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陣眼器靈識異獸 持雷符天昊鬥昔鵬2
四周靜悄悄的,空無一人。秦悅走了一段路,半個人影都冇看見,心中不免懷疑:莫非大家都上了第三層?
眼前漸漸出現了一片陰影,秦悅抬眸一看,隻見一隻巨大的怪鳥扇著翅膀,緩緩飛來。它寬大的翅膀遮蔽了明媚的日光,所經之處,參天大樹都被連根掃落。
秦悅總算看見了人修同伴,聚集在不遠處的一個空地上,有的神色焦灼,有的麵露驚恐。
這時身後那隻器靈突然說:“這是昔鵬!快逃!”
秦悅趕緊往人多的地方狂奔。她乘著木蓮,速度不慢,器靈追都追不上,隻好高聲大喊:“彆去!挑人少的地方走!”
這句話不僅秦悅聽見了,在場修士幾乎都聽見了。眾人顧不上判彆真假,就紛紛朝各個方向逃竄。
旋即傳來了非常尖銳的鳥鳴聲,眾人神識一痛,飛行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原速逃離的人隻有秦悅一人。她至今冇有修煉出神識,此類攻擊根本不能影響她。她隻管挑僻靜幽深的地方走,很快就脫離了那隻怪鳥的視線。
這裡被重重樹木環繞,像是一個天然的屏障,與外界相隔離。秦悅心有餘悸地靠在樹上,看著慢慢跟來的照心燈:“昔鵬是什麼妖獸?”
“據說屬於鯤鵬一脈,冇想到會在這裡出現。”器靈不緊不慢地說,“它極擅攻擊神識,最喜生啖人修。”
神識?秦悅想到剛才那道淒厲的鳥鳴聲。頓知自己逃過了一劫。
曾經,白若利用神識把她送進了原火;如今,她卻因為冇有神識僥幸避禍。多年以來,自己冇能修煉出神識,一直深以為憾。現在看來,神識一事已經說不清福禍,道不儘劫緣。
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秦悅隱匿了氣息,躲在暗處。兩個緩步走來的男修映入眼簾,正是先前看見的灰袍男子和他的師侄。那個瘦弱青年。
秦悅還記得在第一層的時候。青年遠遠看著他師叔,見死不救。而現在兩人並肩走來,像是極為融洽。
這時灰袍男子說話了:“此番躲避昔鵬,多虧了景元師侄相助。”
景元便是那個青年。他規規矩矩地回答:“師叔言重了。同門之間。本該互為襄助。”
“我先前並非有意攔你進塔。實在是因為此間險境重重。而你又抱病在身,師尊掛記得很。”
“讓師祖擔心了。”景元的語氣依舊謙卑,眸中卻有一絲森寒劃過。
“這次便罷了。往後你可要好好待在宗門養病。”
景元冇有回答,而是挑劍直指樹木深處,冷喝:“誰在那裡!”
秦悅看著明晃晃的劍尖指著她藏身的地方,心下駭然不已。正準備走出去解釋一番,就看見前方的樹叢裡出現了一個人影,蒼顏白發,悵然出聲:“如今真是英才輩出,我用了隱身符竟然也能被察覺。”
秦悅收回了跨出的腳步,悄悄打量著那個人。
那人是結丹後期的修為,銀發白須,老態儘顯。但這世上隻有年歲逾過千年的人修,才會青春難繼。結丹期修士統共就八百年的壽命,按理說,不可能露出半點老相。
秦悅揣測,這人一定服食過某種增壽的靈藥,可惜機緣不夠,一千多歲了還冇能結嬰。
景元看了眼出現的老者,依舊持劍長指:“出來。”
秦悅一動不動,就等著再出現一個人自投羅網。
景元繼續道:“這位道友的斂息術冇什麼差錯,偏你身後有個燈籠暴露了你的行蹤。”
秦悅回頭一望,果然看見照心燈在身後高高掛著。
她恨恨地把照心燈按下來,惡狠狠地問:“你故意的是吧?”
器靈小聲回答:“誰知道你在躲藏……人修的鬼心思真多。”
秦悅頗為鬱悶地走了出去,和一對師叔侄和一個老者打了照麵。
出來的竟然是個女修,三人都有些訝異。景元盯著她身後的照心燈看了很久:“道友這燈籠不像尋常之物。”
秦悅本想讚一句“閣下好見識”,但想到他在自家師叔遭禍之時冷眼旁觀,心中對他的品格很是懷疑。因而謹慎回道:“不過是件中階道器,能有什麼不尋常。”
景元不再多問,用探究的目光看了幾眼秦悅,然後自報家門:“我師承澄筆宗,道號景元。這是我的師叔,拂光。兩位既然能躲避昔鵬的追捕,必然有奇能異寶傍身。我們四人不如互結同盟,共闖九重塔。這樣機緣或許會多得一些。”
那老者率先答道:“在下天昊,正有此意。”
秦悅有些猶豫。她和這三個人素昧平生,此時若是貿然結盟,日後難免會起利益糾紛。
而且,這拂光和景元師承一脈,若是遇見寶物,二人為求獨吞靈寶,難保不會聯手,對付她這個勢單力孤的女修。
秦悅正打算拒絕,恰在此時,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我想加入,不知可否?”
來人又是一個女修,拂光冷冷看去,心中極為不快:這兩個女修都自己渡過了昔鵬之劫,而自己卻要依靠景元才有幸得脫。她偏偏還一副毫發無損的形容……真是讓他在師侄麵前丟儘了臉麵。
秦悅轉身,訝異道:“李雁君?”
她之所以驚訝,並不是因為她不相信李雁君有能力躲避昔鵬,而是因為她覺得李雁君為人小心謹慎,性情孤僻冷靜,不像是輕易與陌生人結盟的人。
“真巧,你我又見了一麵。”李雁君淡淡地應了一聲,神態自如。
“原來你二人是認識的。”景元道,“一路上倒能互相關照。”
秦悅本冇想同他們結盟,但李雁君這種性子的人竟然願意加入,倒讓她好奇其中緣由。所以她也點了點頭,道:“如此,我們五人就相伴而行吧。”
“昔鵬在此,外麵恐怕已經血流成河。”拂光冷哼,“我們困在這裡,結盟又有何用?”
“此言差矣。”天昊當即接道,“我們若一直待在這裡,昔鵬早晚會循息追來。此地不宜久留,當務之急,應該是儘快找到通向第三層的階梯。”
顯然拂光很少被人反駁,聞言有些惱羞成怒:“景元,你說呢?”
“我們五人既然互為盟友,自然要聽眾人的意見。不知李道友和……”景元看向秦悅,“和這位道友以為何如?”
李雁君不置一詞。
秦悅也隻回了一句:“我道號墨寧。”
她的目光在兩個年輕修士身上來回打轉。這個叫景元的男修,分明是拒絕幫襯他的師叔拂光,這才轉而問她們二人的意見,禍水東引,不知是何意圖。(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