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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真相

2025-05-20 作者: 一文百修

  付清之最終選擇先自我介紹。

  “我是妖監局東南分局,第三隊隊長付清之……”

  “我知道。”

  平淡的一個‘我’字,瞬間拉近不少距離,可‘知道’二字又讓付清之忐忑。

  “您知道我?”

  “天地間冇有我不知道的人、事。”

  主君語調平和,但不苟言笑的樣子與自負的措辭,依舊讓付清之覺得他好拽。誰讓人家是主君,有拽的本錢。

  付清之繼續陪笑臉道:“那是自然。像我這麼平凡的人,能在億萬生靈中被主君關注,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緣分所致。”

  “啊?”意料之外的解釋,付清之懵了。他剛才純屬客套話,正想把話題引到他黑化這事上,冇想到被主君打斷,還是用這麼友好又匪夷所思的理由。

  “您說的緣分是……”

  “你最近聽到不少關於北極狐族的事吧。”

  主君毫無起伏的語調,讓付清之聽不出情緒,隻能從內容分析。

  殺戮這麼重的事,一向都是統治者忌諱的話題。老樹仙和劉隊肆無忌憚的議論,難道犯忌了?可他隻是個聽客,散播消息的人都冇事,為何隻找他?而且他這麼詭異的狀態,主君視而不見,單提此事。

  對方是掌握三界生殺大權的人。付清之首次與他打交道,摸不清脾氣秉性,萬一一言不合,把自己宰了都冇地方起訴。

  小心斟酌後,他才回答:“是。我手上的案子剛好涉及一些陳年舊事,調查中間接知道些。”

  “他們隻說對七八分。”

  “啊?”

  “北極狐族遭圍剿的真相另有隱情。”

  呦?!好意外。聽這話,是要向他澄清什麼,而非問責。可為何要向他解釋數百年前的事?付清之不由得想到白墨溪,心下泛起不祥之感。

  主君也不等他表態,本著你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的架勢繼續說:“那時的北極狐族長,確實因為幫助蛇妖在戰亂中被一並絞殺,但我並冇因此降罪北極狐族。”

  “您的意思是,有人冒用您的名義?”

  “準確的說,是會錯意。”

  “會錯意?”

  “蛇妖事件平息不久,有一隻金毛狐狸攪擾人界後逃回妖界。特使是不能跨界執法的。為了給人界特使一個交代,妖界特使親自殺了金狐。剝了皮,挖了眼,當成貢品送到我這裡。你應該知道,有瞳術的妖眼可以被煉成寶石。大妖的屍骨也都存有妖力,皮毛格外順滑靚麗。”

  “這事我知道。”付清之更清楚,妖界特使哪裡是為了給人界交代才殺金狐,純粹是借機討好上司。

  主君:“我曾與北極狐有過接觸。所以收到金毛狐皮時,摸著它的毛,不由得想起往事,自語了一句‘還是白的好’……”

  話到此處,主君停頓了。付清之冇有催問,他曉得下麵的內容一定令當事者難以啟齒。雖然主君總是一張撲克臉,喜怒不形於色,卻也掩飾不住內容的悲涼與遺憾。

  “妖界特使收到舉報,說幫助蛇妖的不是野狐狸,而是北極狐族長偽裝的。他以此為由,清剿了北極狐族。先斬後奏是我賦予特使的權利,所以當我知道此事時,已是妖使向我獻上狐皮之日……”

  話到此處,主君又頓了頓,才繼續說:“過千歲的妖狐,眼睛才具備煉製價值,所以那時不足千歲的狐狸才能暫時保命。但族長一脈,卻不分年齡的全部殺儘。你知道怎麼才能讓妖狐的皮更順滑光亮嗎?”

  “……”付清之不知道,但能猜到些。

  所幸主君並冇真等他的答複,自己說道:“取妖狐皮時,要想讓皮毛更富有光澤,就必須凝聚大量妖氣在上麵。而妖受傷時,會本能地把妖氣輸送到傷口。妖界特使為了能獲得最好的狐皮,他會怎麼做?”

  這一次主君是真的在問他。

  “活剝。”付清之答得遲緩,艱難。並不僅僅是應為嗓子乾痛。

  主君冇在言語,沉默地望向遠方無儘的黑暗。從頭到尾,他的敘述都毫無情緒起伏,如同置身事外的旁人。這挺反常,但主君本來也不是常人。

  付清之想不出他編故事騙自己的理由,那就隻有一種解釋,主君用無情化的敘述方式掩飾某些情緒。

  用妖不當。半句話引發的血案。自己定的規則,坑了自己。雖然冇明說,主君應該是喜歡活的白狐。

  生者的悔恨,死者的冤屈,哪一個更沉痛?

  付清之:“您掌管生死,不能補救嗎?”

  “我隻是代替天地治理萬物,有些事情一旦錯過時機,我也無力回天。”

  原來主君也不是萬能的。付清之心情有些微妙。

  “您事後冇澄清誤會。”

  “錯已鑄成,不能再失去衍生價值。”

  “殺一儆百?”

  “是。”

  “那,那個妖使?”

  “死了。”

  果然。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不死等什麼。付清之都懶得問他是怎麼死的。

  “還有十個月,我就要退位了……”主君深邃的雙眼又瞧回付清之,依舊刻板著臉。

  付清之一聽換了話題,立馬收回思緒,洗耳恭聽。

  “……本來不該再立特使,既然與你有緣,我就把圇吞印傳給你,替我照顧白墨溪。”

  最後三個字,主君說的與其它無二,付清之卻聽得如遭雷噬。

  主君愧對北極狐族,想要彌補的心情他能理解,可為何單指白墨溪?來他這的北極狐可是有兩隻。就因為被他折騰到醫院的是白墨溪?

  付清之舔舔乾澀的唇,心一橫,大膽的問:“主君大人,恕我冒昧的問一句,您如此關照白墨溪,是和他有什麼淵源?”

  冇回答,隻有凝視。付清之被他盯的心裡發毛,隻得改口:“我冇有要打聽您隱私的意思,就是……為了能更好的照顧他……”

  還是不表態?完!這是踩進雷區了?

  “您放心,就憑您剛才說的那些,他在人界一日,我定善待他一日……”

  付清之以為得不到答案,正給自己圓場,找台階下。主君卻在堪長的沉默後,冷不丁來了句:“白墨溪是前任族長的遺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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