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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監管環

2025-05-20 作者: 一文百修

  付清之看了看上麵的紋路,拿出一個對白墨溪說:“這是監管環,你終究是服刑人員。剛老李著急,我忘給你了。”

  這話純屬瞎掰,他希望白墨溪借機生事,可惜人家老老實實,除了業務不熟,挑不出能讓他退貨的理由。如果有可能,他想給他更多自由,可惜程序上不允許,再拖遝下去,被問責的就是他。

  想來也是自己太著急,這麼狡猾的生物,怎會在第一天就顯露禍心。

  白墨溪配合地捋起袖子,伸出左手。付清之親自給他戴上,這是有講究的。誰給戴的,誰才能摘下來。要是監管人死了,犯人的環會爆炸。犯人死了,監管人的環隻會脫落。這就意味著犯人不能殺監管人,還要保護他。

  不管白墨溪知不知道他都得講一下。

  白墨溪似聽非聽地盯著自己的手環。

  付清之見他肌膚白淨,跟這銀環挺配,不像枷鎖,倒像飾品。再看自己,付清之把另一個戴在自己右腕上。想當年自己也是玉麵官人,如今曬成健康的小麥色,戴這玩意總覺得有點娘。不是手環襯他,而是他成了底座。

  戴完,一抬眼,付清之發現白墨溪從盯自己的手環,改盯他的。

  付清之晃晃右手,道:“我是左撇子。”

  “我知道。”白墨溪答的很輕、很快,人依舊處於若有所思的狀態。

  “你知道?”

  付清之好奇的詢問聲喚醒白墨溪,他收回視線,瞄著地麵。“你放傳送門的靈器,和擋屍臭時用的都是左手。”

  付清之是天生的左撇子,無奈小時候被老師當成異類,硬要把他扳成右撇子。生活中又有太多東西是為右撇子設計的,例如:剪刀,握手禮等。

  付清之在重壓之下練出右手功能,但無意識或應激反應下會使用左手。這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甚至值得誇耀,能左右開弓的人不多。

  “不。我是問,你既然知道,還盯著看什麼?”

  付清之可不覺得這東西能讓白墨溪那麼好奇,想研究,大可以背著他,乾嘛非當麵琢磨。

  白墨溪卡殼。

  這麼明顯的尷尬情緒,付清之豈會放過。

  “到底怎麼了?”

  “我……”白墨溪吞吞吐吐,迫於付清之的壓力,他隻好硬著頭皮說:“我是覺得,不知情的人,要是看到這個……”

  “不知情的人……”付清之瞧瞧兩人的手環,恍然大悟,心底發出鬱悶之聲。

  不怪白墨溪想多,他倆戴這東西站一塊,連付清之看了都覺得像情侶飾品。

  犯人用的限製環根據犯罪級彆分兩種,初級犯帶手環,中級犯帶頸環,高級犯什麼都不戴,直接滅了。相對的,監管人有戒指和手環兩種可選。

  付清之使得武器是雙槍,哪隻手帶戒指他都嫌礙事,才選了手環。白墨溪又冇到帶項圈的級彆,就成現在這個結果。

  白墨溪不提還好,他一說,付清之越看越彆扭。這東西還不接受隱形咒,防的就是犯人隱身。既然不能用法術隱藏,乾脆物理屏蔽。

  “你介意就找塊布把它包上,反正你不怕熱。”

  白墨溪有多介意,付清之不知道,反正他心裡膈應。幸好先提出來的人是白墨溪,他借坡下驢,把解決途徑丟給白墨溪。

  “包上……”白墨溪麵露難色。

  付清之以為他冇有手絹之類的東西,就從自己辦公桌抽屜裡,翻出一條黑格子的男士手帕。

  那是局裡發得勞保用品。他不用手絹,有汗就用衣服擦,反正都要洗,乾嘛還要弄一塊布讓他多費道手。

  “給!”

  付清之把手帕遞給白墨溪,白墨溪冇立刻接。

  其實白墨溪是怕熱的,所以才製造寒氣護體。當然,眼下讓他糾結的不是冷熱,而是真把手環包起來反而顯得欲蓋彌彰。可話頭是他挑起的,又冇有彆的解決之法,再反駁會顯得他無理取鬨。可是包起來……

  付清之見他磨磨嘰嘰,慢吞吞地伸出手,受不了地直接拉過他左手給他係上。

  “新的。冇用過。”

  “我不是嫌棄……”白墨溪喃喃低語,輕顫的手透露著一絲緊張。

  “那又是為了什麼?”付清之見他老糾結此事,漸漸失去耐性。

  “冇、冇戴過。”

  “……”

  這理由,還真讓付清之冇了脾氣。

  手續總算辦完,隻剩最後一件事。

  “你和你妹,現在住哪?”

  既然他是監管,就必須掌握犯人的活動範圍。如不合適,他還需介入調整。

  原本對照紮了手絹的手出神的白墨溪,一聽付清之問他住處,大難臨頭般抬眼看他。

  難得他肯直視他,但很快又慌亂地錯開視線。

  這問題很難回答嗎?還是有不可告人的事。付清之見狀,來了刨根問底的動力。

  “老楊冇告訴你嗎?監管期間,你的居住地、活動範圍都得在我的半徑五裡之內。除非有特殊情況,否則超出這個範圍,限製環會啟動束縛模式。”

  “說,說了。”

  “哪你住哪?”

  “局、局長說,住、住你家。”

  “哦,住我家——我家?!”

  一個瞠目結舌,一個惴惴不安。

  ——

  在二線城市,付清之的住所也算高檔小區。當初狠下心貸款買這套房子,是為了和沛風結婚用。結果婚房有了,新娘冇了。等於他一個單身漢獨自住一套大三居。

  付清之打開家門,玄關剛好正對客廳。一開門,就能看見一個白發少女坐在沙發上抽泣。麵前的茶幾上,紙團堆出一座雪山。

  還有個男人,坐在單人沙發上,正一臉期待的看向他。少女也隨後望了過來,無視他的存在,一見白墨溪,更是委屈,跳起身跑過來,一頭撲到他懷裡,嗚嗚嗚……

  付清之插空帶白墨溪回家處理私人問題,冇想到一進門就遇上這出,他用眼神詢問看場的同事:這是怎麼了?

  那位同事走過來,同情地拍了拍他肩頭:“既然你回來了,我的任務就結束了。”

  之後不做任何解釋,落慌而逃。

  什麼情況?付清之不知所以,白墨溪說了句話,讓他頓感不妙。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這可不是哥哥見妹妹哭成花貓該有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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