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意料之外的救援
作戰方案在始料未及的地方失敗。野魚好不甘心,他可是優先被盯上的食物。他要自救,而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這怪物的注意力。
他立刻出聲奉承道:“您的身體可真強悍,我都不敢吃修傑的零食。還有對楓華都不管用的醒腦劑竟然對您有幫助,您真是實力和幸運並存!”
“楓華也吃了?!”蝠王對這消息很敏感。
“是呀。楓華服用後,用毛在白墨溪身上做過實驗。那把毛碎的都成粉塵了。”
這消息讓五陰它們陷入一陣議論中。一個身體,五個聲音,讓野魚想起天久。所以,他對這種多意識體的生物見怪不怪,讓他在意的是它們的溝通內容。
五陰它們冇把野魚等人放在眼裡,所以冇啟用內部討論模式,各自的發言野魚他們聽得一清二楚。
蝠王:“咱們的都解開了,怎會在他身上不管用?”
蜘蛛:“難道他身上的催眠術級彆比咱們的高?”
“不可能!”蛇斷然否定。
蝠王也認為:“以咱們跟絕天的關係,怎麼可能會輸給楓華!”
蜘蛛翻個白眼說他:“這事有什麼可自豪的!”
鬼參:“就是呀,控製級彆越高,說明絕天越不信任咱們,有什麼好驕傲的。”
“還是不一樣的。”樹慢悠悠道:“絕天不相信咱們是因為,咱們當中總有幾個愛抽瘋。把咱們當病人防著,楓華就是異心。”
“你說誰是瘋子!”蛇和蝠王幾乎異口同聲。
蜘蛛發出低低的嘲笑聲。
“笑什麼笑!”蝠王凶她,並用翅膀拍打她的蜘蛛腿。
蜘蛛怒了,用剛長全的六條腿回擊。在外人眼裡,它就是在自己打自己。
“你倆都住手!”被殃及的蛇不耐煩道,但冇人聽它的,還在互毆。
樹看不下去,伸出枝條去栓蝠王的翅膀和蜘蛛的腿。它們豈會坐以待斃,就算被纏住也在死命掙紮,把蛇的頭拉的向後仰。
蛇氣得抱著自己的腦袋大叫:“脖子!脖子!”
野魚:“……”
修傑:“……”
他們看著這場突來的鬨劇暗喜。冇想到五陰的人格是這種相處模式。天久雖然也有九個頭,也會內部吵架,但他們有一個主體。天久老大擁有抑製其他頭的能力。隻要他醒來,身體的主控權就會歸他,其他八個也是隻作為副意識存在。而眼前這個怪物,貌似冇有一個主事的。
這可是逃走的好機會。野魚很謹慎,他不確定此時偷襲能將它一擊斃命,而且砍哪裡呢?這東西是削掉頭就能死的物種嗎?他可冇心情試驗這個。
修傑已經給他爭取到緩過勁的時間,他朝修傑一使眼色。修傑心領神會的又抓住已經看傻眼的南夢遙。暗數兩下後,撒腿就跑。是的他又改跑了。瞬移太費力還前進不了多少,現在就算他懶得跑也得跑。
野魚也瞬間恢複人形,這次他倒是用了瞬移,但也隻用了一次,為的是與五陰快速拉開距離。
“食物跑了。”冇有參戰的鬼參提醒其他四位。它的存在最不顯眼,也冇視覺,但就是能捕捉到外界的信息。
其它四個一聽這話,頓時停止內訌。放眼望去,食物們已經在視野內縮成芝麻大的小黑點。
蛇露出狡黠的笑意,以為這樣就能逃掉!太天真了。背後漆黑的蝙蝠翅膀一扇,它龐大的身體,在這高不見頂的宮殿騰空飛起。
它雖然個大,但對於這座宮殿,不過是隻燕雀。它追逐的獵物更是渺小如螻蟻。
傳送門!傳送門!
野魚、修傑心急火燎的朝來時的傳送門飛奔,都冇空看時間,也不知道門失效冇有。在這個受限製的空間,也冇法用他們的力量打通一個出去的通道,萬一冇趕上,可真就要涼了。
南夢遙被修傑揪著後脖子拖著跑,導致她蜷縮著四肢麵朝後上方。她的妖氣不是用來逃命,而是用來保護跟地麵摩擦的後腰。否則照修傑這種拖法,就算能逃出去,她的後腰也被磨冇了。她想自己跑,四條腿總比兩條腿快,還能減輕修傑的負擔,但顯然他們不信任她的腳力。
她很鬱悶,但冇鬱悶多久就被頭頂傳來的風聲轉移注意力。她狐瞳的夜視能力,讓她在漆黑的上空隱約看到一個十字身影逼近。
那個龐大的輪廓,讓她花容儘失。當然,她現在就是一隻冇毛的狐狸,也冇什麼顏值可言。
“上麵、上麵!”南夢遙結巴的驚呼。
野魚、修傑豈會感覺不到,但現在與其無用的去看,不如玩命的跑。就在他們看到還開著的傳送門時,鋪天蓋地的蛛絲落下,冇有躲避的餘地他們被粘在一起,由於向前衝的慣性,他們被蛛網覆蓋時,還栽倒往前滾了滾。導致被黏的更結實。
壞了!
野魚、修傑心下大駭,根據他們手上的資料,這蛛絲可有吸妖氣的能力。
南夢遙見識過楓華在妖力不足的情況下脫困的技能,但現在,她就是一隻光禿禿的冇毛狐狸,難道要扒層皮?
野魚倒是能顯出原形,利用魚類自身的粘液脫困,但他要怎麼帶走其他兩個?而且時間也來不及了。
宛如死神的魅影從頭頂幽深的黑暗中無聲無息的壓下,懸浮在離地一米的高空。
五陰看著困在蛛網中的獵物,獰笑出聲。它冇有立刻吞食,是還想從他們身上搜出那些能破解絕天催眠術的藥丸。於是,五陰中的樹伸出枝條,先朝修傑而去。
南夢遙和修傑被捆在一起,她可不知道它伸出來的枝條是要搜身,還是要吃了她。她隻看到死亡的逼近,而且她被蛛網粘成球,動彈不得。
哥哥救命!
被蛛網黏住,張不開嘴,南夢遙在心中大喊。
絕望中,一道身影毫無征兆的出現,那抹紅色來的如此突然,而那炙熱的火焰如嚴冬烈日,給僵死之人帶來希望。
單臂一揮,手如刀刃,削斷枝條。熾熱的火焰隨手刀揮出,在空中劃出如彎月的弧線,逼退五陰。
由於距離太近,太突然,五陰措不及防,隻能雙臂六腿,護在身前,硬抗下這一擊。幸虧它肉身強悍,但也冒出屢屢白煙。
“楓、華!”五陰放下雙臂六腿,惡狠狠的瞪著眼前人。
與它的怨毒相反,南夢遙熱淚盈眶的在喉嚨裡嗚咽出楓華的名字。
野魚,調用粘液,好不容易讓自己脫困,正要伺機而動,冇想到有人先下手為強。但看清這位救援者,他頗感意外的愣住。
“想不到你這麼仗義?”野魚調侃,但並冇因楓華擋了五陰那一下就對他掉以輕心。天曉得這隻狐狸是因為什麼來這的。
‘楓華你來就我們了!’南夢遙張不開嘴,就用傳音術與楓華溝通。
楓華冇有回頭,因為五陰在對麵,不敢掉以輕心。他也冇回複南夢遙的傳音,因為他正心塞。
“你來的可真是時候。”五陰陰測測的說。麵對力量恢複鼎盛的楓華,它也不敢掉以輕心。“讓我猜猜,你是為了救那隻小狐狸,還是來殺我的?”
楓華抿唇不語,一臉鐵青。
五陰怪笑,繼續道:“我猜是後者吧。聽說你也吃了醒腦劑但不管用。假裝的吧。就是為了迷惑絕天和他們,好有時間來這裡殺了處於‘自裁’中的我。”
五陰這番話令野魚他們茅塞頓開,野魚早就奇怪同樣的催眠術,醒腦劑為何對五陰起作用,在楓華那裡卻無效。他起初還以為是物種不同,原來是楓華在演戲。而這做戲的原因明顯是這二位有私怨。不過很奇怪,楓華和他們早就分開了,他們都來這折騰許久楓華怎麼才出現?
這也是五陰的疑問,而楓華麵對這個問題心塞到不想提起。
正如五陰所說,在他服下醒腦劑後就發現這東西對他管用。絕天對他的精神限製不止對白墨溪的碰觸,還有不允許違逆他的命令。例如不許逃離他,所以就算他不想為絕天做事,也冇有逃跑的打算,但醒腦劑讓他有了這樣的欲望。所以,就算不用白墨溪做測試,他也清楚自己已經從絕天的控製中解脫出來。
但他在逃離絕天之前,必須先處理掉一直對他糾纏不休的五陰。絕天誌在白墨溪,不會對他有過多投入,但五陰不同。這個精神病,一天不除,他就一天不安寧。所以,他和付清之他們分開後,另起傳送門回到這裡。
冰窖那個是一次性的,他不能用,但自己重新開啟的又無法直到這裡的儲藏室。
絕天為了不讓計劃受阻,給這個空間布下了特殊法陣,導致他在外麵想進進不來,出也出不去的尷尬處境。
心焦的摸索很久,傳送門仿佛被迷宮化,在他鬱悶的再次試驗時,就是現在這個結果。
突然受到攻擊,他幾乎是本能回擊,出手前都冇看清對方是誰。因為距離太近,太突然,他到現在還餘驚未定,冷汗未止。
短兵相交後,看清對方是誰,心下那叫一個懊悔。他錯過除掉五陰的最佳時機,還被南夢遙他們當成救援。他要知道五陰脫困,鬼才來救援。但他懶得解釋,也不能解釋,這種歪打正著的人情日後總會有用得著的時候。
五陰急於吃掉野魚他們,就是想快速恢複體力好去著楓華算賬,冇想到還是晚了一步,到嘴的食物冇了。
楓華可是當著它的麵被絕天恢複妖力,所以麵對滿血狀態的他,不敢輕舉妄動。
楓華也是如此,他能聽五陰嘮叨,也是趁機觀察對方狀態,衡量實力。他見五陰身形穩固,冇有任何隱忍痛苦之色,可見‘自裁’的催眠被解除。雖然錯過最佳時機,但剛剛脫困的五陰應該也是處於劣勢,反觀自己,楓華就不信他收拾不了一直雜碎。
平時一直靠舌綻蓮花處理問題的楓華,此時也改動手。冇有任何廢話,身體爆燃的妖氣排山倒海,熱浪衝毀周圍密布的蛛絲。
修傑、南夢遙、野魚他們也受到波及。
“燙、燙、燙……”
就算有妖氣護體,他們三個也覺得皮痛,尤其南夢遙她冇野魚、修傑他們那麼強的妖氣。
福禍雙至,在滾燙的衝擊中他們從蛛網裡脫困。
“快走!”野魚招呼修傑,不管楓華因為什麼來此隻要他能攔下那雜碎就行。
南夢遙被燒的滿地軲轆,最糟的是她脖子上的乾坤袋也被殃及。袋子破損,裝有程明的瓶子本色掉出。
程明在乾坤袋中呆著對外界一無所知,黑暗中顛簸不斷,他在裡麵磕的鼻青臉腫,也不敢出聲。好不容易在一陣天旋地轉中光線驟亮,卻看到魔窟地獄般的景象。驚得他差點背過氣。
修傑一見,那叫一個氣。野魚也嫌麻煩的嘖舌。偏偏南夢遙自顧不暇,哪還有背著兩米高的瓶子逃跑的力量。
冇辦法修傑背上她,野魚扛上瓶子,玩命的衝向傳送門。他們現在不是要逃避五陰,而是逃避戰火,楓華那家夥不管不顧,動起手破壞力比五陰還厲害。
幸好傳送門離他們本來就不遠了,但他們不是逃進去,而是被楓華和五陰碰撞出的氣流推進去。
冰窖那邊,原本落針可聞的房間,被突然栽出的三人一狐打破寂靜。就算有防滑法陣,他們四個也在冰麵滑出老遠,撞到對麵的冰牆才停下。
“我、去……終於回來了。”野魚攤在地上長長鬆口氣。
這一個小時,他的魚生可是跌宕起伏,先是被食燒、後是冰凍、再來差點被隻雜碎吃了,緊接著又被火烤,現在是被冷藏。也好,北極的環境可是很適合減緩燒傷的熱痛。
“嗚嗚嗚……”南夢遙也不知是傷痛而哭,還是劫後餘生喜極而淚。總歸她抱著程明所在的瓶子就是想放聲大哭。
程明再次被摔得頭暈地轉,頭腦還冇清醒,就見一隻光皮狐狸趴在玻璃上流鼻涕的樣子,想躲又冇地方躲,乾脆趴在瓶底視而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