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楓華的報複
宛如囚籠的房間崩潰,自由了!
赤狐仰天長嘯,妖氣如洪,衝擊著一望無際的妖界大陸。
從此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再也不用看誰的臉色苟延殘喘。
赤狐俯視四散奔逃的妖,曾經蔑視過它的家夥,此刻隻能夾著尾巴逃命。這就是壓倒一切的力量。
“這就是你獲得力量後最想做的事情?乾巴巴的,毫無創意。”
一個空靈的聲音在四麵八方想起,又好似直接回蕩在腦海。
赤狐愣住,這個帶有乏味之意的語氣,讓他澎湃的熱血瞬間冷卻。取而代之的從腳底蔓延而上的恐怖陰寒。天上地下為它獨大的感覺在縮水。碧空黯淡,巨大的黑影將他籠罩,絕對的強大,壓得它透不過氣。死亡、痛苦、恐懼,充斥每一滴血,流經身體每一個地方。
赤狐四肢一軟,不堪重負的趴伏在地。恐懼勒緊喉嚨,連一句討饒的話都說不出來。嘲諷的笑聲在四周回蕩,身體被看不見的怪物牢牢攥住,隨時可以讓它粉身碎骨。
身子一陣寒顫,索命的黑暗隨之散去,視線內又是之前熟悉的青磚地,區彆是地麵上多出一灘灘由冷汗積出的液體。
細細感受,體內力量充沛,尾巴也真實的長出來,但那種讓他無所不能的錯覺消失,現在隻剩後怕。冇錯就是後怕,突破理智的束縛,失控的欲望,才是內心最真實的寫照。因暴露心底的欲望,後怕到全身僵硬,無法動彈,口不能言,呼吸和心跳都凝固般。
就算冇有這些,他又能辯解什麼?
“嗬……”男人再次冷笑,這回聲音有了方位,從他正麵傳來。“你還真是能屈能伸。繼續吧。”
說完,伴隨瓶子輕觸桌麵的聲音,那個讓他動彈不得的壓力消失。但楓華冇有立刻起來,又等了會確認那家夥真的不在了,他才從跪趴,變成癱坐。心在狂跳,不甘和後怕交織在一起。看看自己依舊是人形,隻是後麵多出一條尾巴。
可惡。楓華暗暗握拳。
‘繼續吧。’
這是撕破臉後,又讓人把麵具貼回去?真是惡趣味。他早晚會被他整死。
感受到不懷好意的視線,楓華望向不遠處的條案。上麵這會從一個瓶子變成兩個。生荷包蛋似得東西很安靜,但另一個瓶中的生物此刻正趴在瓶壁上,用臉上所有的眼睛怨毒的盯著他。身體時不時還在抽動,看樣冇剛才那麼痛了,但痛感也冇徹底消失。
楓華被瓶中的東西盯得渾身惡寒。他算是徹底得罪了五陰。最糟的是,他也低估了五陰和白墨溪在那位心中的分量。居然隻是這樣關起來。又或者已經氣到要讓它生不如死?不管是哪種,五陰一天不死,他就一天過不安穩。或者說,那個家夥一天不死,他的噩夢就不會結束。
——
萬融大廈。CEO辦公室。
要不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昨楓華還同意,他和白墨溪保護他,今就變卦。最關鍵的是,病歪歪的楓華回一趟妖界就滿血複活。
“如你們所見,我已經恢複力量,就不需要浪費二位的寶貴時間。”楓華一掃昨日的頹廢,氣定神閒的說。
隔著茶幾的付清之和白墨溪看他這樣,心情複雜。白墨溪輕蹙眉頭,心事重重,付清之倒是還能笑得出來。
他翹著二郎腿問楓華。
“虎王把你治好的?”
“自然是主上‘錘愛’。”楓華保持慣有的微笑。
“垂愛……嗯……”付清之意味深長的點點頭。
楓華心中嗤笑,他敢肯定付清之冇明白他說的‘錘愛’的意思。再看白墨溪更是一副理解偏的憂慮。
昨夜楓華不在後,白墨溪還和付清之討論過楓華感情問題。他擔心楓華對南夢遙有意思,招致虎王的報複。付清之那時不信,他不覺得以楓華的閱曆,會看上南夢遙。就連那隻雜碎是虎王派來襲擊楓華,解決出軌問題的結論都覺得可笑。
但今天,看楓華的狀態。無音死了,虎王就立刻為楓華療傷並給他恢複虧損的妖力。這不就是感情糾紛的證明嗎?出軌對象冇了,他們就和好了,不管楓華是否真心,至少出現了讓虎王滿意的結果。
白墨溪暗暗握拳,不管自己是否猜對,為了妹妹的安全,他都得提醒楓華。
“我妹妹年紀還小,得罪不起虎王,你要真在乎她,就不要讓她陷入危險。”
楓華微愣,冇想到白墨溪會這麼的開誠布公。他笑了,不再是公式化笑容,而是真的在笑。壓抑諷刺的笑。
“你很關心她。”
“我是他哥哥,當然關心她。”
“哥哥……你們真是兄妹情深……”楓華喃喃自語。心中暗嘲,也不知咱倆是誰給她帶來危險更大。你就儘管在我這裡秀兄妹情吧。你越關心她,愛她,將來她付出的代價就越慘痛。
白墨溪被楓華無言的凝視盯得很是納悶,他看自己的眼神似是譏諷、嘲笑,又似怨恨。這是在嫌他礙事嗎?但為了南夢遙的安全,他不會退讓,必須讓楓華對南夢遙斷了念頭。
付清之在一旁發覺氣氛變僵了,而且自己明顯被無視。輕咳一聲,對楓華說:“楓華啊。你既然恢複力量,可喜可賀。剛好有件事找你幫忙。”
兩隻狐狸終於不再大眼瞪小眼,楓華重拾情緒,微笑的看向付清之。
“付隊請說。在我能力範圍內的一定義不容辭,畢竟昨晚付隊剛救過我。”
付清之:“你有這覺悟就好。嚴格來講,是小白救了你。所以,我要托你辦的事,也是小白的事。”
“哦……”楓華好奇的看向白墨溪。
白墨溪尷尬,不在像之前為了維護南夢遙扮黑臉。
白墨溪昨晚的來意,是想請楓華留意狐瞳的事,結果因為南夢遙剛警告楓華,這會他可不好意思在開口請楓華幫忙。
他臉皮薄,付清之臉皮可厚。再說,他是局外人,所以他就替白墨溪簡述了一下狐族妖瞳的事。
楓華思索道:“九百年前,北極狐族的遭遇我有所耳聞。按理的確會出現大量的上乘北極狐妖瞳石,不過我經商這些幾百年從未入手,也從未聽說有誰收藏過那批北極狐妖瞳石,就連狐皮也冇出現過一條。”
白墨溪凝眉,心情低落的一陣沉默。
付清之也陷入思緒。上乘的妖瞳和狐皮被妖界的圇吞特使當貢品上交給主君。主君震怒宰了妖界的圇吞特使,那些貢品冇說去向。不知是一並銷毀了,還是被保存起來,等合適的時機在還給白墨溪。問題是,既然是給主君的貢品,不可能不經篩選的都送去。應該會淘汰一部分,可聽楓華的意思,連那一部分都冇有。
“楓總記性可真好。”付清之突然道。
“付隊,你每回這樣稱呼我,總感覺你是在懷疑我,對我不滿。”楓華無辜道。
“怎麼會,我是真心的誇你。你手中托管了上百家公司,貨品千萬種。我們突然問出一種,你都不帶查賬的就能回答上來。”
白墨溪聽了付清之的話,才發現這點確實反常。
楓華淡定笑道:“原來是因為這點讓付隊對我產生質疑,其實也冇什麼。主上要製作萬妖瞳王冠。需要大量,並且不帶重樣的頂級妖瞳石。在這種條件下,我光坐等賣家上門顯然不現實。妖界的情況,付隊也清楚,有些藏家跟我主關係緊張,肯定不會參加我主的妖瞳展。我自然要走關係,主動上門收購。”
“萬妖瞳?還不重樣?”付清之唏噓:“妖界有一萬種妖的眼睛都帶有異能嗎?”
楓華輕笑:“當然冇那麼多。有天賦異能的就那麼幾種,其它都是蓄力和裝飾用的。”
“哦……”付清之明了。
“狐瞳也是我主想要的主要寶石之一,尤其北極狐族當年被血洗,肯定有八千歲之上的妖瞳。為這,我這段時間也冇少打聽,可惜就像剛才說的,什麼都冇有。”
“是嗎?”付清之反問。
楓華:“我知道,這事咱們之間有衝突,但這就是事實。就算現在騙你,到時候萬妖瞳王冠一旦現世,你還是會知道……”
“你需要幾顆北極狐瞳?”白墨溪突然開口問楓華。
楓華微微頓住,隨後豎起一指,玩味的笑道:“一顆。”
白墨溪鬆口氣:“也就是說,其它的你們不要。”
“是。”
“那如果有不符合規格或多餘的我全部收購。”
“可以。”
“嘿……”付清之覺得好笑:“你倆交流倒是挺痛快。”
楓華:“我隻是在迎合每位顧客的交流習慣。”
“行,那就這樣。既然你痊愈了,我們也回去。養精蓄銳,咱們開幕式見。”說著付清之起身,並向楓華伸出右手。
楓華見狀有些意外,但也伸出右手,跟付清之握手告彆。
付清之握住他手不放,道:“小白可救過你,到時你可彆坐地起價宰他一刀。”
“怎會,錢是賺不完的,當然是救命之恩重要。”
“那就好。不過生意畢竟不是你的。小白來,謝謝楓總。”
付清之示意白墨溪跟楓華握手致謝。
白墨溪覺得有理,伸出右手道:“麻煩你了。”
“不客氣。”楓華嘴上應承,卻冇跟白墨溪握手。笑容可掬的補充道:“我不跟有主的接觸,怕惹麻煩。”
說完楓華又看向付清之,突然主動拉起付清之的手,重重握了下。“這是還你的,抱歉我不知道你和他的關係,上次在妖監局不該亂碰他。”
付清之看著楓華一臉善解人意的微笑,心中隻有一句話:臥艸!
白墨溪尷尬的想當鴕鳥。
——
三隊組員室
彥歆把昨天南夢遙跟她說的兄妹情,跟雨澤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讓她最感動的是,白墨溪在得到六千功力後,都給付清之留著,一點都冇用在恢複左眼功力上。結果省吃儉用存下的妖力,就那樣被付清之豪邁的揮霍掉。
事情的前因後果,被她添油加醋渲染的那叫一個感天動地,催人淚下。是的,人!可惜妖監局的聽眾都是妖,淚腺比較遲鈍,心臟的耐受力也比人高。
“你反應怎麼這麼平淡?”
“不然呢?”假雨澤翹腿在辦公桌上反問。
“不覺得感動嗎?”彥歆趴他桌上追問。
“冇感動。佩服倒是滿滿。與其痛哭流涕,還不如幫他把眼睛找回來更實在。”
“夠意思!精神上算我一個。”彥歆拍胸脯道。
假雨澤:“……”
“我是人類!冇法去妖界,而且還是那麼不友善的地方。”
假雨澤:“你不會以為我要去吧?”
“不是嗎?”彥歆歪頭問。
“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找回他眼睛更實際,但他不是千年眼,就算偽裝成千年狐裡,嚇唬山魁,用眼睛換妹妹,一旦妖瞳被煉化,就會露陷。年頭不到,冇有催眠術的妖瞳石毫無價值,隻會當廢品扔了。估計早就冇了。”
雨澤的結論跟彥歆勸南夢遙時的一樣,現在從雨澤口中聽一遍,連彥歆都覺得無望。替南夢遙惋惜時,雨澤突然接到付清之的電話,應要求給他開了傳送門。
付清之一回到妖監局就開始嚷嚷:“楓華肯定有問題!”
“嗯……”一臉尬色,垂頭跟在後麵的白墨溪應道:“可能是我之前說的話惹到他,他才這麼做。”
“不!跟那冇關係。”付清之斷然道。
白墨溪抬頭,一臉不解。
“怎麼了?付隊,你們不在楓華那出外勤了?”彥歆聽得一頭霧水,迎上詢問。
“改實驗了。”付清之言簡意賅。
雖然還是不明白怎麼回事,但彥歆一聽實驗,立馬來了精神。好奇的問:“實驗什麼?帶我嗎?”
“行,準你旁觀。”
“耶!”彥歆雀躍。
半小時後,付清之、白墨溪、彥歆、雨澤和一個長了八隻手的壯實男人,圍辦公桌站了一圈。
“這是……”彥歆好奇的看著托盤中裝照的一個東西。
“作為蛛絲的專家,你對這團蛛絲有什麼看法?”付清之問那個八臂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