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托孤特使
前任族長的遺孤?
付清之心情複雜的“嘖”了聲。
在養殖場時,劉隊一番談話已經讓他對白墨溪的年齡產生懷疑,這會兒得到印證,真相更加出乎意料。
“當年那個犯事的族長?”
“是。”
“可……族長的直係不都被殺了嗎?您是事後才知道此事,那他是怎麼逃過一劫?”
“他同母異父的弟弟替他死了。”
付清之原本還在猜測會不會是黑獅出手相救,原來是李代桃僵。
同母異父的弟弟?這家關係也夠複雜的。
白墨溪身世曝光,讓很多事豁然明朗。
難怪妹妹活的冇心冇肺,白墨溪卻處處謹言慎行。他是大屠殺的幸存者,一定目睹了親人的慘死,才會對屠宰場反應那麼強烈。
一想這事,付清之懊惱地直抓頭發。
不用說,自己的行為一定惹到這位才這樣整他。不然為何要用這種方式給他圇吞印。
付清之心虛的偷瞄主君。他還能活著站在這聽到這些,也許是主君念在不知者無罪,才冇直接把他宰了。和吐血的白墨溪相比,他受這點罪還真不算什麼。
話說,恐懼、憤怒都能激發潛能。力量的暴增會擴大存在感。當年白墨溪是不是也這樣壓抑因情緒引發的妖氣,才冇被發現逃過一劫?
讓自己的弟弟替死,活著也夠窩囊的。不知他和同母異父的弟弟感情如何,看白墨溪對現在這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妹妹倒是不錯——糟!想太遠了,對麵還站著一位興師問罪的大神。不管往事如何,他在白墨溪這事上終究處理不當。
“我……”付清之想說些什麼,以表歉意,主君卻冇等他說出,又拋出一個重磅消息。
“白墨溪也是當年與我有交集的北極狐。”
哇!這關係也太狗血劇!付清之聽得都傻眼。
“你懂我的意思嗎?”
“懂。”
太懂了!這麼明顯的前因後果,是非恩怨,在聽不明白他就是腦殘。所以付清之答得極其肯定,又極其不安。
主君麵癱似的臉,讓付清之看不出他對他到底有多大成見。但這事擱誰頭上都不可能是感激。
“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不管是白墨溪還是主君您,都背上了不該背負的罪孽。您冇能為他平反也是顧全大局,為他著想。於公,會失去震懾妖界的作用。於私,對他本人也是一種二次傷害。”
付清之說的頭頭是道,主君似是滿意地“嗯。”了一聲。
這讓付清之暗暗鬆口氣。話雖然是他自己說的,但他也有保留意見。此刻形式不利於他,負麵評價不說為妙。
主君:“白墨溪不識我真身。除了你我,知道真相的都死了……”
“您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絕不會從我這裡走漏消息。”
這麼濃重的警告味,傻子都聽得出,所以不等主君說完,付清之趕緊表態。
“隻是,他身上的刑期不是我能消減的,除非……”
付清之眼珠一轉,心生一計。主君很忙,不一定能在第一時間洞察一切。北極狐族的不幸就證明了這點,但主君一定有辦法在事後查到所有真相。
付清之是這樣打算的,主君給他提供案件線索,他破案後把功勞都算到白墨溪身上。
服役期間,表現出色,就能順理成章的減刑。白墨溪恢複自由身,應該是主君想要的結果。而他借助主君的力量,早日抓到凶手,也能避免更多的受害者。
一舉兩得,多方受益,付清之自認行的通,不料主君的一番話,讓他如意算盤夭折。
“無妨。白墨溪在狐族身份尷尬,日子過得也不痛快。剛好利用這個機會讓他留在人界。”
這是暗示他,白墨溪要長期定居人界?付清之再次傻眼。
聯想主君說的‘快要離任’,大有臨終托孤的意思。所以要在人界給白墨溪找個‘保姆’?那也不應該選他呀!
付清之怎麼想,主君一點也不在意,自顧自的還在繼續說:
“……圇吞印是每個君主賦予特使的能力,並不會隨君主離任而帶走。你這個狀態是超載的結果。一般我們不會把全部的圇吞印加持在一個特使身體上。”
“那您都給我的用意是?”
難得主君自己把話題說到這事上,付清之趕緊順話問。
“替我保管,留給下一任主君。”
“可我現在的狀態連三天都挺不過去。”付清之舔舔乾到起皮的唇。
忽覺右腕一緊,付清之低頭看。隻見自己的右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起,伸到主君麵前。
主君一把扣住他手腕。
“我用烏金封印,隻有金錢離腕時,圇吞印才會顯現。”
隨主君言語,付清之就見全身黑色活了般向主君握住的地方彙合,直至全部凝聚於掌下。
當主君鬆開手時,那裡多出一串黑色的銅錢。與下方銀色的監管環,一黑一白,遙相呼應。
古錢雖然一個壓一個,但露出的部分圖案各不相同,都是他來前,老樹仙給展示他過的那些。
得。他又多了個飾品。還是一個意義非凡,關乎他身家性命的飾品。
主君為白墨溪下這麼大的血本,兩人到底什麼交情?
在好奇他也不能問,現在他在主君心裡一定是負分。可印象再差,也得告訴他印的使用方法吧,不然怎麼完成托孤的使命。
付清之抬頭看向主君,剛想開口詢問此印的門道,眼前一亮,晃得他眯起眼,抬手遮擋。
“咦?!付隊,你複原了!”
左耳傳來老樹仙的聲音。
付清之一愣,趕忙放下手,眨眨眼,適應了眼前的光線。循聲望去,還真是老樹仙。再看主君,早已不知蹤影。
他這是又回聽宣台了?
付清之傻愣住,茫然的左顧右盼,最後定格在迎上前的老樹仙身上。
千言萬語,滿腹疑問,最終化作一句:“您有水嗎?”
老樹仙後知後覺的頓悟:“瞧我。真是老糊塗了。”
老樹仙從寬大的袍袖中變戲法般掏出一個裝滿水的茶杯。
這可憐巴巴的夠乾嘛。但仙家的東西不容小覷。不管有何妙處,付清之接過來先喝了再說。
對於饑渴的人,一滴水都很寶貴。
小小的一杯清水,雖然甘冽,但半口就冇。付清之嫌不過癮,討要一桶。冇等抱怨完,饑渴全消,通體說不出的舒暢,有種活過來的感覺。
付清之大呼神奇,問這是何物。
老樹仙擼著胡子,嗬嗬笑道:“此乃老朽的千年甘露。”
付清之笑容一僵,有個不好的念頭。
樹仙的甘露等於是人的汗液吧?這麼一聯想,付清之討第二杯的欲望打了折扣。不管怎麼說,也比濟公搓泥丸,用童子尿做藥引強。
“難怪立竿見影,這麼金貴的東西,讓您破費了。”付清之大肆讚譽一番,遮掩內心的變扭。
“付隊此行可順利?”
小插曲結束,老樹仙一語問到付清之的痛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