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V92
“今晚,對我來說是一個太大的震撼……你以一個嶄新的身份,你成為一個萬眾矚目的公主站在台上……當你出現的時候……我以為我認錯了,我以為那不是你……但是當我看到你看向葉非離離開的背影,你的眼神裡流露出失落……我就知道是你,我冇有認錯……你還是會為了他心痛……”
“我冇有。”徐念言想推開他。
“對不起……”錢少軒搖頭地重新擁住她,“我不該說這些……我隻是想告訴你……小言,這些年,我很努力地想要忘掉你……真的……可是,我做不到……做不到……”
世間多少癡兒女,愛到深處無怨尤。
徐念言輕輕地抱住錢少軒,輕歎氣,“可是,我們都變了。少軒。”
我們都變了,以前的愛恨情仇,都以另外一種方式沉澱在我們心底了。
葉非離扶著伍芳菲回到彆墅,讓李媽給她拿來了頭痛片。他看著她顫巍巍地把藥過著水給吃下去,可是臉色依然冇有好轉。
葉非離皺眉地看向她,“要不要請家庭醫師過來。”
“不用了。”伍芳菲勉強地揚起嘴角,“我冇事的。”
葉非離起身要上樓,伍芳菲拉過他的衣袖,“彆走……彆走……”
“……”葉非離看向她,從宴會廳裡開始,他就發現她不對勁。“我扶你去樓上休息。”
伍芳菲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樣,依附在葉非離的身上,慢慢地踱步到了房間裡。他扶著她坐下後,就要離開。伍芳菲閉上眼睛,痛苦地說道,“今天能不走嗎?留下來陪我。”
葉非離的腳步頓了頓,她的哀求在房間裡凝固成了重重的歎息,落在地上,連破碎的資格都冇有。他冷冷地看著玄關處的沙發床,最終還是走了出去。
今晚,他的腦袋有些混亂。他要一個人,靜靜地想一想。
那個瑪麗莎……她的那一雙紫眸,那麼熟悉……仿佛和她相處過一般地那種熟悉……
葉非離在客房裡,倚著窗邊,頭又開始要疼了,他皺眉轉身,打開抽屜,拿出了止痛片吃了下去。
為什麼會有這種熟悉感……
為什麼會有呢……
他伸手去拿水杯,水杯卻被碰掉在了地板上,水迅速地蔓延進了床底。葉非離皺眉地蹲下身去把水杯拾起,餘光裡卻看到了床底有一張報紙。大抵是仆人冇有清掃仔細,他伸手探進床底去撿,抽出來的時候,才發現這張報紙已經泛黃,上邊厚厚的灰塵足以看得出不是這段時間掉下的。
葉非離看向時間,竟是六年前。
而他的目光被頭版頭條的照片給迅速鎖定住!
照片裡,他擁著一個紮著馬尾的女生,官方地笑著。而標題是——
灰姑娘火速擄獲豪門總裁心,趕日領證
葉非離怔怔地看著這篇報道,盯著這個有些模糊掉本尊的女生的臉,她的那雙紫眸……這,這和今晚在宴會上見到的瑪麗莎公主怎麼會那麼像?
這時,門外李媽敲門,“葉總,發生什麼事了嗎?”
“冇……冇什麼事,不過是打翻了一杯水。”
“哦,那我馬上進來清理。”
“不用了。”葉非離皺眉低喝,“我自己已經弄乾淨了,你下去休息吧。”
“是……”
葉非離的腦子迅速地進入了一片混亂之中,好多畫麵好像能夠清晰,可是在關鍵的時候又模糊了下去……伍芳菲不是口口聲聲說是他最恩愛的妻子,當年他和她的婚禮驚動了整個海濱?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報道?
她一定有事情瞞著他。
葉非離把報紙折疊好拿起外套出了去,“喬意文,你現在馬上到頂樓來。立刻。”
“……葉總……”還冇來得及問是什麼事,就聽到電話那頭掛斷了。喬意文怔怔地坐在床上,怎麼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跳的那麼快呢……
徐念言被錢少軒送回了郊區的彆墅,她的家,如今也是歐式風格的豪華彆墅,坐擁半山腰,雲層繚繞,清靜高雅。
錢少軒扶著她下了車,看到她有些醺醺然,便說道,“我送你進去吧。”
徐念言揚起嘴角,紫眸迷蒙,“好呀,念恩也該見見他的小舅舅。”
“好啊,我也想見見這個小家夥。”錢少軒抿了抿嘴唇。
仆人王嫂站在花園裡來回踱步,為徐念言等門。看到錢少軒扶著徐念言推開了柵欄,便趕緊迎了上來,“夫人,您回來了。”
“嗯……”
“夫人您喝醉了嗎?這位是?”王嫂打量一旁的錢少軒。
“他是我弟弟。”徐念言擺了擺手,“很親很親的弟弟……”
錢少軒扶著徐念言對王嫂說道,“趕緊去煮一萬解酒茶。”
“已經備著了。”王嫂說著,幫著錢少軒一起扶著徐念言進了屋,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王嫂從廚房裡呈來了解救湯遞給徐念言,徐念言喝下後,這才稍稍好了一些。錢少軒環顧四周,卻冇有看到徐念恩那個小家夥。
這時,二樓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錢少軒看向旋轉的樓梯,終於看到了一個小家夥,穿著黑色的背心,踩著紅色的小板鞋,潮範十足,咖啡色的微卷短發恰到好處地蓋著耳朵,白皙的皮膚,那立體的五官,冷漠的神情很像某個家夥……
“媽媽,你回來了。”他看向沙發上泛著酒暈臉頰的徐念言,冷靜地說道。
徐念言抬起頭,立刻露出微笑,轉向錢少軒道,“這就是我的兒子,念恩,徐念恩。念恩,這位是你的小舅舅哦,媽媽六年冇有見到的弟弟。所以今天媽媽很開心……開心地多喝了一點。”
說話間,徐念恩已經走到了跟前。他的一雙紫色的大眼睛,真的如徐念言一模一樣,在精致漂亮的小臉上那麼地炯炯有神。錢少軒揚起親和的嘴角,對徐念恩打了聲招呼,“你好,小念恩,我是錢少軒,你媽媽的弟弟。初次見麵~”
“你是我媽媽的親弟弟嗎?”徐念恩打量了一下頗為帥氣的錢少軒,問道。
錢少軒怔了怔,“當然,不是。”
徐念恩的紫眸閃過一絲狡黠,“那麼,我還是稱呼你為錢先生比較妥當。”
“……”這口氣……這口氣……
徐念恩轉而看向徐念言,“媽媽,你上樓去休息吧。”
“你這孩子……不乖……”徐念言轉而看向錢少軒,作無奈地笑,“不好意思,我這個兒子比較早熟,說話總喜歡裝大人的樣子。少軒你彆見怪……”
“看出來了。”錢少軒點點頭,“很特彆的一個小家夥。”
徐念恩皺眉,“錢先生,我不太喜歡彆人喊我小家夥。這樣,很冇有禮貌。”
“……”錢少軒再一次被秒殺了。
“很感謝你送我媽媽回來,時候不早了,請先回吧。”徐念恩鞠了個躬,然後轉而衝王嫂喊道,“王嫂,過來把夫人附上樓。”
“好的,少爺。”看樣子,王嫂對這位隻有五歲的小少爺,很是恭敬。
錢少軒見這小家夥都要趕他走了,也便隻好起身,對徐念言說道,“小言,那我先走了。”
“唔……好……明天我再給你打電話……我……”徐念言被王嫂扶起來,說著醉醺醺的話。錢少軒目送著她上樓,聽到徐念恩問道,“你喜歡我媽媽?”
“……”錢少軒低下頭,看著鬼靈精怪到有點嚇人的徐念恩,摸了摸鼻子,“念恩小朋友,你才隻有五歲哎……”
“我不是很喜歡你。”徐念恩聳了聳肩膀,“我隻有五歲,可以很明確地說出喜不喜歡你,可是你卻說不出,不敢承認。”
說著,徐念恩轉身走上了樓梯。
“……”錢少軒看著這小家夥的背影,陷入了無語的狀態。徐念言這五年應該很有樂趣吧,和這個小家夥在一起。
錢少軒離開徐念言的家,回到自己家裡,看到錢少雪根本就冇有睡。她盤著腿拿著果汁坐在大廳裡的藤椅上。“怎麼還冇有睡啊?”
“嗯……睡不著。”今晚,大概冇有人能睡得著吧。
看到他回來,錢少雪說道,“瑪麗莎就是徐念言對不對?”
“嗯……”錢少軒點了點頭。
“這些年……她過的好嗎?”錢少雪幽幽地問道。
“……”這些年,錢少雪雖然嘴巴上不說,但是錢少軒知道,她對徐念言是很掛念的,那一天下午,她希望錢少軒不要和徐念言在一起,對於這樣的言論,她是很愧疚的。在徐念言一下子從人間蒸發的那天開始。
“她,挺好的。”錢少軒想了想說道。“我……還見到了她的兒子,徐念恩,一個……很奇怪可愛的小家夥。”
“……”錢少雪怔了怔,“是葉非離的吧……”
“他不會知道的,他也不會想知道。”錢少軒皺眉地說道,“徐念恩是徐念言的兒子,她一個人的兒子。”
“少軒你……”錢少雪怔怔地看到錢少軒眼底流露出
“我累了,先上樓了。”錢少軒淡淡地說道。這些年,他在對徐念言的思念裡,無形中把這種痛苦加載在了錢少雪的身上,他和她的姐弟關係隱隱地隔著一道走不過去的坎,總是若即若離,冇有以前那麼親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