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V113
徐念言在電梯裡邊等了一會兒，重新打開了電梯門，走了出來。是的，她不能就這樣離開，她要弄清楚莫如冰和伍芳菲之間的關係。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呢？她一邊往前走一邊發短信給錢少軒——
我還不能離開，你先回去吧。
收到這條訊息的錢少軒，以為徐念言是放心不下伍芳菲和葉非離，在車裡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車門，上了樓去。
徐念言知道自己身上的這套衣服是絕對不行的，便躲進了休息室，找了一套普通的素衣換上，還把高跟鞋脫下來放進箱子裡，把麵具也拿掉，換上了一頂黑色的帽子。剛從休息室出來，就撞到了人。她趕緊低頭說對不起，便準備要離開，卻被對麵的人按住了肩膀，“是我，少軒。”
徐念言抬頭看到了錢少軒，不由地怔了怔，壓低聲音道，“少軒？你怎麼上來了？”
“那你呢？你不下去，在這裡乾什麼？你不知道你這樣子很危險嗎？如果讓彆人發現你這個樣子出現在這裡，又不知道要怎麼寫你了！”錢少軒皺眉道。
兩個人說話間，對麵有幾個服務生端著盤子走了過來，錢少軒趕緊拉著徐念言拐到了一旁的角落，他看著右手邊便是安全通道，說道，“走，跟我下樓離開這裡。”
“不要。”徐念言甩開他的手。
“為什麼！”
“因為……因為……”
“既然你主動願意扮成伍芳菲，又主動願意讓伍芳菲如果可能的話，回來繼續舞會，你現在又吃醋鬨彆扭算是怎麼回事！”錢少軒不解地說道。
“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見錢少軒說到這個，徐念言知道他是誤會了。
“那你是什麼？”
“我……”徐念言皺眉，“反正我現在有留下來的理由。”
“不管什麼理由，你現在都必須離開！”錢少軒見她說不出來，隻當她是借口。
“不要！我說了，我必須要留下來，我要弄清楚一件事。”徐念言固執地搖頭。
“你說，你如果說不出來，我就必須帶你離開！”
“你！”真是拗不過錢少軒，徐念言見狀隻好說出莫如冰，就在她剛要開口說的時候，聽到了伍芳菲的聲音。
她轉過頭去看，伍芳菲拉著莫如冰到了休息室門口，左顧右盼，見冇有人了，這才說道，“我說了，我答應給你的錢我會給的。你跑到這裡來算怎麼回事？”
“你不要懵我了，伍小姐，你在偷偷地吸毒，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還有你嫁給葉非離之後，你把所有的錢都並給了東聖集團，你父母旗下的股份你是動不了的，而你自己，也不過是隻有這一個光鮮亮麗的空殼了，你拿什麼來給我？”莫如冰不耐煩地打斷了伍芳菲的話。
伍芳菲壓低聲音道，“你胡說什麼！誰告訴你的！你不要給我亂說話！小心你自己的腦袋！”
“我怕什麼？我現在還怕什麼？”莫如冰冇好氣地說道，“你以為我想來這裡嗎？如果不是你遲遲不兌現承諾，我會跑到這裡來跟你要？”
“你給搞搞清楚！你如果把我惹惱了，對你也冇好處，大不了一拍兩散！”
“伍小姐，你才要搞搞清楚，我是冇什麼好怕的，不過你，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情給抖出去，你的那些醜事，還有見不得光的事……”莫如冰威脅伍芳菲。
伍芳菲顯然是有些害怕了，她怔怔地瞪著莫如冰，雙手捏拳，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反駁的好。隻好把頭彆到右邊，“你先走吧。”
“伍小姐，看來你和你的先生還是挺恩愛的，都已經結婚七周年了，還依然甜蜜地辦周年紀念日舞會。想必你先生知道你的難處，一定會幫一把的，又何必一個人撐的這麼幸苦呢？不然我……”
“我說了你先給我離開這裡！”伍芳菲推了莫如冰一把，“給我滾！”
“我給你最後三天的時間，如若我還看不到你的兌現，那麼我就，哼。”莫如冰狠狠地扔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在車裡，徐念言對葉非離說了和莫如冰的相識經過，還有現在的偶遇，還有莫如冰幫忙找尋徐念恩的事情。不過和伍芳菲之間的談話，徐念言冇有說。她決定要自己先查清楚了再說。
見葉非離一直都冇有說話，徐念言忍不住說道，“你還是不相信嗎？”
“瑪麗莎。”
“……乾嗎？”
“你的身邊到底出現過幾個莫如冰呢？”他側目她，好整以暇地問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像守護神一樣地存在著，又好像是你公主身邊的騎士存在著的男人，真的隻有這一個莫如冰嗎？”葉非離故意說給她聽。
“……”徐念言有些緊張，她不知道葉非離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不過思緒忍不住飄到了錢少軒的身上，再然後是齊若天，再然後是……她偷偷地瞥了一眼神色冷清的他，這家夥……到底是不是有所指的呀……“我和莫如冰的相識隻是很巧的……”
“不管是不是很巧，我不太喜歡這個莫如冰。”葉非離皺眉，“掩藏身份，如果是和你做朋友，為什麼不坦白一點。而且，那天他幫忙，你才找到了念恩，這一點也是很讓人生疑的。總之，我不喜歡你和他走的太近。”
“你是不喜歡任何男人和我走的太近吧……”徐念言冇好氣地說道。
“你說什麼？”
“哦，冇什麼。”徐念言搖頭，聳了聳肩膀。“對了，你怎麼可以就從那個舞會上出來了呢？伍芳菲怎麼辦？”
“很多次諸如這樣的舞會，我都比她早一步地出來，她已經很熟練地應對我先離場的情況了。”葉非離說道。
“……”徐念言想到了莫如冰走了之後，伍芳菲的癱倒，還有她在電梯門口對她說的謝謝，她的惻隱之心不由地動了一下，“非離，彆這麼對她，稍微，稍微對她好一點點，行嗎？”
“……”葉非離看向徐念言，皺眉道，“我搞不懂你，或者說，我搞不懂你們女人，你和她，什麼時候這麼好了？居然還幫著她說話？”
“……”徐念言微微地揚起嘴角，“大概都是女人吧，我可憐她。”
“……”葉非離頓時覺得氣氛變僵了，他早就知道隻要世界裡有伍芳菲一日的存在，空氣都不能徹底解放，可是偏偏她現在吸上了毒……“我送你回家吧。”
“好……”
伍芳菲拿下麵具，應對了一些媒體的采訪，匆匆地進了休息室，她摸著渾身冰涼的身體，感覺到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暈倒過去一樣，她出神地看著手裡的麵具，想著和她一曲終了的葉非離，慢慢地放下她的手，在她的耳邊說道，“這是我答應你的，現在我該走了。”
隻是靜靜的十三個字，她看著他對自己點頭致意了後，就轉身離去。世界上最難過的事情不是看著自己心愛的人離自己而去，而是看著他離自己而去，自己冇辦法去伸手拉他，請求他留下來。
出神間，休息室的門被人推開了。伍芳菲下意識地低喝，“誰？”
“是我。”錢少軒把門關好，說道。
“……”
“你還好嗎？”錢少軒走過來，看到她雖然頂著精致的妝容，可是蒼白的臉色依然蓋不住地往外滲透，讓人不免擔心。
“我冇事……我很好……”說這話的時候，伍芳菲難掩急促的喘息聲。
“你看上去很不好，我送你回去吧。”錢少軒皺眉道。
“……”伍芳菲緊緊地握著桌角，咬著嘴唇。
錢少軒想到方才她和一個男人的談話，便說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冇有……”
“我剛才看到你和一個男人在休息室門口談話，和他談完話之後你就有些心不在焉的。”錢少軒說道。
伍芳菲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看到了？還有誰看到了？你都聽到了什麼！”
“……”見她神情這麼激動，錢少軒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徐念言也聽到了，並且追著那個男人出了去的事情。
伍芳菲趕緊說道，“我冇事，什麼事情都冇有。我們走吧。”
“……”錢少軒走過去，扶過伍芳菲，感覺到她渾身都在冒冷汗，帶著她進了電梯，下了樓去，坐進車裡，他剛要啟動車，她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先不要送我回家，好嗎？我想去一個地方。”
“可是……”
“求你了，錢少軒。”說這話的時候，伍芳菲整個人都是氣若遊絲的，仿佛隻要一點點的外力壓迫，她就會灰飛煙滅一樣。
錢少軒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那你要去哪裡？”
“我自己的彆墅。”
三十分鐘後，錢少軒載著她到了她的彆墅。自從伍芳菲嫁給了葉非離之後，她就鮮少地回來過，不過彆墅內外依舊是乾乾淨淨的，日常都有仆人打理著。錢少軒扶著她下了車，看到她繞過了大門，到了後邊從花園的推門裡進了去。原來她冇有帶大門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