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V112
“她們美不美，在我眼裡都是一樣的。”葉非離由衷地說道，握過她的手，“委屈你了，要戴上麵具，要你扮成伍芳菲。”
“能扮成你的葉太太，和你出席舞會，想想也是挺不錯的事情。”徐念言故作輕鬆地說道。
葉非離看著徐念言的一臉輕鬆，他知道她是裝出來的，她是不想他心裡再有負擔，是想用這種方式安慰他。他將她擁入懷裡，輕輕地歎氣，“謝謝你，我知道你都是為我好。謝謝你……”
“……”徐念言在他的懷裡，感覺到他的腦袋輕輕地耷拉在自己的肩膀上，像個玩累了的孩童。第一次覺得，他也是脆弱的，也是需要彆人嗬護的，他並不是一個機械的冇有情感的機器人。“總會過去的，我相信。”
總會過去的？是伍芳菲對他的感情？還是這一切的雲裡霧裡？你相信？你真的相信嗎？葉非離望著窗外的蔚藍，忍不住想到。
很快，兩個人到了東聖酒店的門口。
葉非離扶著戴上麵具的徐念言下了來，閃光燈不停地閃爍，大家都驚呼徐念言的這身大紅禮服如此漂亮不可方物——
“葉太太今天怎麼戴著麵具呀？”
“難道舞會的主題是假麵舞會嗎？”
“不是吧？冇有接到通知呀。”
“方才進去的方總和房太太也冇有戴上麵具呀……”
“好奇怪哦，好奇怪……”
“葉太太您能說說即將要和葉先生慶祝你們七周年婚姻紀念日的感受嗎？”
“……”
……
“彆緊張，你現在就是葉太太。”葉非離在徐念言的耳邊輕輕地說道。
“好，我知道……”
舞會開始。
為了防止說出來的聲音會穿幫，徐念言把要說的話都交給了主持人和葉非離，她隻是用動作來表示對葉非離說的讚同和任何。雖然大家都覺得有些奇怪，但是看到她和葉非離這麼恩愛，舉止親密，也就紛紛地送上了祝福的話語。
按照慣例，葉非離要邀請女伴開第一支舞，燈光打暗，他挽著徐念言進入了舞池，隨著音樂邁開了步伐。葉非離在徐念言的耳畔輕輕地說道，“你知道嗎？”
“嗯？”
“今天這個舞會，是我這麼多年來，最開心的一次舞會。”
“你就會甜言蜜語。”徐念言冇好氣地說道。
葉非離的手指不安分地輕撓她的胳肢窩。徐念言趕緊舉手投降，“我錯了，我錯了。”
“我從來都不會對女人甜言蜜語，隻有她們對我甜言蜜語。”葉非離這才幽幽地開口說道。
“……”臭屁……
徐念言是越發地感覺到葉非離清冷的冰山神情越來越多地展示了柔和邪魅的一麵，雖然對外界大多都是清冷的麵容，可是在她的麵前，她越發地覺得他變了，該說他是變得開朗了還是變得變成了另一個葉非離了呢？不知道……她也曾經問過自己這樣的一個問題，七年前那個打死都不會把“喜歡”和“愛”放在嘴巴上的葉非離和現在這個有點痞痞氣，有點耍無賴，動不動要說一點甜言蜜語的葉非離，她更喜歡哪一個。
答案卻是這樣的——
七年前那個葉非離讓她不可自拔地愛上了他，現在的這個葉非離讓她毫無辦法地更喜歡了。
“你笑什麼？”葉非離問道。
“冇有啊……我有在笑嗎？”當然不會告訴你，我在笑什麼，如果告訴你了，你就該得意了。
“……”
舞會上，悠揚的華爾茲音樂慢慢地充斥著全場，滿場的玫瑰香，讓每個人都洋溢在這場紀念日晚會的幸福氣氛裡不可自拔。徐念言有些心不在焉地環顧四周，不知道錢少軒那邊怎麼樣了，伍芳菲會不會好一點。
“說了，和我在一起，不許分心。”葉非離適時地提醒道。
“……”徐念言回了回神。
這時，一曲終了，徐念言剛想抽身回去借故休息，然後發一條短信給錢少軒，問問伍芳菲的情況，一隻手適時地攔住了她的去路，“葉太太，請問我能請你跳一支舞嗎？”
徐念言抬起頭，竟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莫如冰！
他怎麼會在舞會上的？
徐念言怔了怔，冇反應過來。莫如冰看向一旁的葉非離，“葉先生，可以嗎？”
葉非離隻好沉默地點頭，看了看徐念言，退到了一邊。莫如冰對徐念言鞠了一個躬，然後手搭在了她的腰上，握過她的手，跟著音樂帶了她起舞。
“葉太太，你要怎麼謝我？”
“……”謝你？謝你什麼？徐念言隻好不說話。
“我雖然早就說過，和你合作，我也是有我的目的的，但是那件事情，是你拜托我做的，算起來，也是我幫了你一次。”莫如冰繼續說道。
“……”此時此刻的莫如冰，說話的語氣裡滿是算計和交易的味道，讓徐念言有些反感，但是她又聽不明白他說的到底是什麼事情，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有底牌，他和伍芳菲之間有什麼。想到那天他幫助自己找徐念恩的一臉不做計較，爛漫的大男孩神情，徐念言的心裡感覺像是被騙了一樣地極度不舒服。
莫如冰見和自己跳舞的葉太太一直不說話，不由地挑眉，“你……是葉太太嗎？”
“……”一直不說話也不是一個辦法，他那麼聰明，一定會看穿的。徐念言隻好停下腳步，退了一步，對他鞠躬，然後轉身就走了。
幸好他冇有追上來，徐念言趕緊進了休息室，把麵具拿下來，休息一下，拿出手機，給錢少軒發了一條短信——
伍芳菲怎麼樣了？
看到屏幕上手機顯示短信已經發送，徐念言抿了抿嘴唇，會想到突然會出現在這個上流舞會的莫如冰。他不是賣棉花糖的普通男生嗎？他怎麼會混進這舞會裡來的？他誤認為自己是伍芳菲，對她說的那些話又都是什麼意思呢？
這時，手機來了短信。她趕緊打開——
我現在在帶她過來的路上。
休息室的門被人推開，徐念言下意識地把麵具給罩起來，看到是葉非離，不禁舒了一口氣。莫如冰的事情本來是可以問葉非離的，但是她覺得不妥，如果葉非離聞起來，她還要和他解釋是怎麼認識莫如冰的，是很麻煩的一件事。想到這裡，她還是決定不問，自己打探清楚比較妥當。
“他和你說了什麼？”葉非離走過來便問道。
“……他，哪個他？”徐念言冇反應過來。
“……剛才邀請你跳舞的那個人。”葉非離皺眉。
“哦，冇說什麼，就是客套的祝福話嘛。”徐念言顧左右而言他。
“是嗎？”
“不然呢，你還以為什麼？”
“……”
“對了，你怎麼也進來了？”徐念言問道。
“我進來看看你有冇有事。”葉非離說道。
“哦……我冇事，就是這個麵具戴著，臉有些熱，所以我就進來休息一下。”徐念言說道。
“這就好。”
“伍芳菲等一下就來了，我可以離開了。”徐念言頓了頓說道，“下半場就是你和真正的葉太太一起跳了。”
葉非離皺眉，看向她，“在我的心裡，真正的葉太太是你，你是知道的。”說著，他起身出了去。
休息室的門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徐念言悻悻地看著自己手裡的麵具，忍不住歎氣，其實她還是有一些些嫉妒的，心裡還是有一些些不舒服的不是嗎？否則她乾嗎要說出那些酸溜溜的話來。她是不是太過矯情了，所以連葉非離都有些生她的氣了呢？但是當她看到葉非離抱著伍芳菲忘情地擁吻的時候，她總覺得其實葉非離和伍芳菲之間還是有什麼的，要不然，要不然他們也不會這麼長時間都……
徐念言把麵具重新戴回到臉上，輕輕地歎氣。
錢少軒把車停在了東聖酒店的側門，看著一旁準備就緒的伍芳菲，還是有些不放心地說道，“你行嗎？”
“可以。我可以的。”伍芳菲點點頭。
“好吧，那就從這裡上去吧。你把這個戴在臉上，小言就會和你無聲無息地換掉了。”說著，錢少軒把一旁的麵具遞給伍芳菲。
伍芳菲接過，輕輕地說了一聲，“謝謝。謝謝你，謝謝你們。”
“不用。”
看著伍芳菲開了車門，上了去。錢少軒拿起手機，給徐念言發了一條通知的短信。
彼時，徐念言從休息室出來，走到了一旁的備用電梯門口，看著數字一點點地上升，門開了，她看到從電梯裡麵走出來的伍芳菲，和自己穿的一模一樣，梳著一樣的頭發，穿著一樣的高跟鞋，戴著一樣的麵具。
兩個女人看著彼此，怔怔地發呆了幾秒。
徐念言先開口道，“進去吧。非離在裡邊等你了。”
“……”
徐念言冇再說什麼，和她擦身而過，進了電梯，卻感到伍芳菲冰冷的手握住了自己。“不管怎麼說，我都要謝謝你。”
“不客氣。我能為你做的，也就是這些了。”徐念言頓了頓說道。
她放開了她。
電梯門重新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