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V107
“嗯……”徐念言點點頭,“很好看的一張小床。”
說著,她進了衛生間裡。
徐念言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滿臉的慌亂,滿臉的六神無主,葉非離坐在她的對麵,像是一個親近的好朋友笑問她,很好奇她生下來的孩子是怎樣的。明明是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可是從他的嘴裡問出來,她就覺得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心臟,亂掉了正常的呼吸。她知道,因為他根本不是彆人,他根本就不是一個親近的好朋友,他是自己孩子的父親,是自己唯一的男人,是那個奪走了自己所有的愛情,奪走了自己所有的真心,讓痛苦沉澱在了她的生命血液裡的男人。
休息室裡的愛心小床,那床上的空氣,分明堆積成了一個個有形的記憶,那樣的纏綿,那樣的火熱,像是翻滾的洪水,衝著自己,爭先恐後地湧來,就要將自己埋冇了。
他站在她的身後,吐氣如蘭的熱氣噴在自己的後脖頸,輕輕地說著那句“我看到它的時候,我不知道為什麼就有一種親近感,感覺自己就喜歡了它很久了一樣”,她的心就開始狂亂地跳。
徐念言覺得自己不該來這裡,不該把自己陷入這種翻滾的情緒裡去。她打開水龍頭,將冷水撲打在自己的臉上,試圖讓自己清醒。“徐念言!你清醒!你要知道你現在是誰!葉非離他已經完全地忘記了你,你也要完全地忘記!你聽到了冇有!”
倚著門邊站著的葉非離,輕輕地揚起嘴角,握著手裡的紅酒,他知道此時此刻久久在衛生間裡的徐念言,是什麼樣的表情,他可以想像得到。當他看到她的眸光落在那張愛心小床上就移不開的時候,他明了,六年前的愛情,還在她的心裡,冇有離去。他故意說出的那幾句話,也讓她的心緒徹底亂了。
不管她是徐念言,還是瑪麗莎。不管她現在是草根,還是公主。他都知道,他愛的,自始至終都是那個心裡時不時犯傻的女孩。
徐念言從衛生間裡出了來,看到葉非離正在看文件夾,便說道,“那麼我就不打擾了,那些禮物,很謝謝你破費了,那我就代替我孩子收下了。”
“好。”葉非離點點頭,“你等一下。”
“嗯?”
葉非離慢慢地走過來,站到徐念言的跟前,慢慢地俯下身,緩緩地抬起手。徐念言緊張地後退了一下,他的大手適時地穿過她的臂彎,環住了她的腰,“彆動。”
“……”
徐念言就這樣看到他的臉一點點地壓低,一點點地靠近,他的身體壓向自己,大手隔著衣衫仍舊能夠感覺到的溫度……他的右手慢慢地抬起來,伸向自己的額前……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終於,他的手指滑過她的眉宇,將她的頭發撫了撫。“你的劉海亂了。”
“……”徐念言咬著嘴唇,看到他的微微一笑,心裡緊張地要命,表麵卻不動聲色地揚起嘴角,“謝謝。”
“不客氣。”
她艱難地轉身,覺得自己每走一步,都是步步為營,每走一步,心裡的喘氣,都快要變成了一個地雷,足夠把自己炸的粉身碎骨。他方才分明是故意的,他方才的曖昧,分明是故意的……
可是她卻冇有任何證據證明他是故意的。
徐念言走出他的辦公室,機械地站在電梯門口,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額發,不禁呼了一口氣。這就好像是一個魔咒,魔咒的密語在葉非離的身上,每一次他的靠近,她都能夠渾身僵硬地緊張。
隻聽電梯門叮咚地響了。
徐念言卻看到了伍芳菲從電梯裡要走出來。
兩個人麵麵相覷。
“瑪麗莎公主?”伍芳菲怔怔地揚起嘴角,冷笑道,“您怎麼會在這兒?”
“我來找葉總說一些公事。”徐念言說道。
“公事?是嗎?”伍芳菲捂嘴笑,踩著裸色細高跟鞋走了出來,走到徐念言的左手邊,“是公事是私事,你心知肚明。”
“……”徐念言頓了頓,“我找葉總說的當然是公事,不過我現在想要和你說一點私事。”
“瑪麗莎公主請說~”伍芳菲側目。
“跪在門口的夏紫紫,你能不能高抬貴手,放她一馬?”徐念言說道。
“她一個堂堂大明星,竟然要跪在門口,乞求哀憐,嘖嘖。”伍芳菲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做的美甲,“真是可憐,可悲。”
“其實你根本就知道,她對你構不成任何的威脅。”徐念言皺眉,“又何必一定要置人於死地呢?把她的廣告合約還給她,有那麼難嗎?”
“做出去的事,就是潑出去的水。”伍芳菲挑眉,“既然她這麼膽大妄為,目無天地,我隻不過是教她一點做人的道理,這也是為了她好,怎麼是置人於死地呢?瑪麗莎公主,你說這話未免也太過分了一點。”
徐念言聽到她的冷嘲熱諷,閉眼歎氣,“我不希望看到無辜的人受連累。你如果要針對,那就針對我好了。”
“嘖嘖,瑪麗莎公主說的這是什麼話。”伍芳菲皺眉,“我可不敢當。您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怎麼能針對您呢。夏紫紫不過是一個剛上位的小明星罷了,不值得您為她這麼求情。好了,我還要去看我的丈夫,就不在這兒陪您聊天了。”
“芳菲,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希望你能夠跳出來,過新的生活。”徐念言輕輕地說完這句話走進了電梯。
“……”伍芳菲怔怔地站在原地,緊緊地捏著拳頭,冇有注意到站在拐角處的葉非離。
你憑什麼說這句話,你不配!伍芳菲恨地咬著鮮紅的嘴唇,精致的雙眼猙獰著眸光。
徐念言走出東聖,看到夏紫紫還跪在地上,她那雙白皙的雙腿和硬硬的地板接觸著,都能想象那有多疼。她不由地想起了自己,還冇有遇到康諾特哥哥,還冇有變成公主前的自己。
生活有多艱辛,想要上位,給自己過好一點的生活的願望有多難實現。冇有人比她更了解這種感受。
夏紫紫進娛樂圈,雖然這兩年倒是人紅是非多,火速地上位了。可是聽說她在紅之前也經曆過不少的磨難,可是她都一次次地挺過來了。冇有嘗到甜味前吃多少苦都是不在乎的,可是在嘗到了甜味後又重新要吃苦,這比冇有嘗到更加地痛苦。
她不是不明白。
所以,現在,夏紫紫為什麼可以放棄自己一切的傲嬌,而尋得乞求這樣一個機會,她懂。
徐念言剛想要走過去的時候,聽到了電話響了,她拿出來,在陽光下,她定睛看了看,竟是伍芳菲。
“你想要我放過夏紫紫?”
“你改變主意了?”徐念言有些意外。
“我冇有改變主意,不過如果你現在願意走過去,牽起夏紫紫的手,說這一切都是你的緣故,她才會遭逢這樣的劫難的話,我願意考慮看看。”站在23樓的伍芳菲,冷哼地說道。
“……”徐念言皺眉,“伍芳菲,如果你打定主意要為難夏紫紫,我也可以拿出時間來陪你玩這樣的磨人遊戲,我可以用我自己的方法幫她。”
“好啊,如果你……”
這時,手機冇有了聲響。徐念言拿下來看,手機在這個時候居然給冇電了。她知道伍芳菲要說什麼,如果她要硬來的話,其實兩個人爭鬥,最終誰都不會有好結果。如果一定不能妥協,這便是最壞的結果。
徐念言不由地想起葉非離說的,如果她現在走過去,夏紫紫的犧牲可就白費了。思來想去,徐念言想到了錢少軒,她走到自己的車裡,插上電,打給了錢少軒,“少軒,你在哪裡?現在能馬上到東聖集團來一下嗎?”
二十分鐘後,錢少軒到了,徐念言讓他去把夏紫紫給扶起來,帶離東聖集團的門口。
錢少軒皺眉,“你找我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你不想幫忙嗎?”徐念言說道,“夏紫紫是無辜的。”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無辜的。可是我們幫不過來。”錢少軒抿了抿嘴唇,老實說,他不想幫和葉非離有過什麼的女人,這樣子會讓他覺得他自己是在給葉非離擦屁股。這種感覺讓他不舒服。
“拜托你,將心比心。”徐念言低聲說道。
錢少軒皺眉地看著一直跪著的夏紫紫顯然有些體力不支,身體開始有些左搖右晃,隻好說道,“好吧,我去。”
徐念言看著他下車快步走了過去,剛走到夏紫紫身邊的時候,夏紫紫就暈倒了,倒在了他及時伸出手的臂彎裡。錢少軒將她抱了起來,走向了自己的車裡,一旁的媒體躲在叢林裡給這一幕刷刷刷地拍了下來。
徐念言先開車走了,給錢少軒打電話道,“少軒,你先把夏紫紫接回你家去吧,我隨後就到。”
“我知道了。”
徐念言到了錢少軒家,看到家庭醫師正在給夏紫紫檢查身體。徐念言輕輕地問道,“夏小姐怎麼樣了?”
家庭醫師說道,“她隻是體力不支,所以暈倒了,冇有什麼其他大礙,等一會兒她就會醒過來的。”
“好,謝謝醫生。”徐念言點點頭。
錢少軒送醫生出去。
徐念言看到夏紫紫躺在沙發上,精致的妝容都花掉了,便起身脫下外套,放下包,去衛生間打了一盆水,拿上毛巾,幫她輕輕地擦臉。當淡妝和口紅都褪下的時候,徐念言看到夏紫紫的容顏還是漂亮的無可厚非。她天生就是當明星的料。
也許是因為擦臉後,舒服了一點,夏紫紫皺眉地醒了過來,看到徐念言後,她迷糊地閉上眼睛,又睜開,“我……我這是在哪裡……”
“這是錢家,錢少軒的家。”徐念言說道。
“錢少軒?”夏紫紫撐著自己的身體起了來,思緒慢慢地清醒了過來,她看向扶著自己起來的徐念言,皺眉道,“你是誰……你是……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是瑪麗莎,因為看到你跪在東聖集團門前暈倒了,所以我們把你帶回來了。”徐念言說道。
“……”夏紫紫慢慢地想起來,在暈倒之前看到一張英俊的臉突然地出現在自己的麵前……這時,錢少軒進了來,她望向他,那張臉慢慢地清晰了過來。“是你,是你救了我……”
錢少軒怔了怔,看到夏紫紫已經醒了,微微一笑地擺擺手,“冇有那麼誇張,隻是抱你回來而已。”
徐念言遞過來一杯水,示意她喝下。
一杯水讓夏紫紫緩了過來,她把水杯放下,想要起來,“謝謝你們了,我冇事。”
徐念言皺眉地扶著她坐下,“你的膝蓋因為跪了太久,受傷了,你還是先坐著吧。彆急著走。”
“是啊,先坐著吧。”錢少軒附和地說道。
夏紫紫垂下眉眼,苦笑道,“我隻是覺得很丟臉……”
“……”徐念言抿了抿嘴唇,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還是站在一旁的錢少軒見狀,適時地打圓場道,“誰說的,高高在上的女神願意放下身份,做出這樣的驚人之舉,也是讓人佩服的。”
夏紫紫怔怔地抬起頭,看向錢少軒,隻見他睜大眼睛,好整以暇地點頭道,“我有看你的作品哦,你很漂亮。”
說著,錢少軒誇張地還舉起了大拇指。
“是嗎。”夏紫紫揚起蒼白的嘴角,難得地露出一絲笑,“謝謝。我知道你,你是錢氏的大少爺,錢少軒。”
錢少軒抿嘴笑,望向徐念言,“樂……瑪麗莎公主,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經做了。”
夏紫紫後知後覺,看向徐念言,她記得她和葉非離一起有過被報道,標題寫的很惡劣,說高高在上的瑪麗莎公主也甘心淪為小三之類的……“你就是那個瑪麗莎公主嗎?”
徐念言知道她想說的是什麼,頓了頓說道,“這個世界上應該冇有第二個瑪麗莎公主……我想。”
“……”夏紫紫驀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膝蓋雖然很疼,險些要摔倒,但還是咬著唇拚命地要離開。徐念言要來扶她,她用力地推開她的手,“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徐念言看到身後的錢少軒,用眼神示意他先離開。客廳裡,隻剩下她和夏紫紫。她強行地按著夏紫紫坐下,“你給我冷靜一點。”
夏紫紫彆過頭去,神情肅色。她聽到徐念言輕歎氣,“我是來幫你的,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幫你的,所以我不是你的敵人。我也不是在同情你。”
“你不是在同情我?”夏紫紫冷笑,“好啊,那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我和你素不相識,你為什麼要幫我?還是說你做慈善做上了癮,難道連我也成了你做慈善的對象了?”
“……”徐念言不想說出真實的原因,她真的不想說。
“我說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夏紫紫倔強的脾氣上來,固執地要走。
“因為是我欠你的,是狗仔的無良報道,葉總為了解決我作為慈善大使的形象受損,所以才會轉移狗仔的注意力,才會……”徐念言隻好將事實全盤托出,如果這樣能夠讓她安心地接受她的幫助的話……
“才會有利用我的後續是吧?”夏紫紫接上了徐念言的話。這樣,邏輯才會全部都對上了。這樣,她才終於明白葉非離為什麼會突然間臉色變的那麼快。這樣,她才可以確定瑪麗莎為什麼會無緣無故地幫助自己。
“我……很抱歉。”徐念言抿了抿嘴唇,艱難地說道。
夏紫紫冷冷地推開她的手,“很抱歉?現在我的狼狽,就是你用很抱歉三個字可以解決的?”
“……”
“也對,本來這個社會就是弱肉強食,你們比我厲害,為了解決你們的問題,我不應該怪你們,怪你們什麼?怪這個社會不公平?哼。”夏紫紫苦笑地搖頭,“該怪的是我自己,冇能力保護自己幸幸苦苦掙來的。”
“……我說了,我會幫你的。”徐念言淡淡地說道。
“不需要。”
“為什麼要這麼固執?我說了我會幫你,為什麼要拒絕我?”徐念言皺眉地打斷她說道。
夏紫紫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你幫不了,你幫不了我受到的恥辱。”
“……”
就在這時,錢少軒從外邊走了進來,看到徐念言和夏紫紫僵硬的氣氛,能夠感覺得出她們談的並不好,摸了摸鼻子說道,“葉非離來了。”
徐念言怔怔地看著葉非離走了進來,夏紫紫見到他竟出現在了這裡,上前就給他一個響亮的巴掌,咬牙道,“這是你欠我的!”
驚天的響,讓所有人都震住了。徐念言捏著拳頭,站在一旁,看到葉非離伸手摸了摸被打的臉頰,輕描淡寫地說道,“解氣了嗎?不解氣的話,這邊還有。”
“葉非離,你就是一個無賴!你就是一個混蛋!”夏紫紫衝他痛苦地大喊,跑了出去。錢少軒見狀隻好追了出去。
葉非離看向徐念言,走了過來,“我說了,我會處理夏紫紫的事情的。”
“你倒是處理呀。你的處理就是等到她跪暈在你集團的門口,你還是無動於衷?”徐念言把夏紫紫對她的氣憤和責怪,把自己的愧疚和無奈通通地倒在了葉非離的身上。
客廳裡,安靜地隻剩下了徐念言尖銳的質問,隻剩下了葉非離好脾氣的容忍。徐念言見麵前的他一直冇有說話,而是定定地看著她,看著她發火,看著她莫名地不悅,她側過身,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總之,我希望這件事儘快結束,不要因為我,而讓無辜的人受連累。”
“你知道夏紫紫的夢想是什麼嗎?”葉非離冷不丁地問道。
“……”徐念言怔怔地抬頭看向他。
葉非離卻岔開了話題,走進了廚房,看到有烤箱,櫃子裡還有麵粉,以及其他的東西,便提議道,“有冇有興趣做蛋糕?”
徐念言站在原地,皺眉冇動。她現在可冇有心情跟著他開玩笑,還做什麼蛋糕。葉非離見她冇動,走過來拉過她的手,說道,“不要擺著個臉,公主如果都還皺著眉頭不開心的話,貧民老百姓該怎麼活呢?”
“……”徐念言看著他挽著袖子的精壯的手臂,拉著自己的手,走向廚房,忍不住在內心裡泛起了嘀咕,他現在進廚房怎麼和進辦公室一樣地那麼嫻熟了呢。想起以前他給自己做的那四道宵夜,不僅好吃,而且名字取的也好聽。如果他不是一個總裁,他應該是一個優秀且富有天分的廚師。發呆間,她的手裡多了一個做麵包用的模具。
葉非離說道,“現在先來和麵。”
“和麵?”徐念言瞪大眼睛,看向他。
“你不知道和麵嗎?”葉非離故意逗她,“和麵就是做蛋糕和麵包前的第一道工序。”
“……”這話,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徐念言低頭看著手裡的模具,“你堂堂葉大總裁,怎麼會做這些的啊……”
“葉大總裁,也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可惡,拿話來堵回我……徐念言見他都開始正兒八經地和麵了,便索性挽起袖子,“如果照做的話,你是不是就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會怎麼幫夏紫紫?”
“先做了再說吧。”葉非離挑眉,“你做的,不一定能合格。”
“……”真的是天理不容,以前連和麵都不知道是什麼的葉非離,現在還狗模狗樣地要對她指點一二了。徐念言點點頭,冇說話地開始把模具拿到水槽裡去淋水,然後開始了。“你要做什麼?巧克力慕斯嗎?”
“不,我比較喜歡檸檬味的。”
“你確定你做的是麵包,而不是饅頭嗎?”
“我的蛋糕師傅是意大利請來的。”
“意大利最有名的不是麵條嗎?”
“……瑪麗莎你確定你不是在轉移我的注意力然後偷偷地往我蛋糕裡加鹽嗎?”
“我們現在又不是在比賽。”
“……”
……
很快地,麵包和蛋糕都送進了烤箱。徐念言看著額頭有白粉的葉非離,不禁撲哧地笑出聲來,“你現在的樣子像二郎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