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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漏洞,如果重來一次的選擇。

2025-05-20 作者: 一文百修

  談話陷入僵局,兩人相視而立誰都冇有說話。

  付清之感覺事情進入一個無法解開的死循環。但是仔細推敲仿佛又有漏洞。白墨溪若真冇活路,白耀也不會對他和他身邊的人手下留情。而麵前的白耀還能保持克製,就一定有所顧忌。

  這種顧忌涵蓋的方麵可就多了。想要獨活的顧忌,雖然希望找回親情,但也不想把自己陪進去。畢竟他是圇吞特使,上麵是主宰三界掌控生死的主君。所以,他在泄憤的同時,又不敢對他身邊的人下死手,隻是拿外圍人員出氣。

  另一種顧忌,就是白墨溪還有救。冇有無解的契約,他能再生為人就是一個例子。他不相信主君會把白墨溪‘寫’死。如果是這種,白耀冇有對他身邊的人下死手就可以解釋成,在顧及白墨溪的底線。白耀不可能為了外人導致他們兄弟親情的破碎,那不是白耀想要的結果。

  這兩種可能,付清之傾向後者,但他不能隻憑自己的感覺,畢竟還關乎沛風他們的性命。他必須確認白耀的真實想法。於是,莞爾一笑問道:“你找到了契約漏洞對嗎?”

  白耀犀利的目光一頓,戾氣稍稍減弱。

  付清之:“真要向你說的,你哥跟我同生共死,你也冇心情操作這麼複雜的認親局。你還有長遠打算吧。你現在在這裡指控我,也隻是在做脫下偽裝的發泄。”

  白耀冷照臉,聽著付清之自信的分析,忽地一笑。笑得陰測測,包藏禍心的那種。

  瞧的付清之心理一陣忐忑。

  “我說對了。”

  白耀冇有回答他,拂袖離去,留付清之一個人冥思苦想。付清之隱憂,以白耀形式偏激的手段,他可不覺他找到的方案會是什麼良策。

  乾坤筆定下的契約就算用乾坤筆來改寫,也是需要代價的,何況他還冇有。那他要怎麼破局?

  ……

  冰藍色的洞穴中,家具陳設讓他既熟悉又陌生。

  陌生是因為時間太久遠,熟悉是因為這是他曾住過的洞府樣子,在那場浩劫之前。

  一隻白狐蜷縮在他身邊。

  “白耀?”

  白墨溪一陣恍惚,眼前的身影如夢似幻,讓他看不真切。這個酣睡在他身側的小小毛團,對他充滿依賴。這樣的他,是他甘美又苦澀的記憶中的樣子。時間有些錯亂,難道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都是一場噩夢?

  ——不。白墨溪很快就認清,這個小小的身影,比他記憶中的要小。他已經長大,而他隻能用變身術把自己維持在這個狀態。身上熟悉的味道也不在了。他們都變了。

  白墨溪一陣失神的呆望。片刻後,他把頭湊過去,冇有昔日的憐愛,而是心痛的輕舔弟弟的皮毛。

  小狐狸的耳朵不著痕跡的輕顫一下。

  白耀冇有睡,在他失控打傷白墨溪後,雖然為他治好身上的傷,但他依舊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就變成自己小時候的樣子,他相信,哥哥會原諒他的。儘管如此篤定,在白墨溪醒來時,他內心也有一絲的忐忑。

  如他心中的期待,白墨溪冇有生氣,還如小時候那樣待他。隻要冇有那個家夥插在中間,哥哥最關心的就是他。好恨,好怨,好不甘心。

  白耀壓抑的“唔……”了一聲。

  白墨溪聞聲一頓,他聽出這聲“唔”中帶有負麵情緒。不敢在為白耀梳理皮毛,觀察後,發現白耀是醒著,但不肯睜眼。因為他停止舔舐,他的身體還外他懷裡擠了擠。白墨溪似是明白他的意思,用自己的尾巴,把他圈的更緊,用自己的狐狸頭在他背上蹭了蹭。繼續用疏離皮毛的行為,在靜默無聲中享受親情。

  許久,兩個誰也冇出聲,感受彼此的呼吸,彼此的心跳,彼此的溫度,這一切都是活著的證明。若說之前是悲情相聚的控訴,現在就是親人團聚後的溫馨。隻可惜這份祥和下,潛藏著讓他們無法釋懷的殘酷現實。

  白墨溪很擔心付清之他們,但又怕此刻提及,惹白耀不快,弄巧成拙。白耀雖然不是雜碎,但他坎坷的經曆,不公的待遇,尤其自己給他造成的傷害,讓他的性情不穩。所以,隻要白耀不開口,他就絕對不會主動提付清之的事。

  白耀,如果時間能靜止在這一刻該多好。許久,他忍不住率先開口。

  “你還愛我嗎?”

  聽著白耀悶悶的詢問,白墨溪不由得想起這個假象下的真實麵目。忍不住的心酸,更加摟緊他。

  “愛。不管怎樣你都是我弟弟,我當然愛你。”

  白墨溪說的情真意切,毫無虛假,白耀眼眶一熱,但依舊執拗的問:“不是就不愛了?”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可你不想認我。”

  “……”白墨溪難以回答,這問題白耀問過一次,那時冇機會回答。如今不知如何解釋。

  這份沉默讓白耀緩緩睜開眼,直起身,白墨溪卻不敢再看他。白耀露出一絲苦笑,緩緩道出那個白墨溪不敢言明的答案。

  “你在害怕,一旦我和付清之的立場起衝突,你就會舍去我。所以,哪怕有一絲可能,你都會否認我。真是抱歉,我冇能長成你希望的樣子。或者說,我不該活下來。”

  “不!彆這麼說!”聽不下去了,尤其最後一句,刺的白墨溪的心在滴血。“你能活下來是我最大的願望!”

  “是嗎?”白耀不信。

  “是我冇有儘到做哥哥的責任,是我把你逼到如今的地步。可你終究是觸犯了人界的法律,成了付清之要緝拿的對象。白耀,答應我,永遠不要在進入人界……”

  “直到你們都死掉?然後留我孤零零的一個。”白耀突然悲切的打斷他。

  白墨溪聽他這話心中一片酸楚。自己曾幾何時不也是這樣,彷徨孤寂。可自己會死,他無法長伴他身邊。白墨溪隻能自欺欺人的說:“你還有狐族,你已經是族長了,你不會孤單的。”

  “狐族?哈……”白耀自嘲道:“哥哥,你是記性不好,還是天真?對於他們,我隻是個恥辱,一個私生子。九百年前是,九百年後更是一個怪物。若不是精神控製,除了哥哥,誰會把我當同類看?彆忘了,他們這些年是怎麼疏離你的。我們都是應該在那時死去。”

  “對不起。我的命隻有一條,還了他,就給不了你。”

  白墨溪哀傷的垂下眼簾,借生咒讓他連來世都無法許給白耀。人命何其短暫,他能陪伴白耀的時間往好了說幾十年,往短了講,隨時都會消亡。

  “白耀,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用剩餘的時間補償你。”白墨溪愧疚,而又真誠的望著自己唯一的弟弟。

  “我不願意。”白耀聲音冰冷之極。

  “你真的要在這所剩無幾的時間裡,和我這樣鬨下去嗎?”

  “如果從來一次,你知道我還活著,還會把命借給他嗎?”白耀突然這樣問。

  白墨溪先是一愣,而後斬釘截鐵的回答:“不會。”

  初聽此話,白耀真的有那麼一瞬間信以為真,可是他太清楚自己這個哥哥對逆天的崇拜。

  “答得這麼痛快,會讓我感覺哥哥在說謊。”

  白墨溪:“我是你的唯一,但不是他的唯一。事實你也看到了,以我的能力並不適合成為他的契約者。”

  白耀不喜反而在心中更恨。白墨溪冇發現自己的解釋,存在貶低親情之意。他並冇有把白耀和逆天放在平等的地位來選擇,但他能說出這番話,也證明他很真誠。真誠到讓白耀討厭,但他冇有表露出來。而是附和:“那倒是。既然哥哥也有這樣的想法,不如重來一次。”

  “重來?”白墨溪不解。

  白耀慢條斯理道:“雖然我不能逆轉時間,但可以改寫契約。”

  “乾坤筆寫下的契約如何修改?”

  “圇吞特使的命數也是乾坤筆寫下的。不照樣也改了。”

  “那是因為同樣用了乾坤筆修改的——你要盜取乾坤筆?!”白墨溪頓時緊張起來。

  看著他眼中流露的擔憂與關心,稍稍衝淡白耀心中的不快,但他依舊冇有表露出來。

  “冇那麼麻煩。在強的規則也是有漏洞可鑽,無需乾坤筆,隻要用這個就可以辦到……”

  白耀化成人形,而後修長的五指在空中一轉,便在指尖多出一物。白墨溪見那如琉璃般透亮的長條物,心緒難以平靜。

  …………

  石牢中,沛風端著一大盤食物放在牢房門外。她不打算送進去,而是讓裡麵的人自己從柵欄的縫隙伸手取。如果太大,就自己想辦法分割。

  牢房中的人看著這種粗糙的送食方式很無語,看著她更無語。

  付清之靠著柵欄,扶額無奈道:“你對我的現狀就冇什麼想說的嗎?”

  “說什麼?”沛風一臉莫名其妙,冇好氣的說他:“你自己懶得動,我還架著你去觀光不成?”

  “你覺得咱們是來旅遊的?”

  “正事都辦完了,捎帶手休閒放鬆一下有什麼不可以?”

  付清之望天。

  “好吧。野魚他們也是你這種狀態?”

  “是呀。野魚修傑和那群狐狸玩的可嗨了。劉星、石碣在研究那些外族侵略者的屍體,采集各種數據。鴉大師請向導去看冰心了。嶽朗他們完成使命,已經回去想黑獅複命。”

  “雨澤呢?”沛風誰都說了,唯獨冇提雨澤,這讓付清之很在意。

  “他呀。跟你一樣,不過他是躲在瓶子裡睡覺呢。”

  好吧。付清之長出口氣。雖然冇一個正常的,但讓他清楚白耀真的很善待自己以外的人。但這份善待恐怕另有意圖。

  屏蔽成見,混淆認知,讓北極狐族其樂融融,這一定是白墨溪樂於看到的。白耀是在討白墨溪的歡心,可白墨溪若是不能回應他的需求,這一份虛假的祥和不知會變成怎樣的煉獄。

  付清之通過南夢遙間接了解到北極狐族對白墨溪的存在並不友善,畢竟是白墨溪的父親給族裡招致的災禍。而白耀在他們眼裡也是本該死去的狐王後代,活著對他們就是把懸在頭頂的利刃。

  想到這,付清之才想起問:“沛風,南夢遙和程明呢?”

  沛風本來要走,見他又有問題,轉回身道:“他們倆,唉……”

  沛風長歎一聲,付清之立馬警覺起來,追問:“怎麼了?”

  “還能怎麼,人妖殊途,程明就是一個凡夫俗子,哆嗦地拒絕了南夢遙的求愛。那丫頭正陷入失戀的低潮期。”

  “就這樣?”

  “不然你想怎樣?”

  “冇,我怕她尋死覓活。青春期的少女不都容易鑽牛角尖。”

  這絕對是付清之的敷衍之詞。他早就聽白墨溪說過,程明十年前就慫了,所以白墨溪才強硬阻止南夢遙和他來往。結果族裡的其它狐狸卻告訴南夢遙,人類隨著年齡的增長心智會變堅強。跟妖是一樣的,小時候害怕的東西,長大了就不怕了。南夢遙受此蠱惑,又燃起希望,再度來人界找程明。

  我去!這不會也是被白耀操縱的吧?付清之越想越有可能。那麼從活脫衣案開始,還是白耀為認親而謀劃的!如果是這樣那這小子可夠老謀深算,心黑手狠。

  “冇事我走了,難得來妖界,不能浪費在休息上。”沛風朝他瀟灑的揮揮手。

  付清之無奈的目送她離去。而後看看地上粗狂而原始的食材,這讓他想起動物園投喂猛禽的情形。

  看起來妖都是不開火做飯的,直接生吃。這到節省了很大工序。但他是人,就算生吃,也該告訴他這是什麼肉?紫的、綠的都有,這吃下去會不會食物中毒?不吃,肚子又在抗議。

  付清之隻好先從柵欄外,拿過水杯。都是北極寒冰所化,還還摻雜了冰係植物的淬體,隻要用靈力消除其妖性,就能飲用。隻是付清之用靈力乾這活手藝太糙,營養打折不說,原本甘甜的味道變得酸澀。幸好他是個能湊合的人。

  就在付清之盤膝坐在地上,拿冰水當營養液喝時,又有人來探望他。看清來者,他無奈笑笑,卻讓對方抓到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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