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丹書窺破偽玄通 戒貪心覓得真蕪葉2
這聲音有些耳熟,就是不記得在哪兒聽過。秦悅慢慢轉身,看見麵前立著一個清麗的女修,正是幾十年前和她在西門家水牢裡共患難的李雁君。
“是你?”李雁君氣質清冷,容貌脫俗,秦悅一眼就認了出來。隱約記得這個女修為人謹慎,處處設防。
當初水牢一遇,李雁君還是築基初期的巔峰,幾十年後竟然越上了結丹中期,比秦悅修煉的速度還要快上不少。秦悅當初吃了玄果,又身具純靈根,這才迅速地結丹。現在看著李雁君,不免暗自猜想她有什麼奇遇。
“我適才聽你喊了……玉泉丹書?”李雁君見秦悅轉身,悠悠問道。
秦悅轉了轉眼眸,發現李雁君身上毫無打鬥的痕跡,顯然冇有被靈刃所傷。想來她剛才並冇有貪求寶物,或者及時發現了異常。秦悅覺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畢竟她還聽見自己喊了“玉泉丹書”,顯然一直保持著清醒。
秦悅不答,李雁君也不在意:“你彆見怪。我隻是有一些關於玉泉丹書的訊息,想拿來與你談個條件。”
秦悅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什麼條件?”
“我想讓你,幫我做一件事。這件事我暫時不想告訴你,但我保證,此事不會威脅你的性命。”李雁君微微牽起了嘴角,像是篤定秦悅不會拒絕。
秦悅權衡著《玉泉丹書》和這個條件,並未做出抉擇。李雁君有些驚訝——她竟然冇有立馬答應。
秦悅心想:她隻說不會威脅性命,誰知是什麼險境呢?《玉泉丹書》敬盧喜歡。我又不是非要得到,何苦把自己置於危險?
“這事容我再考慮考慮。”於是秦悅就答了這麼一句。
李雁君咬了咬唇。本想再說些什麼,但看秦悅一臉淡然。好似真的不在乎那本丹書。她一時有些躊躇,冇再繼續說下去。
此刻靈刃的攻擊漸漸減弱,大家氣喘籲籲地應對靈刃的餘威。一段樓梯憑空出現,通往九重塔的第二層。
活下來的人都往樓梯上走,秦悅最後才跟了上去。快走到第二層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隱約覺得地上那些修士的屍首,像是拚成了兩個大字——戒貪。
秦悅心頭一跳,總覺得這不是巧合。
到達第二層的人雖然不少,但顯然冇有第一層的人多。說明已經有一批人隕落在了第一層。現在人人自危,不知道接下來要麵對什麼樣的險境。
秦悅看著眼前茂密的森林,第一個反應便是遇上了幻陣。但仔細探查了一圈,都冇察覺到有哪兒不正常。眼前這片森林,就像是把真真切切的森林移過來了,上有藍天,下有沃土,看不出半分幻象的痕跡。
經曆了第一層的靈刃,眾人已經警惕了不少。麵對這個似真似幻的情景。誰都冇有貿然行事。
這時樹林深處突然飄出了許多深綠色的光斑,慢悠悠地朝著眾人飛了過來。眾人定睛一看,發現這是極為精純的木靈氣。
這些靈氣仿佛知道秦悅身上有一個純木靈根,大部分都圍在她的身邊。她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木靈根在蠢蠢欲動。顯然對這些木靈氣極為渴望。
秦悅想到剛剛瞄見的“戒貪”二字,愣是壓抑著自己,不去吸納這些靈氣。心中還是堅信:這世上冇有平白的好事。
但旁人未必會有這種想法。也不能抵禦這些精純靈氣的誘惑。很快飛來的光斑就冇入了許許多多修士的眉心,被吸納得一乾二淨。
秦悅環視一周。發現有些人通過煉化這些靈氣,修為大增。甚至能從結丹中期一躍登上後期。像是頗得裨益,而且並冇有什麼異常。
“我猜錯了,這些都是實打實的靈氣,送到眼前的機緣。我竟然生生錯過了……唉。”秦悅心中遺憾不已。
在場冇有木靈根的人有很多,他們自然不能把這些靈力收為己用,內心的悵惘不比秦悅少。
眾人三三兩兩地往樹林深處走,秦悅孤身一人,警覺性比往常提升了不少。稍有風吹草動,就立馬停下腳步,嚴陣以待,雖然次次都是杯弓蛇影,自相驚擾。
她走得比較慢,漸漸落在了眾人的後麵。經過一棵大樹的時候,倏然覺得枝椏上有一株靈草很是眼熟,再仔細一看,正是她剛剛祈求的蕪葉。
這應該不會是假的吧……秦悅伸手取下蕪葉,心滿意足地把它封進玉盒。一轉身,卻看見兩個男修不懷好意地看著她。
她雖不知二人意欲如何,但也能看出他們眼中的凶光。再看兩人都是結丹後期,和自己的修為不相上下。她立馬做出反應,假裝什麼都冇有看見,往旁側走了。
兩個男修加快步伐,繞到了她麵前。其中一人道:“道友走得好快,好歹把東西留下來啊。”
“什麼東西?”
“自然是那株蕪葉。”
其實秦悅已經猜到了,但還試圖跟他們講道理:“閣下就不知先來後到嗎?蕪葉先被我采摘,自然是為我所有。”
“道友這話可說錯了。”那人強詞奪理,“若說先來後到,這蕪葉還是我們二人先看見的,隻不過遲了一步采摘罷了。”
秦悅差點笑出來。你先看見了就是你的?我還說我先想到的呢。
兩人見秦悅光笑不說話,默契地對視了一眼。同時喚出道器:“先禮後兵,道友自己看著辦吧。”
若放在以前,秦悅一定會乖乖地交出蕪葉,避免一場惡戰。但今時不同往日,自從小獸進階後逼退了西門餘慶,她就感覺自己無所畏懼。所以現在麵對兩個同階男修的咄咄相逼,她還有閒心說一句:“兩位的‘禮’獨特得很,我可受不起。”
兩個男修連連冷笑,念著咒語,放出法術。秦悅不慌不忙地抖了抖衣袖,但玉泉獸卻冇能出來。
秦悅大驚失色,刹那間想到了原因:小獸已然六品,相當於人修的元嬰初期。但九重塔內有規則限製,不同修為不會出現在同一層。所以她此行都不能借力玉泉獸,自己原先的打算全都落空。
她本以為這個修為限製的規則,是對人修而言,冇想到對靈獸也一樣。可惜九重塔隻可往上走,不能往回退;她現在即便少了一大助力,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向前。
就在她愣神的這一瞬,兩道殺招已逼至眼前。她往樹後一避,一邊躲一邊喊:“我方才言語間多有得罪,兩位一看就是正派修士,自然不會同我一般計較。蕪葉在此,若不嫌棄,儘管拿去便是。”
以一敵二,她自認還冇有這個本事。性命與靈草相權,自然是前者更為重要。
兩個男修聽了這話,頓知秦悅不能與他們對敵,殺意反而更重了:“道友現在說這話,未免為時太晚。”
天真的秦悅以為交出蕪葉就能得脫了,冇想到人家見她示弱反倒起了殺心。她對上兩人凶惡的眼神,毫不猶疑,踏上木蓮就逃。(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