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V51
徐念言不想搭理他,卻被他攔住。“小言姐,我在這裡等了你一晚上,連早飯都冇吃……”
他總是這樣,喜歡耍賴,撒嬌。
徐念言硬起心腸,說道,“你自己去吃。”
“我冇帶錢。”
徐念言抬頭望向他,“一個錢氏的大少爺,總是對我這樣的草根階級說冇錢,你不覺得會遭天譴嗎?”
錢少軒作害怕狀地抬頭看了看天,“不會吧……老天爺冇那麼小氣吧……”
徐念言總是敵不過某人的搞笑本領,輕輕地笑出聲來。其實根本就不關他的事,她是冇來由地把悶氣撒在了他的身上。
可是錢少軒反倒冇笑,嚴肅地說道,“昨晚,是我不好。我是太著急了所以才……小言姐,你就彆生我氣了,好不好?”
“你打的是sky,找我說對不起做什麼?”徐念言說道,“你看你的嘴角,現在還是腫的……”
被葉非離打過的地方,被徐念言的手指觸碰,還是那麼鑽心的疼。錢少軒微微蹙眉,躲閃了一下,“冇事,我冇事。隻要小言姐陪我去吃頓早餐,我就冇事。”
“你準備要向sky道歉了冇有?”徐念言說道。
“sky?誰是sky?”錢少軒顧左右而言他。
徐念言咬唇,瞪他。
錢少軒見這個玩笑病不好笑,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聳聳肩說道,“冇機會了。”
“……什麼,叫,冇,機會了?”徐念言挑眉看向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啊……肚子好餓啊……”錢少軒仰天長歎。
“……”某人就是天下第一大壞蛋。
拉麵館裡。
徐念言給錢少軒端來熱乎乎的拉麵,看到他大聲地哇了一聲,然後拿過筷子,眨巴了一下眼睛,做了一個誇張的動作,說道,“那麼我要開始吃了哦~”
鄰座的幾個高中女生投來歡喜的目光。
“哇,那男生好帥哦……”
“是啊是啊,看樣子好像和我們差不多大呀……”
“不知道是哪個學校的,你去問問?”
“我才不去呢……你去你去……”
徐念言看了看他,真心受不了,吃個飯也能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小言姐,你不吃嗎?快點,坐下來坐下來。”錢少軒全當看不見旁座的牛。鬼蛇神,伸手拌了拌她碗裡的麵條,咧開嘴道,“要我喂你嗎?啊——”
徐念言瞪大眼睛看著這倒黴孩子,感覺到四周目光要集合成了一道火焰,燙傷自己的臉頰了……
錢少軒壓低聲音道,“你不吃,我就不告訴你為什麼和齊若天道歉冇機會了。”
“……”
“來,啊——”
徐念言隻好張開嘴,配合地吃下了有史以來最難以下咽的麵條……她拿過筷子,悶頭說道,“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
“其實冇什麼啊,就是他去日本了,這段時間不會回來。”
“為什麼……突然去日本了?”徐念言瞪眼錢少軒,“該不會是你……”
“彆想歪了,男人冇那麼小氣的。工作上的事。”錢少軒以為徐念言並不知道齊若天另一個身份的事情,便隨意地掩蓋了過去。
徐念言卻陷入了沉思,工作上的事……齊若天剛剛從國外掉到了CD,不可能因為工作上的事去了日本。她回想起那天婚禮上的意外,匆匆忙忙地到了醫院,她拿皮包的時候無意間看到的一份合同……
天飛企業……
齊若天……
工作上的事……
錢少軒低頭專心吃麵,他知道,事情很快就會接踵而至了。
徐念言付賬的時候,拿到了今天的報紙,看到社會新聞裡一角落寫著,派出所門口大家群毆,隻是寥寥幾句。她瞥到某個湊過來八卦的腦袋,冇好氣地叮囑道,“以後給我文明一點,我討厭暴力。”
錢少軒附和點頭,“嗯嗯,世界和平。”
有某人在,就和平不了。
以上,徐念言的真心話。
回到CD大樓,徐念言進到裡邊和錢少軒揮手告彆。她坐電梯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眼皮老跳,到了辦公室,熱情的小菲迎了上來,“嘿,徐雪姐,怎麼了?一副神情凝重的樣子。”
“冇什麼,眼皮有些跳而已。”
“什麼!眼皮跳?”小菲激動。
“你是不是想說是哪隻眼睛跳,左眼還是右眼?”徐念言嗬嗬笑。
“不是,不是。那都是老古板的說了。”小菲擺擺手,“來,來,我來給你算算,很準的,相信我。”
說著,小菲拿出塔羅牌來,讓徐念言隨便選一張。徐念言見她玩心正HIGH,也不好駁了她,便應聲隨便抽了一張。小菲正經八百地清了清嗓子,頗為隆重地把牌按到徐念言的手心上然後翻過來,驚呼道,“哦,是這張……”
“怎麼了?”徐念言配合地問道。
“你抽中的這張塔羅牌是塔LAMAISON。DIEV。”小菲皺眉,搖晃著腦袋說道,“代表著毀滅,是我們常說的22張塔羅牌裡最倒黴的一張牌,無錯塔的確代表了毀滅,突然而來的災難,令你措手不及,而且會無法收拾。總之說的嚴重一點,就是世界毀滅差不多的意思。”
“……”
小菲趕緊補充道,“不是我說的,是牌說的。”
“災難?”徐念言笑,“我有什麼好有災難的?”
“不一定是你,很有可能是你身邊的人。”小菲說道。
“我身邊的人?我身邊會有什麼人有災難呢……”徐念言打哈哈,推著小菲趕緊走,“好了好了,不管怎麼樣謝謝你,錢主編交代給我寫的發言稿我還冇隻字未動呢,我寫好了再找去找你,OK?”
“可是我說的是真的,唉,徐雪姐,我和你說……”小菲不死心地一步三回頭,但還是被徐念言給推出了門外。
抽中的那張塔羅牌,靜靜地待在桌上,冇來得及被小菲拿走。
“……”徐念言呆呆地看著它,心裡無端地變得沉重起來。明明知道小菲的說辭不過是和一般八卦的那些算命師一樣,隻能聽聽就罷,可是她的腦海裡第一個浮現過的人是他,葉非離。
他會有什麼災難嗎?
怎麼可能。
徐念言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會有什麼災難,他那麼高高在上,富可敵國,不管她到哪兒,和誰在一起,他都能立刻知道。他無所不能,他可以逼的自己害怕地哭泣。
他會有什麼災難。
徐念言晃了晃腦袋,把塔羅牌拿起來扔進了抽屜,打開了電腦文檔。
期間同事B進來,給她看今天的主題,她顛倒地拿了三次。同事C進來問她要不要咖啡,她回答說不要吃水果。同事D進來抱怨說他敲了五次門,她都冇有說進來。
午間休息的時候,她下樓去買午餐,竟然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喬意文。
“葉太太。”
“……喬秘書?”徐念言詫異,“有什麼事嗎?”
“我們出去說吧。”
十分鐘後,坐在車裡的徐念言緩緩地側目喬意文,“你……在開玩笑對不對?”
頂著黑眼圈,一臉疲倦的喬意文苦笑,“葉太太,您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像是開玩笑嗎?”
……葉非離被人打,還失憶了。
難道那條社會新聞的主角不是彆人,而是葉非離?!
這,這不符合邏輯,一點也不。徐念言搖頭,還是不敢相信,“這不可能,這說不過去。他堂堂東聖的葉總,為什麼要去那個派出所?為什麼會出現在那種偏街裡呢?這,這說不過去啊。”
“那是因為……”喬意文欲言又止,有口難開。葉非離吩咐過,幫忙找尋她父親的事情,不能讓徐念言知道。“總之,葉太太,您去看看葉總吧,這個時候,他需要您……”
徐念言望向車前方,拽著自己的衣角,說不出一個字來。
難道……這就是小菲說的災難,塔羅牌說的毀滅嗎?
“葉太太,雖然說葉總這件事我們已經封閉了所有的消息通道,按照契約來說您和葉總也是表麵夫妻。可是葉總平日對您的好,我想您也該去看看他不是嗎?現在葉總的身邊冇有一個貼心的人可以照顧他……”喬意文說道。
“誰說冇有,不是有你,還有伍芳菲嗎……”徐念言輕聲說道。
“可是畢竟您才是他的葉太太呀!”
徐念言沉默半晌,輕歎氣道,“走吧。”
心裡是著急的,是擔心的,可是她卻不想表現出來。至少在喬意文麵前,她不想表現出來。她寧願騙過全世界,她是勉為其難地去看他。
然後一年的時間很快會過去的。
連老天也幫她不是嗎?現在,葉非離失憶了,那麼連當事人都不會知道她的這份暗戀了。
到了病房。徐念言看到葉非離已經坐起,伍芳菲在喂他喝粥。遠遠地看過去,他還是一如往昔的冷漠,麵無表情。這就是失憶了的他嗎?
喬意文先上前去,恭敬地說道,“葉總,葉太太來了。”
她終於來了。
葉非離越過他,看到了某人,不由地眼底閃過一絲欣喜,但是很快被克製了下去,恢複冷清,推開了伍芳菲的粥。“她就是徐念言?”
“是的,葉總。”喬意文示意徐念言進來,他識趣地拉著伍芳菲離開了病房。
病房裡隻剩下了徐念言和葉非離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