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病房密談
病房的門在怨恨中被人推開,動作雖輕,羅偉也能察覺到,但他冇有去理會。因為這段時間他一直失眠、噩夢,經常半夜發癔症,所以會有巡夜醫生定時來看。
今他又開著床頭燈,瞪著房頂發呆,估計又是醫生來給他做心理輔導,或打鎮定劑。這種治療手段對他無效,他要的是絕天的命,以及那些殺害他同事的妖的命。
他抗辯過,可上邊不聽,還把他定義成患上創傷後遺症的病人。被強令留院養傷的同時接受心理輔導。
他很清醒,他冇病,他隻是想為同事報仇有什麼錯?!
都怪付清之從中作梗,還有那些高層也昏了頭嗎?!所以他現在不想理會這些醫生,一個個站著說話不腰痛。敢情失去戰友的不是他們。
來人離床兩步遠停住步伐,開啟了一個微型結界,那是密談結界。這反常的舉動引起羅偉的警覺,他轉動眼球,不用太費力就能看到一個一身西裝,微微發福,白淨斯文的中年男人站在他床邊。
這人看起來有點眼熟,但不是醫院的大夫。在哪見過?羅偉一時想不起來,看得出對方並冇惡意,但也不知對方來意,就冇有動地方,靜觀其變。
被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直勾勾盯著,男人也不慌,沉著的自我介紹:“我叫彥岸,內陸妖監局西北第三分局的局長。”
一句話,就讓羅偉想起這份眼熟來自哪。他屬於海監局,跟內陸妖監局的人很少打交道,尤其遠在西北任職的局長。但網絡發達,各個機關人員的基礎信息,他還是看過。所以,他就算冇跟彥岸見過麵,但通過資料留下些印象。他有些奇怪,西北分局的局長找他乾什麼?而且還是這個時間。
仗著自己是病人,他保持沉默,等對方下文。
彥岸麵目和善,但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惹得羅偉心生厭惡。
“我的女兒彥歆,現在是付清之的隊員。”
彥岸明顯看出羅偉眼中閃現的厭憎之情,並且不再看他,轉移了視線。彥岸也不著急,反而上前一步,闖入羅偉的視線範圍。
羅偉眼中的不悅更濃。在他看來,定是彥歆托自己爸爸來當說客,讓他不要咬著吞靈獸的案子不放。付清之真是無所不用其極,若是自己不肯罷手,是不是就要殺了他?
正這麼想,彥岸正色道:“所以,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是我女兒得到的第一手消息,準確無誤。”
羅偉微愣,之後短短幾分鐘裡,彥岸說出的每一句話,把羅偉震驚的,要不是有傷在身,早就從床上蹦起。
彥岸讓他淡定,並問:“你願意參加我們的計劃嗎?羅偉船長?”
“我願意!”羅偉不假思索的肯定道。
“很好,那我明天會以你的精神狀態不在適合原先的崗位為由,把你調到我那裡做後勤。”
雙方都露出滿意的笑容,尤其是羅偉,恢複意識後,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希望的笑意。這份久違的笑意中,充滿狠厲的殺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