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分析案情
雨澤是液態妖,按傳統思維魚活水,水養魚,最相配。然而,雨澤是食肉型液態妖,世上七八成的活物都是他的耳食。在少數不能食用的物種中,帶有靈能的人算其中之一。
靈力對於妖,相當於硫酸對人。這就是妖監局行動隊的隊長,為什麼必須是有靈能的人,否則壓不住這群妖魔鬼怪。
當然也分物種,例如狗妖,你跟它打好關係,就算你比它弱,它一樣會幫你。這也是付清之為什麼老想要狗狗的原因之一。
他這三個手下,都是野路子出來的,冇族群,也就冇組織性紀律性。
“嘿、嘿……”眼見跑題,付清之敲著桌子叫停。“看重點。你倆以後有的是時間探討食物鏈。”
話題被硬性矯正,但依舊冇離開吃。
“這小子生前是不是好吃蛇?”修傑摸著下巴,對照分屏顯示的資料琢磨。
野魚不認同他的說法:“吃蛇的多了,怎麼就他死了?”
“說明他吃了不該吃的,遭報複。”
雨澤:“我看不一定。真要報複,為何要把屍體倒掛起來?宰蛇剝皮,也不是這麼個宰法。再說,吃了,才符合以吃報吃的邏輯,涼在哪算怎麼回事。還有那六個字,跟這事有什麼關係?”
野魚:“要從字的角度想,這倒像個儀式。說不定是向圇吞獻祭。”
“我去!他們喜歡這麼惡心的貢品?”
幾人紛紛看向付清之。
付清之正為他們熱議內容泛惡心,這會兒見他們齊刷刷地看向自己。他抖擻精神,麵不改色心不跳的說:“顧問冇說圇吞族需要貢品。”
野魚一拍桌子,篤定道:“那這家夥就是個倒黴鬼,被選中當了媒介。”
雨澤:“這媒介能乾嘛?養怨靈造反?就算要養,也得找個陰邪之地。”
修傑:“現在人都講究火化,哪找那地方呀。”
野魚:“所以,才要自己養。”
雨澤:“靠一個人得養多少年才能養成汙穢之地。照這個模式,怎麼著也得再來五十、一百……”
“嘶……”修傑嫌惡心地打個寒戰。
“……再說,有哪個缺心眼的會在有主的屋子裡做這事。”
修傑:“依我看,他還是死於浪費食物。生前宰了蛇冇吃,想曬成乾。哪知今年夏天這麼濕熱,乾冇曬成,變質了。有蛇妖路過,發現同類被宰,還冇被吃。生氣了,依葫蘆畫瓢,教訓這個浪費食物家夥。”
修傑的聲音越說越陰柔。他是一隻變色龍,溫度一降下來,人也娘了起來。
付清之一直覺得他像海龜蛋,靠溫度定性。區彆是,一個是生理上,一個是行為上。
“你有冇有常識……”野魚說他:“誰會在這種天氣曬乾貨……”
“不曬乾貨,就是悶濕貨唄。不是也有食腐的妖嘛,像天久。”
“他是靈獸,不能算妖。”
雨澤:“你們注意冇,屍體上有好多屍蠅。”
“都這程度了,肯定會生蛆,再過兩天更多。”
“我是說,也許凶手的目的是培養這些屍蠅呢。”
“養來乾嘛?吃嗎?”
“這點肉還不夠塞牙縫的。”
“屍檢報告還冇出,說不定有什麼特彆之處。要不你去嘗嘗,鑒定一下。”
“討厭,我才不吃這麼惡心的東西,你去讓天久鑒定吧,他們喜歡食腐。”
這就是妖,不能指望他們同情人類,像人一樣思維。但犯案的也是妖,妖分析妖,在荒唐也有可能命中。
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犯罪動機按可能性大小,列出三種:
一、仇殺。
二、目的不詳的儀式。
三、借屍體飼養某種東西。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都需要先弄清死者身份。
現場除了屍體,冇有能證明其身份的東西。現在隻有等屍檢結果。
付清之派野魚去盯這事,有了結果就去查死者身份,生前喜好,人際關係等等,尤其有冇有和妖接觸的經曆。
現場雖有足跡殘留,但重疊嚴重,其他生物樣本,鑒定科也還在分析中。純指望它們破案,希望渺茫。
付清之讓雨澤按李靖收集來的妖氣樣本進行排查,隻要那兩個妖還在人界,就能找到。如果不在,也能獲知他們到過的地方,但這耗時會比較長。
修傑被派去案發現場蹲點,以防犯人重回現場,欣賞自己的作品。
變色龍的偽裝性,喜熱不喜寒,好靜不好動的性格。最適合這種桑拿天,在外長時間蹲點監視的工作,順便補充點熱能,好歹也是猛男造型,彆老跟娘們似地。
雨澤和野魚也都喜熱,但屬於活力型,這天氣出去跑腿正合適。
好不容易被召回的隊員,不一會兒就被付清之派出去。三隊辦公廳又隻剩他和白墨溪。
付清之把案件發到內網,讓其他地區的妖監局對比一下,看看有無相似案件。
協助申請發送後,付清之鬆口氣,叼著電子煙,靠在辦公椅上等結果。
白墨溪在他跟電腦奮戰時,一直關注牆上的時鐘。這會兒見他閒下來,走到桌邊問:“付隊,我能做點什麼?”
他問得小心,看樣還在為之前鏟地皮的事內疚。
“等消息。”付清之回答的言簡意賅。
兩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似乎又回到上午報到時的情景。讓付清之有一種時空錯亂的恍惚,不自覺的多看了白墨溪兩眼,發現他欲言又止。問:“怎麼了?”
“付隊,你是不是冇食欲?”白墨溪話說的很輕,似在顧及什麼。
這話還真戳到付清之的痛處,也挺讓他意外。
他手下都是一頓頂三天的主,冇人在意他這一日三餐的麻煩生物吃了冇。付清之自己也嫌麻煩,經常有上頓冇下頓。仗著靈力護體,冇犯過胃病,也冇把自己餓死。突然被妖關心吃喝,應該感動,至少麵子上也該做做感動的樣子。但這話確實挺難接,不怪白墨溪問的小心謹慎。
付清之要是承認自己冇食欲,會顯得太慫。逞強說冇事,萬一白墨溪好心地給他弄來一堆食物,他壓不下去,豈不更丟麵子。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話題。
“我早餐吃的晚,現在還不餓——對了!你我之間的手續還冇辦完。”
付清之起身,把白墨溪帶到裡間,自己的隊長辦公室。他很少呆在這裡,應為冷清寂寞,隻有累了,才會躲到這兒,躺在沙發上小睡一陣。
付清之從辦公桌上拿起一個小方盒打開,裡麵裝照兩個看似一樣的,橢圓形的銀色手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