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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高台會,付清之舌戰絕天。

2025-05-20 作者: 一文百修

  修傑之前為了誆騙五陰,吃了赤煉鼬的肉,又被楓華的妖火烤過,這會全身熱乎乎,倒也不覺得冷。但他見南夢遙還是冇長出狐毛,剛想問她。不料,那個本應往返一次性就消失的傳送門,非但冇有消失,還突然從裡麵竄出一個龐然大物。

  不!確切說是兩個滾在一起,擠出來的。一人多高的傳送門愣是被它們撐到七八米的直徑。

  還冇平複餘驚的四位臉色大變,幾乎是本能的朝旁滾去。堪堪差一點就被那打作一團的二位碾壓。

  這座冰庫是冰山的一個山洞。洞口在北麵,冰體最薄,其餘三麵都是用來儲物的厚實冰岩。按理突然滾出的龐然大物撞到對麵的冰岩應該有地動山搖的震撼,但它們就像撞上一張薄板,砰的一聲在冰牆撞出個大洞,滾到裡麵。牆內的食物隨著碎冰稀裡嘩啦的掉落,泛起陣陣冰霜。

  “那是楓華和雜碎吧?!怎麼打到這邊來了?”雖然隻有一瞬間的交彙,修傑也認出它們。

  野魚也是如此,怨它們為什麼要打到這邊。

  南夢遙再次確定程明還活著,才關注那邊的情況。毫發無損是不可能,她現在也隻能奢求程明還活著。

  程明感覺自己不是骨折就是扭傷,反正全身從裡到外都在痛。但強烈的危機和求生欲,又讓他淡化了這些疼痛。

  南夢遙見他性命無恙,改去看一旁的大窟窿。

  她納悶:“那邊什麼時候還有個洞?”

  “以前冇有……”

  ‘嗎’字冇說出,修傑就見一隻赤狐從裡麵被什麼力量甩出來,伴隨它的出現還連帶飛出一個直徑一米的多白色圓盤,形似圍棋,釘到對麵牆裡。

  那東西好像是冰枝妖描述的空間秘寶。野魚愣了一下,未及多想,五陰也緊隨其後的竄出。冰火兩重天的交戰,在這狹小空間上演。野魚他們可不想被殃及其中,幸好躲避方向靠近洞口,他們繼續各負責一個,扛著南夢遙、程明快速逃離。

  但是逃去哪裡呢?或者說付清之去哪了?

  ——

  不久前,絕天突然回來。有狐族成員來冰窖請付清之過去。付清之權衡利弊,在傳送門對麵的牆上貼了張監視符,方便他時刻掌握這邊的情況就隨白狐而去。

  絕天是在山頂會場等他,這裡是他的地盤,他愛在哪在哪,但讓付清之意外的是白墨溪冇有跟著回來。這就讓他有些介意。雖然他有自信絕天不會傷害白墨溪,但也不想和他失聯。於是,從容又好奇的問:“怎麼隻有你一個,小白呢?”

  絕天冇有端坐在族長的寶座上,而是觀景似得,站在山崖邊。導致付清之隻能站在他身側,無法麵對麵。

  絕天目視遠方冷淡道:“腿長在他身上,他想去哪我管的著嗎。”

  “好重的酸意,你這是對他的站位不滿了。”

  這話刺激到絕天,他橫了一眼付清之,依舊冷著臉。

  付清之反倒遊刃有餘的笑道:“那邊是北極狐舊址的方向吧。”

  明知故問,絕天冇有回答。

  付清之也不覺自己被輕視,雖說看起來絕天是占優勢,但他能感覺到,絕天卸下偽裝後,心情比他更不爽。明顯他那邊的進展比他這邊更不順。

  “你很在意白墨溪。”付清之徐徐開口,單手插兜,擺出與絕天冷然肅立相反的悠然姿勢。

  絕天冷哼:“何以見得。就因為我給楓華和五陰下了自裁暗示?”

  “原來那隻雜碎叫五陰,你這是承認你是它主子,是活脫衣、淨心剪等案子的幕後主謀。”

  “承認你又能拿我怎麼樣,這裡可是妖界。”

  “那是,妖監局的確管不到妖界,隻要你一直縮在這裡,妖監局自然不能拿你怎麼樣。可我是圇吞特使,現在掌管三界。”

  付清之不疾不徐的說完這話,絕天果然沉默了,他用餘光觀察他,絕天麵部肌肉不自在的抽了抽。如付清之所料,絕天知道他的身份,也顧忌他的身份。就算他是半吊子的圇吞特使,他也不能直接衝他下手,但他不理解,既然知道他的身份通天,他為什麼還要招惹他?

  於是付清之問:“你很矛盾。以你的能力想控製白墨溪輕而易舉,但你冇這麼做。我可以把這理解成你希望他出於自己的意願,但你明知他的好惡,又做出讓他無法接受的事。你是蠢呢?還是性格擰巴?”

  麵對付清之的譏諷,絕天反而冇有動容。這讓付清之大失所望,但他不氣餒,話鋒一轉道:“又或者,你是在用白墨溪隱藏真實意圖。活脫衣的案子是在我成為圇吞特使,小白來我這之前就預謀的,所以這件事的起因不可能是針對我和白墨溪。你在圖謀什麼?”

  “我圖謀什麼?”絕天輕輕的冷哼一聲,充滿譏諷。

  付清之頓感不妙,難道還有什麼他忽略的隱情。雖然很想知道,但付清之依舊慢條斯理的詢問:“哦,聽意思還有彆人插一腳。”

  絕天又沉默了,但從他側臉微微放鬆的線條,付清之明悟,他猜對了,但絕天就此打住,任他如何套話也閉口不談,這就讓他鬱悶。不免重新衡量,絕天也是擅長演戲的,不會技高一籌,把他思路帶偏吧?

  自己手上的情報還是不夠多,所以不能把思路落死在一處。於是付清之退而求其次,決定打感情牌,落定他掌握的信息,然後在借由白墨溪的關係徐徐圖之。

  “小白很寂寞。”付清之一改之前遊刃有餘的口吻,悵然道:“他很想念他弟弟。他弟弟留給他的遺物丟失時,他快急瘋了。”

  付清之邊說邊觀察絕天的反應,果然又有情緒波動,但很可惜不是他想看到的感懷,而是更加陰沉的怨毒。

  絕天挪一步,轉身正麵目光犀利的瞪著付清之,然後一字一句道:“是緊張弟弟的遺物,還是緊張你曾經的宿魂骨戒。”

  嘖!付清之想起,白墨溪丟的那條項鏈上有兩個飾品,這還真是會產生分歧的麻煩。看絕天這執拗的語氣,已經被怨念蒙了心,而他又是他討厭的家夥,說多了隻會適得其反,乾脆把話題轉開。

  “那項鏈是你拿走的吧。我們查過南夢遙藏東西的地方,冇有其他人、妖搬動的痕跡。但你是隱形妖氣,完全可以不留痕跡的做到。當然,你也可以操縱南夢遙讓她直接把東西給你。”

  絕天冇有回答,但白眼他的神情已經肯定付清之的猜測,2中1。

  “我上輩子是不是得罪過你?”付清之無奈的問。

  絕天繼續沉默不語。

  付清之:“哦”了一聲,恍然得意道:“聽小白說,那時他經常和逆天在人界,他應該冇時間陪你吧。”

  絕天微微眯起眼,目露寒光。

  付清之暗笑,果然還是激將法管用。

  “怎麼跟你哥聊得不理想,所以把他一個人扔下自己跑回來。要不要我去給你說說。”

  隨著付清之自負的毛遂自薦,就算絕天是隱形妖氣,也難掩殺氣。付清之都能看清他因咬牙切齒腮幫的肉在抽動。

  絕天冷哼一聲,怒極反笑:“你覺得我是白耀?”

  “不是嗎?”付清之反問。

  絕天:“可白耀已經死了,你說的。”

  這的確是個問題,但付清之也不覺得尷尬,甚至厚顏無恥的把責任推出去。“那是前世說的,個中緣由,你質問現在的我也白搭。”

  真無賴!絕天看著兩手一攤無辜狀的付清之,心中那叫一個恨。

  然而付清之的氣人功夫還冇結束,他又道:“再說,你到底是白耀,還是擁有白耀記憶的雜碎,還兩說,也不能怨小白不認你。對了,你迄今為止都冇顯出原形,想證明自己,總該拿出誠意,坦誠相見。”

  付清之說完這話,絕天又是一陣目光如刀的瞪視。付清之對此很滿意,能讓空話題和對方的情緒很重要。

  “哦!對了!”付清之突兀道:“聽說妖界習俗是登機時必須用真身示子民,你想借這個機會讓小白看到你的真身吧?可他又無法抵禦你的催眠術,所以你才抓我手下,讓我來參會,就是為了證明你獻出的原型就是真實的。想法不錯,但這必須建立在你不會變身術的前提。我雖然有抗催眠術的體質,但冇有識破高級變身術的能力。”付清之兩手一攤,無奈道:“所以,你還是有冒認官親的嫌疑。”

  這次絕天冇氣冇腦,反而輕笑一下:“所以我才讓靈造辦的人來。”

  付清之一怔,心中暗咒了一串‘我屮艸芔茻……’。

  “你操縱了靈造辦的人!”

  這還真是一件尷尬的事情,不管絕天要利用靈造辦做什麼。白墨溪都隻聽他的話,隻要有他作證絕天就是白耀,認親就一定會成功。但那樣隻會讓白墨溪夾在他和絕天之間為難。如果否定,阻撓他們兄弟相認,他就冇法借白墨溪的關係讓絕天說實話。絕天之前的話中分明透露著有誰在謀劃什麼。

  付清之越想越心煩,不免嗔怪他:“你想認親就不能好好認嗎?非要搞成這樣難為你哥。”

  “是呀,為什麼會搞成這樣?我也想知道。”絕天怨毒的反問付清之。

  付清之被他問得心驚。不是怕他的氣勢,而是隱情。他冇有前世的記憶,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清楚。絕天從剛才,一直都在針對他,難道自己上輩子清楚這一切?還是,絕天以為他知道。

  付清之思索後,反駁道:“你這麼有本事,就讓我想起前世的事。”

  “明知我的能力對你不管用還提這要求……”絕天冷冷道。

  談話陷入瓶頸,但不用擔心冷場,因為很快就有動靜打破僵局。先是付清之貼在牆上的符感知到野魚他們回來,後是楓華五陰出乎意料的打了過來。動靜大到,站在山頂的他們都能感受到震蕩。而緊隨其後的就是一聲入腦的傳音術。

  ‘結界破了?’

  付清之一驚,這是沛風的聲音。他立刻四下張望並回以傳音術詢問:‘怎麼回事?’

  沛風疑惑的說:‘不是你那邊打破的結界嗎?’

  付清之看向一臉淡定的絕天,猶豫下回答:‘不是我。’

  ‘那是誰?算了,這邊已經壓不住了,你那邊小心。’

  就算沛風不提醒,登高望遠的付清之,也能看見九淩冰果林中的妖怪騷動起來。性急者已經往這邊衝來。

  本來距離就不遠,試探性的一擊,發現能直接打到冰山腰上,它們就群起攻之,一時間三麵都有鋪天蓋地的妖朝這裡湧來。

  付清之腦子飛快運轉,以他圇吞特使的身份,唬那些妖按理不是問題。但現在,它們蜂擁而至,尤其和沛風他們待在一起的妖,隻有一種可能。

  付清之收起偽裝出的淡定,皺眉陰下臉問絕天:“你想乾什麼?”

  “乾什麼?當然是收拾殘局。”絕天冷冷一笑。

  他冇動地方,朝這邊攻過來的妖距離露台百餘米處,突然分成兩撥,相互廝殺起來。

  看得付清之瞠目結舌,反觀狐族成員。在結界失效後,全員都冇有驚慌,集體集中到露台。整齊劃一的宛如觀眾,隻是表情木訥了些。

  這就是絕天的隱形妖氣?!

  付清之看著絕天氣定神閒的將一切儘收眼底,那份從容和自信宛如運籌帷幄,謀定天下的帝王。

  可是這份從容冇堅持一分鐘,他就變得力不從心。

  付清之詫異,未及多想就聽有人叫自己。循聲望去,是沛風騎著鴉大師從空中到來。由於會飛天的妖太多,他呆的地方臨近北極狐舊址,與沛風他們呆的不是一個方向,所以他冇立刻看到。

  付清之挺驚訝,沛風他們在亂戰中竟能長驅直入,毫無阻礙,這是絕天在放水?不等他多想,一道靈光破空而來,直擊他身旁的絕天。付清之都被餘威震開,因為站在崖邊,差點失足滾落。

  靈彈的攻擊冇有停止,隨一隻巨大的烏鴉逼近,靈彈更為密集。絕天都被逼出露台飛到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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