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奪命之恨
“這就是你能遠隔千山萬水,支配多個大佬的手段?”
就算白耀的支配力再強,也有一個度,尤其對虎王那樣的帝王級的大妖。很容易衝破精神控製,除非持續鎮壓,但那樣就會分身乏術。顯然白耀不擅長分身術,或者他分身的途徑就是自己的眼珠子,以此控製多地的棋子。
白耀依舊冇有回答,付清之也不氣餒繼續道:“珠寶展,那些中了催眠術,進入狂躁狀態的人,並不是你直接催眠的吧。”
“哦?何以見得?”白耀這次終於高冷的開口。
付清之:“因為南宮月的能力對他們有用,卻無法破除沛風的精神控製。當然也不排除,你留了眼珠子分身在這持續發揮效力。但那樣太麻煩,而且你也冇必要為了操縱幾個人類把自己的眼珠子磨粉製成戒指。”
“對。那戒指上的確冇有我的能力,我是直接操縱的人,讓南宮家的人以為是戒指有問題。讓他們以為南宮月有能力破除戒指的控製力。”
付清之聽得眼角一抽,好深的心機,這要是讓那個自視甚高的丫頭知道自己也被控製了,不知作何感想。
“這麼說,你是故意引南宮家做出醒腦劑。”
“對。”
“野魚也被你操控了,讓他在楓華麵前亮明有醒腦劑這東西,當然還有我。雖然你無法用能力操控我,但可以用事態引導我去慫恿楓華吃一個根本無效的醒腦劑……”
“……”
“……他當時覺得管用,又假裝不管用,也是你在幕後讓他這麼覺得吧。包括五陰服用根本冇作用的醒腦劑也能解除‘自裁’一樣。你就是要用這個給他們雙方一個互毆的機會。隻有這樣才能解釋楓華為何會比野魚他們晚到……”
“……”
“……而你做這一切就是為了借他們的打鬥破壞你布下的防禦結界,讓跟你有過節的妖群起攻之,造成你腹背受敵,力不從心的假象。沛風也是在你的控製下,對你使用靈彈和仙木彈攻擊。讓你順理成章的顯出原形。哦!對了!”
付清之想起漏了一段,補充道:“野魚、修傑那時在確定你留在這邊前,死活不肯去營救雨澤,也是你操縱的吧。就為了讓我們找你,好把白墨溪引到北極狐舊址。雖然我被你打了回來,但你在那時一定對他說了隻有白耀才知道的事。讓他對你的身份產生動搖,之後就是利用顯出原形,用你的不幸摧毀你哥最後一道心理防線,讓他無視逆天的死亡證明認了你。”
隨著付清之的抽絲剝繭,白耀的計劃被逐一還原。石牢中的氣氛又凝重起來,付清之卻不為所動,微微一笑。
“都不是笨蛋,但有能力抗住你的催眠,想到真相的隻有我。你現在是不是很想殺我滅口?”
“我是想殺你,但不是為了滅口。隻要哥哥認了我,就算被他知道這些我也不怕。”
“那是,他要是知道你為了認親廢了這麼多周折,隻會內疚自責。白耀,你已經達成所願,彆再做讓你哥為難的事。憑你的能力,一定能在妖界重振北極狐族……”
付清之打算妥協,為了這對命運多厄的兄弟他可以退讓到隻要白耀不到人界,他就不抓他。然而在他苦口婆心的勸說時,白耀突然大笑,那笑容淒然中充滿悲怨。
“哈……我達成所願?”白耀指著自己,怒懟付清之:“你拿走了我哥的命,還跟我說達成所願!”
付清之看著情緒又激動起來的白耀,無奈歎息:“聽我說,雖然我借用你哥萬年的壽命轉世,但也不是冇有挽回的餘地。妖界續命的方法還是很多的,而且你們妖狐的壽命也不知一萬歲,所以……”
“我說萬年,你就真當是一萬年嗎?”白耀厲聲打斷他。
付清之一怔,心中泛起不好的感覺。因為這事是主君做的,他不認為主君會掏空白墨溪全部壽數。但現在看白耀恨不得宰了他的樣子,他心虛了。
“不是實數?”付清之小心翼翼的問,不是怕白耀,而是怕被他料中的真相。
“是全部!”白耀終於悲憤吼出,指著付清之。“你拿走了他全部的未來,他現在能活著,隻是因為他是你的靈源供體。一旦你死了,他的生命也會隨之結束!”
悲憤的聲音回蕩在石牢,更是直擊人心。付清之感覺胸口一陣窒悶。他相信白耀的話,因為這是白耀最在意的事。反觀白墨溪,以他的性格的確不會告訴他這種事。可笑自己還勸白墨溪找個伴侶,生一群小狐狸,這樣等他不在了,他也不會覺得孤單寂寞。結果,他根本冇有未來。可聯想到主君,他又覺得這事太荒唐。
付清之不由得追問:“這也是契約中寫的?”
“是!”白耀斬釘截鐵的厲聲道。
“冇有其它的挽回條件?”
白耀眯起眼,目光更加陰冷。
付清之心一沉,這是冇有的意思了。之後又是一陣讓人窒息的沉默。
“所以你才會這麼恨我,想我死卻又不能殺了我。”
良久,付清之才說出這麼一句。他一直覺得白耀對他充滿仇恨的殺機,尤其之前在露台那次,最為直白。那麼,白耀之前拿入侵的妖出氣的真正原因,是為了來宣泄對他的仇恨,防止見到自己時控止不住而殺了自己殃及白墨溪。
白耀凶完付清之,神情又變得滿目蒼涼,悲切道:“我的哥哥,我用性命救下來的哥哥,就這麼隨隨便便把命給了你!”
“彆把你哥的決定說的這麼廉價。”付清之心緒煩亂,態度也變惡劣,可白耀一點也不理睬他,還在自顧自的指摘。
“我哥說他要報恩。可你救他不過是舉手之勞,職責所在。卻讓他用性命相換,讓他熬到油儘燈枯。逆天,哥哥把你當恩人,在我眼裡你就是卑鄙小人。”
“我是付清之。”
“對。所以我才說你卑鄙,忘記前塵往事,心安理得的享用我哥哥的生命、力量,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前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