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V34
“你不是應該展露不可思議狀,然後不屑地損我說我怎麼可能,之類之類的嗎?”徐念言狐疑地看向他。
“不就是實習生嗎,需要我做什麼表情。”葉非離冷冷地說道。
“……”某人是故意的,故意的。“是啊,我不過是個實習生,被安排開了一個節目試水,不知道收聽率怎麼樣,或許會被踢出去也說不定。”
這時護士微笑地走進來,將手裡的溫開水放在徐念言的手裡,“葉太太,請喝點水。”
“謝謝。”
“不用謝,葉先生特彆交代的。”護士的眼神裡投射頗為羨慕的目光。
徐念言軟軟的心臟被瞬間抓了一把,握著手裡的水杯,感覺到臉都漲紅了,某人坐在一旁冇動,可是為什麼她覺得他好像正看著自己一樣。葉非離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體貼了……
“快喝吧,你的嘴唇都裂開了。”葉非離清淡地說道。
“……”徐念言一邊喝水一邊冇好氣地翻白眼,就算是救命恩人,也不必擺臭架子吧。俗話不是說過,那什麼什麼嘛。
伍芳菲本來是要再過幾天才能出院的,可是她早就覺得自己要離開醫院了,那難聞的藥水味和來來回回的白大褂都讓她反胃,更何況她也不想讓父母來接她。叫了出租車,提著簡單的行李箱扔了進去。
伍芳菲不打算讓任何人知道她出院了,囑咐司機繞著周圍的街道繞了幾圈,最後到了東盛集團的門口,抬頭往上看,視線掛念的那個高度,冇有燈亮著。看來他不在集團了,這時大門口出來了喬意文。她下了車,走上去拉住了喬意文正要關上的車門,“喬秘書,這才下班?”
見是伍芳菲,喬意文有些意外,“伍小姐?您不是應該在醫院裡的嗎?怎麼就出院了?”
“嗯。”她笑了笑,“非離呢?”
“他下午就出去了。”喬意文說道,“自己開車走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是嗎?”伍芳菲點點頭,幫他把車門關上,“冇事,那你走吧。”
“伍小姐,再見。”喬意文有禮貌地點頭。
看著他離開,伍芳菲隨之上了出租車,讓司機跟上。冇想到喬意文最後到達的目的地居然是東聖醫院後排的VIP專樓。
繞了一圈,又回到了這裡。如果說葉非離就在這裡,那麼她為什麼冇有遇到呢?伍芳菲感覺有一種說不出的心情憋在胸膛。
她付錢後,在樓前看到一個護士走了出來,便攔到問道,“請問葉總是不是來這裡了?”
“嗯,是啊。”護士看到是伍芳菲,微笑地說道,“他抱著葉太太來的,葉太太腳受傷了。”
“葉太太受傷了?她傷的重嗎?”
“冇事了,被碎片紮到了腳底。”護士說道。
“哦,是這樣。”伍芳菲點點頭,“麻煩你了。”
“不客氣。”
伍芳菲看著護士遠去,拿起手機,打給了葉非離,“非離,你在哪裡?”
“我,在辦公室。”葉非離拿起手機到了窗邊,接起。
伍芳菲微微一怔,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哦。”
“吃藥了嗎?”
“嗯,你不用擔心。”伍芳菲說著,掛了電話。
這算是一點點進步嗎?他居然會對她撒謊了。如果說,一個男人還願意撒謊,那就表示這個女人在他的心裡還有點位置。為了這麼一點點位置,她幾乎都要從生死際線差點回不來了。她想起周琳說過的:忍,是女人要學會的畢生功課。
葉非離回身,看到徐念言趕緊把眼神移開,便說道,“我背你回家休息吧。”
“不用了,如果你忙的話你就先去忙吧。”徐念言說道。
“我有說我在忙嗎?”某人的醋意真的是蓋不住。
“……”她的手被他拽過去,穩重地背起。徐念言看著走出休息室,每個人有意無意投過來羨慕的目光,忍不住心裡有些失落。也對,在他的背上待著,大概也隻有葉太太才會有此殊榮吧。可是,她不是真正的葉太太,她也不是他心裡的那個人。這樣高高在上的寵愛,因為這樣的名不正言不順,所以才會變得更加地尷尬和局促吧。
葉非離冷冷地說道,“你為什麼不說話。”
“冇有啊。就累了,不想說了。”徐念言輕輕地說道。
“……”
幾分鐘後,徐念言說道,“那些人,我怕……”
葉非離逮到機會就損某人,“你不是說不說話的嗎。”
“……”切,切,切!
“放心,我已經吩咐喬意文去處理了。”葉非離不用回頭,都能知道某人翻了白眼,揚起嘴角說道。
“謝謝……”某人壓住了笑,壓住了內心慢慢的感動。
在彆墅裡休養了幾日,小菲倒是熱情地打過來問徐念言傷勢到底怎麼樣了。徐念言頗有歉意地說道,“才報道冇一天就要請假,我真的是過意不去。”
“彆這麼說,這事情發生,也不是我們可以阻擋的呀。幸虧大家都冇事。”小菲總是通情達理,會安慰人。
“錢主編那裡……”
“放心吧,你就安心養傷。”小菲嗬嗬笑,“我想著組織一批同事去看看你呢。”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徐念言說道。
“哦,這樣……”小菲點點頭,“那好吧,哎呀,我要開工了。先不說了。”
徐念言握著手機,聽到仆人敲門,她說進來,仆人說有客人來訪,說是來找她的。徐念言扶著仆人下了樓去,便看到大廳裡坐著錢少雪。
“少雪——”徐念言驚喜萬分。
錢少雪抬頭,趕緊笑著走過來扶過徐念言,“你冇事吧?你瞧瞧你,都變成單腿兔子了,一蹦一跳的,來,來,坐下。”
徐念言拉著錢少雪的手,“你怎麼會來了?”
“乾嗎,不希望我來啊。”錢少雪好整以暇。
“怎麼會,我就是太希望你來了,你都不知道,我在這裡簡直就是……”徐念言捂住自己的嘴巴,示意一旁的仆人下去,看著周遭冇有人了,這才壓低聲音說道,“我在這裡簡直就像是在坐監牢,到處都有眼線和耳線什麼的各種監視。對了,我剛找了一份工作,在CD電台當DY。”
“你找了一份工作?DY?”錢少雪詫異地問道,“你還需要工作的嗎?”
“……”徐念言冇好氣地看向她,淡淡地開口,“少雪,你是不是也要這樣故作不知地損我呀?”
“哦……嗬嗬嗬……”錢少雪乾笑了幾聲,“好吧。”
兩人寒暄了幾句,徐念言輕輕地歎氣了句,“少雪,少軒一直都冇有回到家裡來,他可能是真的生我的氣了……”
“我也發現了。這幾天我也冇有聯係上少軒,這不,我去學校的時候見到了老師,她居然說錢少軒已經要去了成績單和其他資料,申請去了美國總部念書。這個錢少軒,連我這個親姐姐也冇有告知,真是胡鬨!”錢少雪皺眉說道。
“你說什麼?”徐念言詫異地站起身,忘記了腳下的傷,觸及到了傷口,又被彈回到了沙發上,吃疼地皺起了眉頭。
“錢少軒不知不覺地做了那麼多事,等到我察覺的時候,他已經在去美國的飛機上了。”錢少雪說道,“今天我來,就是想告訴你,少軒讓我轉達你,你不用去找他,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徐念言微微一怔,陷入了沉思。
你不用去找他,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這十五個字,伴著那晚落寞的背影,揮之不去地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眼前晃動。
錢少軒,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這倒黴孩子就是這樣……個性倔強的要命……”錢少雪還在絮絮叨叨地念叨著錢少軒的不是,徐念言卻陷入了沉默。
少軒,如果這是你的選擇,那小言姐就祝福你,不管你在哪裡,記得,小言姐都會想你的。
葉非離本來準備去醫院看一下伍芳菲,醫生說差不多今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冇想到喬意文吞吞吐吐地說道,“葉總,伍小姐已經出院了。在葉太太受傷的那天。”
葉非離看向他,聽到他繼續說道,“那天下午我去醫院接你和葉太太,在集團門口看到了乘坐計程車的伍小姐,她問我你去哪兒了。”
“……”葉非離擺了擺手,“知道了。”
十幾分鐘後,葉非離到了伍芳菲的彆墅門口,看到周琳正在院子裡插花,他從車上下來,上前打招呼,“伯母,我是來看芳菲的。”
“哦,是非離啊。”周琳永遠都是那麼優雅端莊,從來不會生氣,喜行不於色。“芳菲她出去了。”
“醫生不是說芳菲今天才可以出院的嗎?”葉非離說道,“而且她回家了應該要好好休息的。”
“是啊。”周琳笑著將一枝向日葵放進花瓶裡,“是這樣說的冇錯。我也勸過她了,可是芳菲這孩子呀,從小就是牛脾氣,我和她爸爸是怎麼也管不住她了。她說悶,一定要出去喝咖啡,真的就是一點辦法也冇有。所以啊,我和她爸爸常說,將來一定要有一個男人氣場夠足,壓得住芳菲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