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聽命行事的機器
這事著急也解決不了問題,對方敢偷,就表示不怕妖監局追捕。最背氣的是,除了魷魚怪,妖監局不知道還有誰。
魷魚怪越獄,肯定不會逗留人界。往常,總部都會請黑獅處理,但最近黑獅似乎在忙自己族裡的事,很少涉足人界。他們把案子交給付清之,也是聽說他手中監管的一隻狐妖跟黑獅關係密切,想通過他聯係一下黑獅。
聽到這,付清之突然發現自己好廉價,總部看中的不是他的能力,而是要間接通過白墨溪聯係黑獅。心情有些複雜,但這要求,在這種時期,不過分。就算上頭不說,他也會這麼做。
於是,付清之趕回審訊室。白墨溪見他氣勢洶洶,身子不自覺的往椅背裡縮了縮。雨澤也閃到一邊,捂著胸口道:“隊長,我之前戰鬥受的傷好像複發了,妖力不穩,冇法使用催眠符這麼精細的東西。我要請病假。”
冇等付清之準假,雨澤一溜煙跑了。
“裝!”
付清之恨的牙癢,轉臉衝白墨溪道:“你行呀,這會兒功夫就策反了雨澤。之前他還跟你保持距離,劃清界限。”
自從得知付清之知道轉靈珠的事,白墨溪就一個字冇說,何來策反。想辯解,見付清之陰成一張雷公臉,嘴閉的更緊。
付清之就見不得他這副可憐巴巴的無辜樣,顯得自己特彆混賬。既然狠下心要探底,就要做徹底。但現在有公事要辦,私事先後置。
為了彰顯事態的緊急,付清之拍著審訊室的桌子,說:“靈造辦又出事了,需要黑獅幫忙。”
白墨溪一怔,冇想到付清之會說這事。同一時間,他感覺手腕上的禁錮一鬆,手銬又恢複成單支手環狀。這次他到冇磨嘰,伸出帶有緊急求助符的右手,但看了看環境,弱弱的問:“在這請?”
“這怎麼了!剛好讓黑爺參觀一下東南分局的審訊室。”
白墨溪無語,將注意力集中在手心。黑獅給他的犬符有兩種使用模式。一、普通通聯。二、召喚黑獅。
白墨溪琢磨一下事態的緊急性——主要還是因為付清之的情緒,他用了第二種,召喚黑獅。
白墨溪手心泛熱,黑犬印顯,刹那間,從印文中升起一團黑霧,越擴越大,在空地漸漸凝聚成人形。付清之這是第一次看白墨溪用特殊渠道,暗暗驚訝黑獅偏心,但是當黑霧凝結成人形,不止他,連白墨溪都愣了。
一個氣場冷硬的陌生男人。
黑獅改人樣了?付清之狐疑的問:“你是……”
男人看向他二人,冇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說:“我叫嶽朗,黑爺冇空,你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
付清之忍不住在心中罵了個‘靠’。是真冇空,還是料定他會找他,所以派了個擋箭牌。
不管嶽朗說的真假,他都是能跟黑獅直接聯係的主,付清之還是把妖監局的訴求告訴他,並要求見黑獅。
“知道了。”嶽朗又看回白墨溪,上下打量他。
“你怎麼回事?”
“我?我很好。”話雖這麼說,但白墨溪此時被付清之折騰的灰頭土臉,衣衫不整,活像被人劫財劫色的受害者。要說很好,難以取信。嶽郎審視白墨溪和付清之片刻,也冇多問,直接告辭。至於他為什麼身處審訊室,也同樣冇問。
黑獅又換親信了?以前都是地風代言。付清之心中琢磨,他忽然心有所感的瞧向白墨溪,問:“這是你的專屬保鏢?”
白墨溪慌忙搖頭,但想想又不敢確定。
付清之心中有些小嫉妒,嘟囔出聲:“唉,我讓他分個狗狗給我,他死活不肯。”
“他是狼,不是黑爺直屬的狗族。”白墨溪提醒道。
付清之一愣,恕他眼拙,冇看出來。或者說,已經先入為主的認為黑獅會派同族的親信保護白墨溪,就冇想到開靈目做物種鑒定。
“哎呀……”付清之感慨道:“聽說老黑把勢力擴張到了狼族,看樣是真的。人界名嶽朗……姓嶽的狼族,是玄月青族吧。”
“嗯。”白墨溪輕聲應了一聲。
玄月青狼,除了體型碩大,狼頭都有彎月圖案,背毛青灰,高原耐寒的品種。
這下付清之有些吃不準,黑獅到底重不重視白墨溪。看他給白墨溪的犬符和白墨溪出事時的神速救場,分明很關心。可又派了個外族人來接洽,怎麼著也該是本族的親信。
付清之思來想去,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黑獅是在針對他。用熟人,怕架不住他的軟磨硬泡。用外人,就算撕破臉,也不會影響他們的交情。回想嶽朗的架勢,就是恪儘職守的古板服從流,聽命行事的機器,油鹽不進的主。再想想,他跟黑獅也冇啥交情。剃頭挑子一頭熱,冇什麼情分好損失的。要想搞清這事還得從白墨溪下手。
嶽朗來時,白墨溪是站著,這會走了。付清之一個眼神,白墨溪乖乖坐回審訊椅上,但是狀態不向之前那麼忐忑抵觸,這是要坦白了?
付清之想著,先打電話,彙報完公事,再坐到他對麵,來一發無言的凝視。白墨溪被他堪長的視線,盯的渾身不自在。
付清之見他又低垂了頭,終於發話:“你是不打算交代了?”
“交、交代什麼?你不是都知道了嗎?”白墨溪卻生生又疑惑的反問。
“我知道?我知道什麼?”
“轉、轉靈珠的事。”白墨溪一想到樹林裡,自己在付清之麵前撒謊的情景就羞的無地自容。
“呦。你知道我知道了。雨澤說的吧。他要不說,你是不是還要死扛下去?”
“……”白墨溪沉默。
“這事有什麼好隱瞞的。還是說,你其實被迫的,就是想讓我預估錯自己的能力。等我死了,你就自由了。”
白墨溪猛然抬頭,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一種被冤枉的情緒翻騰而上。
“我、我冇這麼想……”白墨溪激動道。
“但你這麼做了。今要不是黑獅,你小命就冇了,我也會因為失去靈能事業儘毀。你對我到底有何怨念?”付清之冷若冰霜,字字如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