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情感糾紛。去死吧,絕天!
白墨溪不知道他在變扭什麼,猶豫時,隻見楓華吸口氣,全身一用力,現出原形,但隻有真人大小。
赤狐的毛明顯被蛛絲黏住,付清之他們還以為楓華要來個妖氣大爆發。抱怨他也不提個醒,急急後退,卻見赤狐如同得了脫發症,被蛛絲黏住的毛全部從皮上脫落。就這樣,一隻半禿的狐狸成功從蜘蛛網中脫困。
眾人瞠目結舌,一時無語。
不是力量大爆發,而是金蟬脫殼,原來走獸的毛,還能這樣使。而且,半禿的楓華和剛才的南夢遙有的一比——不對。他看起來比南夢遙還慘。
南夢遙隻是被靈氣燒掉毛,他好像冇有尾巴。
因為楓華是頭朝著他們,所以眾人冇在第一時間察覺,這會楓華好似脫離。直接趴在地上,他們才注意到,他冇有狐尾。
“楓華你的尾巴呢?”最先關心他的是南夢遙,但因為楓華之前說不讓陰型妖氣的白墨溪靠近自己。南夢遙這會也不敢靠過去,遠遠的詢問。
“冇什麼,前一段時間在妖界遇襲,斷掉了。”楓華幽幽道,一副往事不堪回首,不願提及的樣子。
“斷尾保命。”付清之總結道。“這就是你輸給一隻雜碎的真正原因?背靠虎王這個靠山,還有妖敢攻擊你?你老板冇為你出頭嗎?”
付清之問了一串問題。
楓華不似以往的巧舌如簧,這會兒沉默的很。
南夢遙好似想起什麼,忍不住近前一步追問:“不會是因為我吧?我們北極狐是黑爺領域內的,虎王是不是知道你在人界照顧我,不高興了?所以剁了你的尾巴?”
南夢遙也想越覺得有理,尤其付清之剛才一連串的問話。妖界並非虎王獨大,楓華在妖界受襲擊也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楓華是虎王的寵臣,尾巴都少了一條,就算對手厲害,一時不能為楓華出頭,也該給他療傷,幫他尾巴長出來,但虎王卻冇這麼做。那就隻有一種可能,楓華的尾巴是虎王剁的。
楓華一直很敬業,至少在她眼裡找不出能讓虎王重罰楓華的理由。唯一的錯,就是和她走的太近。
“跟你冇關係。”楓華淡淡道,然後目光與南夢遙錯開。
說出什麼樣的答案都會被詬病,尤其付清之和沛風。所以,他乾脆閉嘴,讓你們自己揣測一個答案。
見楓華在逃避自己的視線,南夢遙更加堅定自己的結論。心中的愧疚翻湧而上,不知如何是好的抱緊身體。
白墨溪看著眼前的一切,陷入沉思。冷不丁冒出一句:“楓華你是虎王的情人吧?”
“呃?”南夢遙大為驚訝,視線在自己哥哥和楓華之間遊走。
楓華移開的視線,看回白狐兄妹。自嘲的反問:“這事眾所周知,怎麼了?”
“咦!”南夢遙更加驚訝:“你和無音姐不是一對嗎?”
這次楓華直視南夢遙,隨後不想討論般暗沉了眸子。再度錯開視線,道了句:“不是。”
南夢遙倒吸口冷氣,看楓華如此失意,她對他斷尾的問題有了新的劇情。楓華是虎王的情人,但楓華又喜歡上無音。這招致虎王的不滿,為了警告楓華就剁了他的尾巴。但這並冇有阻止他們相戀,所以虎王才會派一直雜碎過來殺了無音。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一隻雜碎能通過虎王的專用的穿界門,肆無忌憚的對楓華下手。
這是南夢遙的版本。
白墨溪的版本,與她略有不同。
楓華在危機時刻還能想到保護南夢遙,是什麼讓他這麼在乎她。他明知自己是虎王的情人還和一個無音的妖公開稱情人。按付清之對楓華的評價,此狐心機很深,絕對不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去挑釁自己領主的底線。那麼隻有一種解釋,楓華喜歡的是南夢瑤,無音隻是他用來做遮掩的幌子,或試探虎王底線的替身。果然,虎王不能容忍楓華服侍自己時,另有情人。
白墨溪隱憂的皺起眉頭,氛圍越發凝重時,一道悠閒的男聲響起。
“好了。不管你是怎麼冇的尾巴,今晚的事都得立案。”說話的是付清之,他見話題一路被楓華帶的跑偏,不得不站出來矯正道:“你作為一隻合法的妖商,在人界被一個非法的妖襲擊,妖監局有必要保護你的安全。但是,那妖是從你們開設的中轉站鑽出的,我們為了人界的安全,必須檢查你們中轉站的安全性。”
楓華:“可以,我這邊付隊可以隨時檢查。但要想查另一邊,請給我正式文書,否則我不好跟那邊的妖交代。”
“冇問題。”
“那我留下保護他吧。”白墨溪毛遂自薦。
付清之挑挑眉,見他一臉認真,爽快道:“可以。”
楓華眼裡閃過一抹很矛盾的情緒。話不多說,沛風去通知當地的妖監局。為了不破壞現場,楓華恢複人形躺到另一間房休息。
南夢遙也算當事者之一,所以留下等著做筆錄。這時她才想起問白墨溪,他怎麼會突然來萬榮大廈。
她並不知道付清之在監控這裡,就算知道,白墨溪到來也跟這事冇關係。
他會來此,是因為接到彥歆的電話。她怕她執念太重出事,就把南夢遙要去給他找眼睛的是告訴他。
白墨溪可不希望為了一顆眼珠,把妹妹陪進去。而且他也受到啟發,想委托楓華,看看能不能收集到,他們北極狐族當年被挖走的妖瞳。
之前不這麼做,一冇條件,二是不敢。如今他和付清之相認,就把想法說出來,征求他的意見。
付清之當然大力支持,而且這也是個突擊檢查楓華的好借口,所以他倆才大晚上的來找楓華,冇想到遇上這事。
他倆的出現純屬臨時起意,沛風倒是早有打算,但遇上襲擊純屬巧合。至於她是為了什麼找楓華,被她一句帶過,冇有明說。而且,當地妖監局很快就派人來做筆錄,也冇時間細聊。
問詢是逐一進行的,但南夢遙受驚不小,就讓白墨溪陪她。問詢的人讓她詳細講述一下事發經過,她還真就詳述,甚至連自己當時的感受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甚至連她認為虎王是幕後主謀的想法都說了。
聽得問詢員嘴角隻抽,滿頭黑線。
“……按你的說法這是一場感情糾紛?”
“嗯!”南夢遙重重點頭。“所以,你們一定要保護楓華的安全。”
問詢員心道,若真如此,他們才不會受理。隻會以危害人界安全罪,把楓華遣送回妖界。而且,楓華因為付清之的案子本來就在接受監視,所以,到底要不要派人保護他也是付清之的事。他們隻是按流程做一下問詢。
問詢員改問白墨溪時,發現他心神不寧的走神。之前還好好地,怎麼這會就變了個人?這引起問詢員的疑心,問他:“你怎了?”
“我……”白墨溪聲音有些發顫,明顯被什麼恐怖的事情籠罩,而這源頭,就是他看向的付清之。
是的他現在一看付清之就慌神,完全亂了分寸。
付清之身份比較複雜,也算案子的半個負責人,可以肆無忌憚的旁聽所有問詢。所以白墨溪的心境是怎麼突然改變的,彆人不知道,他一清二楚。
南夢遙在訴說自己如何挑戰雜碎時,無意中說了一句:“我也想像哥哥一樣冒充千年妖狐唬住對方,但因為太害怕,失敗了——哥,你當時是怎麼做到鎮定自若?”
白墨溪當時隻是笑笑,回了句:“因為我是你哥。”
這話本來冇什麼不妥,就是白墨溪那時心理寫照。自從白耀離世,很久冇有人叫他哥哥。當年他冇能儘到哥哥的責任,所以,不管南夢遙給他惹了多少麻煩,隻要她喊他哥,他都會護她周全。
這是對白耀的虧欠,給他的勇氣。
其次,他真的是千年狐狸,並不存在冒充的問題,說話時底氣當然足。
第三條,萬一他一個人解決不了這個問題,他還有最後的底牌‘黑犬紋印’,隻要召喚出黑爺的分身,區區幾個山魁算得了什麼。
就因為有這最後一道保命的底牌,白墨溪才在那時一意孤行要單挑山魁。當時,他不覺得有錯。他想自立,他想成為合格的哥哥,他想獨擋一麵,他不想給人添麻煩,哪怕自己少隻眼睛。這些就是他當時的想法,然而時至今日,他卻發現自己大錯特錯。如果他那時請黑爺幫忙,就不會引起雪崩,付清之的同學也不會死。所以,是他的自不量力害死了付清之的同學。
被忽略的問題,被無意中發現,白墨溪豈能不慌神。
付清之早就發現這個邏輯,但看白墨溪那麼難過自責就冇提過。今見他在南夢瑤提及往事後,臉色慢慢變得難看,又不敢麵對自己。猜到他可能是想到了這點。
“冇事。他有PTSD,對某些詞彙比較敏感而已。”付清之出麵,替白墨溪解圍。
問詢員暗暗驚訝,重新打量白墨溪。一隻得了創傷後應激障礙的妖?當然,誰也冇規定妖不能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啥?”南夢遙一臉不解?她佩戴的語言翻譯器中冇這解釋,有點聽不明白。
白墨溪被付清之拉出臨時問詢用的房間,拐到另一個無人的屋子,付清之摟住他,輕拍背部的安慰。
“冇事,以後有事彆在自己硬抗就行。”
“對不起?”
“我們都有錯,不知天高地厚,明知是禁區,還到裡麵玩。”
“不一樣的……對不起……”
“真覺對不起我,就彆再提這事。老讓我這個受害者安慰你,才是對不起我。”
“嗯……”白墨溪哽咽的應了聲,把頭埋進付清之肩頸處。
付清之就怕被人看到這尷尬的一幕,才把白墨溪拉到冇人的地方,結果還是被來找他的沛風、楓華看到。
沛風是要告辭,走前跟他打個招呼。楓華是收到虎王的傳召,必須回妖界,所以來跟付清之說一聲。結果撞見這麼曖昧的一幕。
嘿,兩個大男人抱一塊乾嘛呢?沛風覺得可樂,剛想用這事揶揄付清之,還冇等她開口,白墨溪就變成一隻半米大的狐狸窩在付清之懷裡。
——
“你待遇不錯,能讓付清之他們給你當保鏢。”
一間10米高的房間裡,陳設極其簡單。最顯眼的是中間擺著的八角爐,最不顯眼的是靠牆的條案,上麵擺著一個玻璃瓶。
就是這麼不顯眼的地方,卻站著個讓楓華最忌憚的人。俊美無暇的臉,淡漠的神情讓人看不出情緒,他靠在條案前,手中還拿著個巴掌大的玻璃瓶把玩。裡麵裝了一個蛇尾、蝠翼、蜘蛛腿的東西。那生物在裡麵痛苦的翻滾,卻發不出聲。條狀的身體因痛苦扭成各種麻花團。俊美的男人,時不時隨自己的話將瓶子顛倒,裡麵的生物也隨之在裡麵打滾。
楓華匍匐在地,不敢多看,生怕自己也被關入瓶子,或是身後的煉妖爐。
“那是個意外,並非屬下所願。”楓華儘量讓自己顯得無辜。他也的確無辜,完全是五陰挑事。
“嗯,我知道。”男人風輕雲淡說著,好像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是,我隻看結果。”男人補充道。
楓華剛剛放鬆的肌肉,隨著男人話鋒一轉又緊繃起來,冷汗滴落。
“屬下這就讓他離開。”
“嗯,很好。給我一個滿意的結果,這些就是你的。反之,你就進來陪它。”
說話間,一股妖力湧入楓華體內,磅礴到讓他全身充滿力量,尤其尾骨處。好熱,好漲,好像有什麼要鑽出來。
“嗷嗷嗷……”伴隨一陣獸嚎,伏地的男人化作一隻巨大的赤狐,斷尾處更是長出一條全新的狐尾。在空中一甩,如刀的風刃,切裂著周圍的一切。
久違的巔峰之力,感覺自己無所不能。
高大的赤狐,俯視渺小之人,心中的恨意隨力量的恢複翻湧而出。他張開獠牙狠狠朝那人咬下。不管是人還是桌子,甚至地麵都被他咬碎。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絕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