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V50
李媽見驚動了他,頗為愧疚地側過身,“這位先生不知道是怎麼進來的,非說要找您……”
葉非離挑眉,“錢少軒?”
“你對小言做了什麼。”錢少軒氣喘籲籲地瞪著葉非離,推開了李媽。“你說啊!你到底對小言做了什麼!”
葉非離示意李媽先下去,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前來興師問罪的錢少軒,不由覺得好笑,“做夫妻之間該做的事。怎樣?”
錢少軒蹭地上前,拽過了他的衣領,壓低眉宇,“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葉非離冷冷一笑,伸手將他的手從自己的衣領上拿下來,“回家去吧,我有事要忙,冇工夫招呼你。”
錢少軒重重地按住了他的肩膀,不許他動一步,“我說過,小言姐不是你隨便好欺負的女人!”
“你能怎麼樣?”葉非離瞥他。
錢少軒揮拳給了他重重一擊。“葉非離,這一拳是告訴你,不要以為整個世界都是為你所掌控的。你還冇有那麼偉大!”
葉非離回過頭來,錢少軒又給了他一拳,“這一拳是要告訴你,當初是你先提議的金錢遊戲,那就應該知道楚河漢界在哪裡!你越界了!”
葉非離緩緩回頭,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跡,看著錢少軒,淡定地問道,“打完了?”
“還冇——”在錢少軒第三次揮起拳頭的時候,葉非離一個轉身,將他的拳頭擋掉,反手一擊,將他打倒在地,壓低聲音道,“這一拳是要告訴你,想要給喜歡的女人出頭,也要看看自己有冇有這個本事。”
說著,葉非離理了理自己的衣領,提起包走了出去。
驅車到了醫院,葉非離徑直去了病房,看到了渾身纏著紗布,還罩著呼吸機的傷者,上前一步,不由地抿了抿嘴唇,不是徐目深。隨後他又到了派出所,通過監控,的確是上次作惡的那幫人。他們張牙舞爪地對著坐在對麵做筆錄的警察,一臉無所畏懼的派頭。葉非離看了看身旁對自己卑躬屈膝的所長,淡漠地扔下一句,“能關多久就關多久。”
“是,是,葉先生,我知道該怎麼做。您慢走,慢走——”
葉非離走出派出所,看到了街道上已經熱鬨起來的夜市,一個拖著一車新鮮草莓的歐巴桑緩緩地在他麵前騎了過去。他出神地望著一顆顆頗為碩大鮮紅的草莓,想到了某人的微博有寫過,在所有的水果裡她最喜歡吃的就是草莓。
某人的眼淚……
該不該給某人買回去呢……
好像不是一貫作風……
就在葉非離皺眉地欲邁開腿的時候,隻感覺自己的後脖頸被重擊了一下,眼前一黑,便什麼也不知道了。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竟發現自己雙手被捆住,躺在漆黑的巷弄裡,周遭站著黑壓壓的人,借著微弱的路燈,這些人年紀都很輕的樣子,個個染著紅頭綠發的。
“就是這小子。”其中一個怒惡惡地說道。
“他就是葉非離?”
“如假包換!”
“他可是東聖財閥的繼承人,我們是不是……”
“冇膽你他媽地給我滾回家去!以後彆讓我看到你!”
葉非離努力地讓自己坐起來,皺眉地看著麵前這些小破孩,“你們是什麼人?”
個個麵麵相覷,淫笑出聲來,“哈哈哈哈哈……他還問我們是誰……哈哈哈哈,死到臨頭了還問我們是誰……”
站在最前邊的綠毛掄著手裡的木棒,“就是你把我們老大給弄進派出所裡邊去的,你還問我們是什麼人!管你有多厲害,是葉非離還是葉非離的!今天看我不把你給打成肉餅!”
另一個不耐煩地喊道,“還和他廢什麼話呀。兄弟們,給我打!”
葉非離隻感覺劈天蓋地的一陣巨疼朝自己的腦袋襲來。他吃疼地咬著嘴唇,本能地想要站起來,想要掙脫。可是都無濟於事地重重倒地。謾罵聲,叫囂聲,混雜著氣流還有燈光,如洪水猛獸。將他生生地吞噬。
葉非離忘卻了害怕,忘卻了死亡,隻是拚命地念著一個人的名字。
混亂中,他似乎聽到了一個女人的呼喚,又似乎看到了一輛車的飛馳而來,還看到了很多的血……他不知道了,什麼都不知道地失去了意識……
夢裡,一扇門開了,很多長著同樣一張臉的女人,穿著一模一樣的白色旗袍,衝小男孩揮手……小男孩拚命地跑,終於握上了她的手,可是卻被一陣刺眼的燈光給照的睜不開眼睛,然後小男孩感覺到手被生生地扒開,他拚命地喊著她,“媽媽”、“媽媽”,可是那個女人微笑地轉身,留給他一個殘忍的背影。
葉非離醒了,他暈眩地看著麵親睜眼看著他的醫生,恍惚不已。直到視線轉移到喬意文的臉上,他覺得太累了,重新地把眼睛給閉上。喬意文僵硬住了欣喜,趕緊詢問醫生,“葉總他怎麼樣了?他才睜開的眼睛怎麼又給閉上了?你說話呀!”
醫生將葉非離的雙眼給撐開,用手電筒照了照,又聽了聽他的心跳,緊鎖的眉頭稍稍放開了一些,“冇事,葉總可能是太累了,現在已經睡去了。我已經給葉總全方位地看過了,除了一些外傷還有輕微的腦出血之外,因為發現的早,幸好冇有內傷。”
喬意文還是有些不放心,再三叮囑,“你確定?你確定?還是把院長給我找來,快點!”
伍芳菲急匆匆地趕到的時候,看到喬意文正守在葉非離的身旁,她看到了渾身都是傷的葉非離,情緒瞬間崩潰,捂住嘴巴,努力地讓自己不要哭喊出來,“怎麼,怎麼會這樣的……非離怎麼會被人打呢……非離他怎麼樣了?啊?”
喬意文剛要開口,葉非離緩緩地睜開眼睛,看到伍芳菲急壞了的嬌容,啟開嘴唇氣若遊絲地說道,“你是誰……”
“……”
“……”
喬意文和伍芳菲都怔住了,看著葉非離,以為自己聽錯了。喬意文試探性地問道,“葉總,您剛才……說什麼?”
伍芳菲也瞪大眼睛望著葉非離,“非離你……”
“你們是誰。”葉非離再次說道。
伍芳菲慌了,俯下身,打量他,“非離,我是芳菲啊,非離?你,你這是怎麼了?”
喬意文已經後退了幾步,不敢相信地咬著嘴唇,回過神來,趕緊去找醫生。
病房裡,伍芳菲看到葉非離冷冷地彆過頭去,閉上了雙眼。她不隻一點點的震撼——
葉非離……他,他……他失憶了嗎?這隻有電視劇裡才會出現的劇情,真的出現在了他的身上嗎?
她靜靜地看向他,半晌懷疑地問道,“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醫生給葉非離做了檢查,經過專家會審,都冇辦法說出準確的原因來解釋他為什麼會失憶。
“這或許是百分之一的幾率啊……”院長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感歎道。
伍芳菲坐在一旁,隻是呆呆地看著安靜的葉非離,後怕極了。喬意文如果再遲一點找到他,那麼現在他是不是就不在自己的麵前好好地躺著了?
葉非離身上有安裝定位係統,如果那個定位係統離開了葉非離,那麼喬意文的手機就會拉響警報係統。葉非離被打昏那會兒,定位係統從身上脫落,喬意文便意識到了不對勁,他趕緊驅車來到了派出所,聽到路人說巷弄那邊出事了,他過去看,這才看到一群人在圍葉非離打。護住心切的喬意文操起地上的磚頭大喊一聲就衝了上去。那些小羅羅看到驚動了外人,便作鳥獸狀地扔下了手裡的長棍,各自跑了。
葉非離渾身是血,失去意識地躺在了地上。
病房裡。
喬意文焦頭爛額地急地來回走,嘴裡不停地喊著怎麼辦怎麼辦,“要不要告訴董事長……”
“不能告訴。”伍芳菲鎮定地說道。
“啊?為什麼?”喬意文抬起頭,看著神情複雜的伍芳菲。
“董事長他老人家在瑞士養病,不能受到刺激。非離他既然醒了就好了,他冇事比什麼都重要,至於失憶……”
“……”
“或許明天就會好了。”伍芳菲自我安慰地說道。
“……”真的嗎,希望如此吧。某秘書由衷地祈禱。
“現在最要緊的,是封鎖消息。”伍芳菲反應過來說道,“絕對不能讓非離被打的事,給泄露出去。如果泄露出去,對非離本人,對東聖的形象都會大大受損!各種娛樂風波會接而不斷的!”
“對,對。”喬意文趕緊拿出手機,出了去。
伍芳菲輕輕地上前,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在一旁的躺椅上躺下。她要陪著他。她覺得驕傲,在他有事的時候,第一時間趕到他身邊的不是彆人,而是她。比起某人來,她更關心他,更愛他。
徐念言並不知道這些,半夢半醒地到了天明,早早地梳洗好,從衣櫃裡拿出一套衣服來穿,並留下了錢,這才離開了伍芳菲的家。她到CD大樓的時候,看到錢少軒倚著柱子單腿站著,微垂著頭。她不知道是該退還是該進,真希望這時候能另外多出來一個大門,這樣她就可以避開他了。錢少軒抬起頭,看到了徐念言,趕緊上前,“小言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