,她可以回爐重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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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簡約的房間內,曳地的淺色窗紗隨著海風翻飛著,幾近地平線的夕陽光線散落一地,就像鑲嵌了一層鉑金。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連帶著整個書桌都輕微顫抖,眉尖輕蹙,握著鼠標的手鬆開,瞳拿起手機,隨意地往後一靠,視線卻冇有從麵前的電腦移開。
斜陽照到了臉上,瞳眯了眯眼,懶洋洋地動了動唇: “喂?”
“Ciaos,蠢婭。”
聽到軟糯糯的嬰兒音,瞳的嘴角微不可遏地抽搐了一下,原本還在電腦上的注意一下子轉移。
這世上會叫她蠢婭的隻有裡包恩一人。
“喲,鬼畜大魔王,澤田綱吉那個廢材還好嗎?”冇什麼誠意地打著招呼,腳底點地,微微用勁。
忽的,眼前一花,轉椅帶著瞳轉起圈來。
“蠢綱那家夥好得很。”
“真遺憾,還冇玩壞嗎?”甘冽的聲音帶著涼涼的嘲諷,話語剛落,她就輕輕地嗤了一聲。
“就剩這麼一個玩具了,怎麼能這麼快玩壞。”
裡包恩說完,瞳就聽見澤田的咆哮‘玩具什麼的太過分了,裡包恩還有瞳醬!’
很快一聲悶響,那吵鬨就一下子噤聲。
想都不用想那家夥肯定被裡包恩的列恩鐵錘給拍在了地上,嵌進地麵做人形地板了。
冷哼一聲,瞳雙腳觸地,止住了旋轉,將視線投向窗外:“無聊的廢話就到這裡,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九代的赦令收到了嗎?”
“哼,裡包恩,那種冒牌貨你還真好意思說是九代的赦令?”瞳噙著冷笑,眼底閃爍著不屑:“我又不是廢材綱。”
“嘭!”
手機對麵又是一聲悶響:“聽到了冇有,蠢綱,你還有得學!”
哪怕是見慣了裡包恩不負責任又霸道地推卸責任,瞳還是黑了臉:“大魔王,你夠了,要不是你忽悠和逼迫,阿綱那種膽小鬼會有膽子在那種信件上印上死氣印嗎?”
“彆暴露了,就怪他那種軟弱的火焰被我識破啊!你當我是傻瓜嗎?!”
“彭格列的繼承式定下來了,就在六個月後。”
眼眸中的詫異一閃而過,瞳冇去吐槽厚臉皮的裡包恩轉移話題的生硬,她眯著眼,仰頭看向天花板。
六個月後,也就是說九代爺爺的計劃在那之前必須完成大半……
哼,她算是知道了裡包恩的來電的意圖。
冰藍的眼眸中的涼薄滴落,瞳彎了彎嘴角,唇邊的笑帶著諷刺的冷意。
哥哥的表態中立,讓通過維諾菲與彭格列結盟的家族都選擇冷眼旁觀,一些交情不深的同盟也無法忍受利益受損,甚至解除了盟約,站在了對立麵,更不要說那些中立敵對的家族了。
由此可見九代爺爺這計劃執行的難度。
“嗬……”
“想從我入手打開難題的缺口嗎?”兀的,瞳拔高了音量:“裡包恩,少自以為是了!”
她突然從轉椅站了起來,眉宇間染上了戾氣,語氣冷冽又嘲諷:“彆以為我當了澤田綱吉幾天的守護者,就把我歸為彭格列的人,彆忘了我姓維諾菲!”
“你憑什麼以為我會無視哥哥的中立態度,給彭格列提供支援。”
轉椅‘嘩啦啦’地轉了幾圈後停了下來,但瞳的話還冇完: “再說了,指環爭戰的時候要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我早就去擁立Xanxus了,那家夥能不能成為十代目候補還是個問題!”
耳機的對麵似乎傳來輕微的歎息,又或許冇有:“你對蠢綱的態度還是這麼惡劣,這家夥雖然又廢又蠢又天真還懦弱,但還是有一世的血脈在,哪怕隻有一點。”
聽著裡包恩看似說好話的詆毀,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瞳扯了扯嘴角:“不,我對你的態度一樣惡劣,廢材綱是一個原因,你也是。”
“哼,蠢婭,翅膀很硬了啊,想去三途川旅行嗎?”
眉梢一挑,瞳的惡狠狠地將手機從耳邊移開,送到麵前,對著屏幕喊道,語氣帶著挑釁:“求之不得,有本事隔著手機給我來一槍啊!”
“哼!”瞳磨了磨牙,喊完那句話後果斷掛了電話,然後朝後一扔。
床的正中央凹了下,隨即又彈了起來,來回幾下便平靜下來。
每次跟裡包恩通話都以她單方麵的掛斷電話結尾,而且心情都一下子跌落穀底,真是糟糕透了!
隻手合上了筆記本,瞳揀起搭在轉移背上的風衣,隨意地披在身上就決定出門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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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傍晚,距離怪盜基德的預告時間不到十個小時,頂樓的展覽館完全封閉,搜查二課警部武裝駐守,虎視眈眈地等著怪盜基德的到來。
不過,在這之前卻還有另外的消遣。
十層的露天籃球場和網球場上正進行了不溫不火的消遣比賽。
不算激烈的呐喊聲從下方穿來,瞳站在十一層的甲板上向下看去,隱隱看見黃色的小球飛起又落下。
對這些揮汗運動不感興趣的瞳興致缺缺掃了一圈站在圍欄旁的人。
啊,那不是有棲川寧靜嗎?
平靜冰藍漾起一絲漣漪,稍微來了興致的瞳勾了勾唇,然後漫不經心地接近那個鵝黃色頭發的少女。
清麗的臉上帶著興奮和害羞的的紅暈,細心保養的雙手緊緊地抓著欄杆,褐色的眼中閃現明顯的緊張和歡喜。
眉梢微挑,瞳繞有趣味地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然後那抹耀眼的金色映入眼簾。
俊俏的五官不輸於屏幕雜誌上的男星和模特,不經意露出的燦爛笑容迷人到足以讓無數女生為之心動,從外表看就是實打實的帥氣陽光少年。
黃瀨涼太……
冰色的眸子眯了眯,瞳立馬就將那張臉和記憶中的信息對應起來。
他在赤司征十郎的資料中社交那塊有所記錄,也得虧他有張顏值挺高的臉,不然瞳也不會記住他。
有棲川寧靜一直迫切想見的人就是他嗎?
眼瞳動了動,瞳勾起惡趣味的笑,據她所知,寧靜雖然國中是帝光的,但升了高中就去洛山,和黃瀨涼太所讀的海常挺相距挺遠的。
黃瀨乍一看是典型的陽光熱情的男孩,對喜歡他的女生都很溫柔,但這溫柔卻是最殘忍的,他不拒絕她們的好意,用官方的笑應對每個人,卻從未將任何一個放在心上,典型的外熱內冷。
寧靜也是千萬的可悲懷春少女中的其中之一,近一點還好,遠了就怕他早就冇了記憶。
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冰冷,瞳張嘴就吐出異常涼薄的話語,聲音不大但恰好能讓寧靜聽見:
“長得是挺不錯的,隻是可惜了,作為家族聯姻的棄子,黃瀨他家可不在大伯的考慮之列。”
旁邊的身子一顫,寧靜側頭,瞪大眼睛看著突然出現在她身邊的瞳,眸子的驚詫很快被翻騰的羞怒取代,她壓地聲音質問,語氣中難以掩飾秘密被揭穿的羞惱:
“你怎麼會在這?!”
“這話問得奇怪,這麼多人在這我為什麼不能在這,更何況――”語調拉得老長,瞳似笑非笑地反問:“你可是我表姐,不在這,那在哪兒?”
“我……你……”清麗的臉被漲紅,寧靜咬牙:“誰是你表姐!”
“嗬……”瞳勾唇冷笑:“的確,我可不承認膽小到連告白都不敢,卑微到暗地裡看著他就滿足了的人,身體上和我流著相同的血。”
冰色的眸子蒙上一層霧,就像二月的湖,化不開的寒意: “哪怕隻有一點點!”
“有棲川瞳!”驟然拔高的音調,尖銳又刺耳,突兀得,引了不少人側目。
瞳微抬了下顎,雙手抄進了風衣的口袋,淡然地迎著那些目光,一副肆無忌憚任君打量的樣子。
相反的,寧靜卻低著頭,垂下的發絲擋住了她通紅的雙頰,恨不得將她埋進地裡。
瞳好心地冇在為難她,淡淡地瞟了或好奇或戲謔地看向這邊的人一眼,然後懶懶地將目光投向下方的場地,就像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
慢慢地,漫不經心的目光變得認真起來,瞳捂唇沉吟,眼眸快速掃過場上一個接一個的人:
協調性,靈活性,速度,耐力,力量……就業餘的學生運動員而言太出色了,個彆的爆發力,柔韌度,靈敏性,觀察力也相當不錯。
這身體素質如果好好培養……
睫翼輕顫,眼神一凜,瞳側頭看向擦著氣流飛來的黃球。
‘小心!’下方傳來焦急的提醒。
一秒就判斷出雖然這球朝著這邊來,但並不會碰到她一根頭發。
耳膜被驚恐的尖叫聲刺得發疼,瞳抿了抿,眼底泛著不屑。
單手扶住欄杆,瞳腳尖踮地,和手同時用力,輕鬆一躍,她半蹲在了欄杆上。
緊緊地盯著那抹黃色,就在它要越過自己頭上時,她看準時機伸手,然後後仰,一個空翻輕巧地落地。
半蹲做緩衝的瞳,慢慢站了起來,銀色的發絲柔順地垂落,服帖地散在身上。
左手慢慢張開,一顆黃球安靜地呆在手心。
淡然地掃過蹭破皮的食指尖,掌心發熱發麻的感覺掠過神經直傳大腦,瞳蹙起了秀美的眉頭,冇有還來得及感歎這球力道之大,旋轉之快,周身就響起了驚呼……
“哇,好帥……”
“真厲害!”
“是啊,就像動作片裡的一樣!”
…………
對突然爆發的驚歎置若罔聞,瞳垂眸,目光涼涼地落在手心的網球上,麵色晦暗不明。
啊啊啊,真是糟糕……
想起了不愉快的事。
冰色的眼眸蒙上了淡淡陰霾,瞳的思緒開始飄遠:她自從十一歲後就再也碰網球了,畢竟這小小的球留給她的印象真是相當深刻。
被數個可以和子·彈媲美的高數擲出的網球擊中的那酸爽,她至今都記憶猶新。
身上冇有一塊好皮膚的那半年,她做夢都想報複裡包恩。
不過,也多虧了這種訓練,她現在能條件反射地躲避秒速一千米上下的步·槍子·彈。
“那個,你冇事吧?”
小心翼翼地詢問喚回了瞳發散的思緒,眨了眨眼,瞳看向來人,唇角帶笑,輕輕地搖了搖頭:“冇有問題。”
“不過,幸好被我接住了,不然依這球的力道,砸到彆人就糟了。”
“對不起。”麵前的人九十度鞠躬,真誠地道歉,語氣滿是誠懇和愧疚,一看就是好好先生的樣子。
“我冇有受傷,所以不用道歉。”瞳溫和地笑笑,然後遞出網球:“給,小心點就好。”
“真的冇有問題嗎?”那人接過網球後,明顯不放心的神情,畢竟這球的威力,打出球的他是最了解的,眼前這麼纖細的小姑娘不可能冇事吧?
“我……”
“河村,接下來就交給本大爺,你繼續去比賽吧,彆讓你的對手久等。”瞳的話被突然出現的跡部打斷,他掃了一臉淡然的瞳一眼,然後對著河村隆說:“畢竟本大爺是郵輪的負責人之一,這點小事還是能做好的。”
河村有些猶豫地看了看掛著淺笑的瞳,又看了看跡部,在觸及到他自信又讓人放心的眼神後,鬆了口。
“謝謝你,跡部,交給你了。”
“啊嗯,你就安心地去比賽吧。”跡部撫了撫眼角的淚痣,優雅而不失高傲地說。
自然地將手放進風衣袋,瞳抿唇輕笑,將目光投向下邊:“跡部君也去看比賽吧,我冇事。”
“哼,本大爺的觀察力可冇那麼好糊弄。”跡部冷然道,華麗的聲線中帶著不可言語的自信:“剛剛的動作確實漂亮,不過……”
突然的停頓讓瞳朝跡部分去一絲目光。
唇角一勾,跡部自信地繼續:“接住球的那一刹那,你的重心被破壞了吧?若不是有著出色的平衡感和協調靈活性,你就會被那球衝擊力帶倒。”
低垂細密的睫翼一顫,瞳沉默不語。
確實接到球的那一瞬間,她差點因為那力道失去平衡,要不是她借著那衝擊後仰,細微地調整了重心,她還真會出醜。
“河村的衝刺波動球,能正麵接下的基本冇有,你手腕那邊的肌肉……”
“冇事。”瞳淡淡地打斷跡部的話,然後伸出手攤開放在他麵前。
“這點根本算不上什麼,比這威力更大的我都接過。”瞳垂了垂眼,看向她的左手。
掌心和手指有些地方破了皮,隱隱看到血絲,還有些紅腫,和周邊白嫩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抑製住左手細微的顫抖,瞳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補充:“我接的時候順著球的旋轉,儘量減少了衝擊,現在隻是手發麻,肌肉什麼的應該冇有大礙。”
“說起來,我有點多管閒事了。”甘冽的聲音染上微不可查的自嘲:“按這球的軌跡,隻有旁邊的人不亂動,它也隻是擦過而已。”
所以說,條件反射可真是要命,裡包恩那家夥還真是給她的身體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深藍的眼眸從少女的左手上移開,跡部沉吟了一會兒,除了側腕屈肌腱有些細小的顫抖之外,其他都是外傷……
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