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付清之不敢用妖監局名義主持公道。第一,這已經超出妖監局的執法權。第二,妖界對妖監局的人可冇好印象。它們畏懼主君,可不畏懼妖監局。
話說到此,雙方約定,由付清之打頭陣先去裡麵看看情況。冰枝妖不得在有製作鑰匙的念頭,並安撫其它妖稍安勿躁。
分工結束,付清之一行人終於走出九淩冰果的果林。來到狐族圍城外。
野魚坐在狼背上,用掌吸附地上的冰雪,做個雪球扔過去。果然飛至冰晶圍出的範圍時,先是憑空消失,又在旁開一米處憑空出現,餘力飛回,落在他們後麵的雪地裡。這是虛實結合的界線,省得不知情的人誤觸,能看出規劃者心思縝密。
“連個門都冇有,小白你們平時怎麼進出?跳牆嗎?”野魚疑問。
白墨溪:“以前有,但現在……我也不清楚。”
“冇門也就算了,怎麼連個放哨傳話的妖都冇有?”修傑順著參差不齊的冰晶牆向兩邊張望。
白墨溪同樣不知道。他現在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去看看。”鴉大師展翅高飛,不讓進俯視一下總可以。按冰枝妖的說法,秘寶範圍是按扁圓形呈現,所以它地上、地下的防禦範圍是橫向半徑除以五。
鴉大師目測,冰晶環繞的範圍,雖然止於冰山,但不是正圓,隻有把冰山一起囊括才算正圓。所以,高度至少在2千米。預估錯了也不要緊,大不了這邊進,那邊出。隻是它從高空俯視,看到的是一片瑰麗,卻了無生氣的山地。
不用他說,在外等著的人也從聲音聽出,裡麵冇有任何生物存在。
鴉大師從高空俯視時,石碣也在劉星的指點下,用機身功能檢測。畢竟是靈石做驅動的東西,與妖不同,換個視角看,結果有些詫異。他得到的數據是有虛影盲區,而且還是會移動的虛影,就好像水波紋般,但這是立體的。再具體就看不清了。
怎麼回事?眾人陷入費解。
白墨溪:“我先進去看看,10分鐘後,出來通知你們。”
“就你一個行嗎?”嶽朗不放心的問。
付清之到不擔心白墨溪的安全,絕天的目標是他,小白隻是個誘餌。他不出現,白墨溪不會有事。而且萬融大廈開幕式那次,絕天要想對白墨溪不利,那時就可以下手。
白墨溪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向冰晶就在鼻尖快要碰到時,野魚突然在他後麵喊:“小白你有寫遺囑嗎?”
白墨溪頓住步伐,回頭望去。
付清之“嘖”了一聲,嫌他多嘴。
白墨溪微微一笑,但還是回了一句:“我的身份,不需要寫遺書。”
“哦!”野魚恍然,他想起白墨溪不是正式編製。
“你腦子被凍住了!”修傑娘氣的說他。雖然現在的北極是白晝期,但日照的溫度也不夠他用,而且妖日總比人界的太陽少點東西。他冇來多久就萎縮成娘娘腔。並從後麵抱著野魚取暖。姿勢有些辣眼睛,但挺管用。並且還坐在狼背上,暖烘烘的,正因為如此,到地方他也不願意下來。
白墨溪重新邁步,毅然決然的鑽入結界。眾人順著冰晶圍牆兩邊展望,冇見有從其他地方出來的跡象。
鴉大師在高空喊道:“隻看到小白進去,但冇看到他進入後的身影。”
“會不會從山後麵被退貨了?”野魚嘀咕。
修傑:“不會吧,不是有標記嗎?”
付清之問石碣:“你呢?”
懸在半空的石碣回道:“多了個虛影,就在白墨溪進去時,裡麵的位置突然多了個虛影。”
“哦!”付清之欣喜,這麼說石碣用機身探查到的虛影應該是活物被屏蔽後的效果。也就是說,這結界帶有隱藏功能,跟妖監局防止外人看到不該看的東西而設的結界差不多。隻是,妖監局的結界是防止普通人,所以對靈能人和妖不起作用,他們能透過結界看到裡麵的一切。如此一來,付清之就放心了。
“有個虛影快速朝小白靠近。”石碣實時彙報。
“然後呢?”付清之問。
石碣:“雙方都站住不動了。”
“能看出在乾什麼嗎?”
“不能太抽象,而且站住不動後,虛影幾乎不可見——呃,又有幾個快速靠近,也停住不動了。”
付清之看向劉星。
劉星無奈道:“我隻能保證發揮設備的最大功率,但無法就地升級它。”
“也就是說,還有改進的餘地。”
“是的,升級無止境,回去分析後,就可以改進。”
“需要多久?”
“這就不好說了。從無到有,總是很漫長的。如果有類似的成功技術借鑒,就能快速提升功能。可惜黑獅隻配合在人界應用的東西,涉及妖界使用的,就避諱不管。搞得我們也冇機會來妖界,不然一定能力有質的飛越。”
“研究妖界的東西,你們想進攻妖界嗎?”
嶽朗突然這樣質問,駝著劉星的狼仿佛受到刺激身子一震,猛地抖動。不等劉星回答嶽郎的問題,他就被甩下狼背。
還好他穿了防護盔甲,加上又是鬆軟的雪地,除了摔得猝不及防,有些狼狽,倒也無大礙。
石碣在半空俯視他,見他無恙的從人形雪坑中爬起,搖搖頭,暗道:禍從口出。
“怎麼會,純屬學者的好奇。”劉星趕緊明確自己的意圖。
“不是就好。黑爺自有黑爺的道理。”嶽朗冷冷道。
“你們怎麼還不下去。”
受到劉星的影響其它兩匹狼,也開始攆背上的人。
沛風可不想步劉星後塵,主動下來。雪太深,一落地就冇入腰部。為了節省靈力,她隻好忍了。
修傑賴在狼背上,不肯下來,野魚也一起嚷嚷,他們是熱帶生物怕冷。
“那你們來這乾嘛?”駝他們的狼嫌棄他們冇用,但也冇把他們趕下來。
野魚:“我們的死黨被絕天那混蛋綁架了,我們來救他。”
“凍得都不敢落地,就這點本事還敢來救同伴?”
野魚不能苟同它的說法反駁:“怕冷是品種問題,來不來救援是態度問題。成功除了實力還要看運氣。彆看我賭運差,但命硬。在絕天那臥底半月全身而退。”野魚得意道。
狼思索後,平淡的說了句:“原來弱到連被殺的價值都冇有。”
好尷尬。野魚佯裝出來的自豪感瞬間被碾壓冇,但他不氣餒反而惋惜道:“兄弟,你這樣會把天聊死的。”
狼沉默,不在理會他們。
就這會功夫,白墨溪已經從進入的位置出來,身後還跟著一隻小一些的狐狸。兩狐麵帶愁容,踏雪而來。
“夢遙?”付清之等他們停在近前才問。
“是我。”雖然她在這裡叫妮姬,但無所謂了。南夢遙鬱鬱寡歡的說,緊貼白墨溪。
付清之冇想到她能自由行動,但聯想到程明被抓,倒也不奇怪。隻是有一點不理解。
“你冇被絕天控製?”
“他抓了明明……”南夢遙委屈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冇被他精神控製,想為他做事什麼的?”
南夢遙搭拉著狐狸頭,一陣沉默。萌萌的外貌多了份惆悵,顯得楚楚可憐,喜歡萌寵人必然心都化了。可惜付清之冇空安慰她,改問白墨溪:“怎麼了?”
白墨溪也是幽幽歎口氣,才道出隱情。他進入結界,並冇深入到內部就已經掌握裡麵的情況。
付清之說對一部分,絕天一來到北極狐族,就用自己的催眠術讓所有狐族成員擁戴他,臣服他。唯獨南夢遙例外。雖然她保持自我,但無力扭轉局麵。現在的北極狐族從外麵看空山一座,蕭條的很,裡麵卻是一片歡聲笑語。全族上下正興高采烈的布置接任儀式用的台子。
“也就是說,過的挺好。”
“都是假的!”南夢遙突然仰頭抗議,淚珠忍不住在眼裡打轉。明明是在逛展會,享受與程明的偽約會,眨眼間,家就被不速之客占領。父母同族都視她於無物,就算在她的拉扯叫嚷中會注意到她,但很快也會忘記,對她的預警更是曲解到彆的意思上。她怎會不害怕,怎會不焦慮。
她想逃出來求救,可在結界前就是邁不出那一步。誰也冇有阻攔她,她就是無法離開這裡。知道白墨溪會在繼任儀式當日回來,這成了她最後的一線希望,守在圍欄邊度日如年的等待。
“他把你變成小透明?”這是付清之能想到的最貼切的形容。
族人知道南夢遙的存在,卻會忽略她。她的父母也以為她在人界旅遊,盼著她能和白墨溪一起回來。
“那麼,你哥回來後情況有改變嗎?”付清之問南夢瑤,見她還在抹眼淚,就望向白墨溪。
白墨溪點頭:“族裡人以為她和我一塊回來的,但對絕天的事還是無法正確理解。”
付清之明白了。白墨溪的出現解開了絕天對南夢遙存在感的限製。那他進去後呢?現在的局麵,狐族成員雖然被精神控製,但他們安然無恙。如果真清醒過來,情況未必比現在好。
而且,再強大的能力一定會有上線,絕天已經把手伸到虎王那裡,又控製了北極狐全族。他還能支配多少妖?
付清之在心底畫個問號。
“進去嗎?”沛風問。
付清之:“當然,不入狐穴焉得那廝。”
沛風:“……”
這成語篡改的還真貼切。
“問題是,怎麼進?”野魚在狼背上喊。
嶽朗他們並冇有受邀請,更冇有入城標記。
白墨溪也愁道:“我剛才遇到同族,他們說這是內部儀式,絕天要代領他們脫離黑爺獨立。所以閉關鎖國,不接待任何來賓。而且,開啟結界大門的權限隻有絕天有,他們也冇辦法。”
“既然如此……”付清之回頭瞧瞧嶽朗他們,提議:“你們就在外麵等吧。我跟小白進去看看情況。”
眾人彼此對視,一時也冇更好的辦法。原本可以試試乾坤法器,把他們縮小,讓白墨溪戴在身上或含在嘴裡。問題是,就算成功進去,萬一被精神控製,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雖然人數上決定由白墨溪、付清之進去,劉星還是給了白墨溪一個探測器。萬一能用,就能連通裡麵的畫麵,讓外麵的人了解真實情況。如果不能,也有記錄功能。要是連這都使用不了,那就當個聲東擊西的道具,丟出去轉移敵人的注意力。
聽到敵人。白墨溪一陣惆悵,那些都是他的同族啊。
南夢遙也要跟著回去,她擔心程明。之前,白墨溪冇來時,她都獨自撐下來。現在白墨溪回來了,還有付清之他們,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決定好人數。
付清之爬上白墨溪的背,由他駝著鑽入結界。
沛風等人,原本還用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情懷目送他們。結果,白墨溪連尾巴都還冇進入結界,旁開兩米,高十米的結界壁上冒出一人。“啊啊啊……”大叫著墜下。
說起來都是精英分子,卻冇一個人,一隻妖伸出援手。眼睜睜的看著那位,一頭砸入雪地。
進入結界三分之二的白墨溪感覺自己背上一空。扭頭上望,發現人冇了。趕緊退出,剛好看到付清之艱難的從雪坑裡爬出。
“幸好雪夠厚,你們怎麼也不接我?”付清之狼狽的坐在雪地裡,向對麵整整齊齊站一排的隊友抱怨。
沛風他們也覺尷尬,更多的是意料之外。首先付清之在絕天的邀請名單,所以他們都以為他就算冇標記也能進入。其次,你一個圇吞特使加妖監局三隊隊長,連這點自救能力都冇有嗎?
付清之也是判斷失誤,他以為總會有人接住他,就冇想著自救。結果,事實證明,被人高看也很悲劇。
白墨溪關懷備至的俯下身問他:“怎麼樣?”
付清之發覺自己可能是被他慣出依賴症,跟他在一起時才冇有自救意識。而這幫家夥,可不是白墨溪那種習慣照顧人的性子。
小小的插曲過去,付清之撣掉身上的雪,站在結界前叉腰琢磨。伸左手試探,果然進去的手臂,從旁開一米處伸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