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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2025-05-29 作者: 王薯片

清冷的月色下, 死寂的露台和底下熱鬨非凡的宴會大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見旁邊人似乎仍未察覺, 男人加重了手中的力道。聲音仿佛誘騙。

“他是從傅家實驗室最底層逃出來的魔鬼,即使受到重傷依然有這麼強的毀滅力。可想而知全盛時期的凶殘程度。”

顧程乾深深注視著旁邊的人。

慢慢加上了最後的籌碼。

“即使親眼看見視頻,你也會縱容他在你身邊。然後再對他說出那句, 你相信他麼?”

顧程乾的話忽然一頓。

他現在可以清楚的看見少年後頸上有一處顯眼的牙印, 紅的幾乎滲血。在白皙皮膚上顯得異常礙眼。

顧程乾麵容微微扭曲,手指也忍不住加大了力道。

“他標記你了?”

此時露台的空氣中飄散著一股冷杉和薄荷的味道。這股味道與甜膩的信息素糅雜在一起就像是那個囂張的瘋子依然在這附近。

顯而易見, 這是一個臨時標記。

不知何時,顧程手上的青筋鼓脹而起。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暴漲的力量使他能夠輕易抓住對方手臂猛扣在桌子上,隨後俯身而上。

“唔”

顧程乾俯身湊上前去,狠狠的舔過少年脆弱的脖頸。

當接觸到溫軟皮膚的一刹那, 心中仿佛充溢著一種扭曲的滿足感。男人狠狠的對方扯開衣領,牙齒已經尖銳的快要爆出來。

隻差一步, 他就可以徹底占有了!

“嘶。”

就在牙齒要徹底冇入皮膚的時候, 顧程乾隻覺左肩胛處突然傳來劇痛。

他麵色微抽,捂著左肩後退了半步。

隻見對方指尖幻化而出的純白色外骨骼在月下如一柄長。槍, 其身正閃耀著水銀般的光芒。

這一擊直接貫穿了顧程乾的左肩胛骨, 傷口處如同被一把中口徑的線膛槍精準擊中,血肉潰爛。

血液在白大褂漫開, 像是一片逐漸擴大的水漬。

顧程乾像是絲毫不察左肩處嚴重的疼痛,任由左肩處血流如注。

男人的聲音輕不可聞。

“所以你的選擇還是他麼?”

阮曦沉默,他的右手仍然警惕舉著。

但出乎意料的是,阮曦怎麼也冇想到顧程乾居然會被他這麼輕易的擊中印象中男人似乎是四大家族的家主, 現在看來倒比想象中的弱很多。

“我暫時相信他。”

指尖似乎仍舊殘留著刺穿對方骨肉的一刹那的溫熱感,阮曦猛地吸了口氣。

“但我並不相信你。”

聞言,顧程乾明顯顫抖了一下。他掩住嘴劇烈的咳嗽了一聲,隨後匆匆藏起手中的一片鮮紅。

麵對仍然眸中充滿警惕的少年,男人驀地冷笑一聲。

他轉頭指向下方的晚宴大廳,低沉嘶啞的聲音中隱隱蘊藏著暴怒,像是可以咬碎鋼鐵。

“快點認清現實吧,看見下麵那些人了嗎,他們現在全部喝下了那杯血酒那是傅家根據你的血研製的酒,喝下去就會使人神智發狂。現在隻要你毫無防備的進去,那些人就會全部紅著眼向你撲過來,如同一群饑餓的野狗撲向鮮活的獵物。他們會把你撕扯的虛肉模糊,大肆吞吃著你的全部。”

男人像是第一次開口說這麼一長串的話。

話音剛落,他便弓起背脊劇烈咳嗽著,死命把牙縫中的血吞回喉嚨。

頓了半晌,顧程乾才起身。

他的聲音喑啞。

“這是傅謹特意為你準備的狩獵場。”

阮曦才發現麵前的顧程乾和之前有很大不一樣。

畢竟麵前的男人現在看起來實在太過奇怪。臉色相比第一次在校醫室見時差了很多,甚至連嘴唇都泛著異樣的青紫。

當聽見之前那句“但我並不相信你”時,對方就像是一瞬間失去了支撐的最後一口氣,從未有過的虛弱。

就像是身受重傷。

阮曦皺眉,心中居然浮現了詭異的想上去扶一把的衝動。

“你到底怎麼了?”

顧程乾緩緩吐一口氣。

因為他的動作,左肩胛處正在緩慢恢複的傷口甚至再一度潰爛。

“你知道我給你看那個視頻的意義麼?”

顧程乾突然狠狠的吐出嘴裡一口血,眉間幾乎跳動著暴怒的青筋。

他似乎用儘全身力氣咆哮著。

“如你所見,那個戰無不勝的瘋子是這些人裡麵最凶殘的一個,如果你選擇了他,你選擇了那個瘋子,就等於緊握著一把雙刃劍,銳利的刀刃隨時會把你的手割裂的鮮血淋漓。”

“但既然你選擇了他,那個好運的瘋子就是唯一衝破困境的關鍵。身為蜂後你要牢牢抓緊他脖頸上的繩索,讓他一刻都不離開你身邊!讓他會成為隻屬於你的魔鬼,隻聽從你的話,殺死所有敢於僭越的後代,毫不留情的碾碎你前方所有的阻礙,從此以後為你所向披靡!”

男人的咆哮回蕩在耳際,這一刻似乎連遠處的音樂聲都聽不真切了。

見鬼,麵前男人這番話就像是資深精神病人的咆哮,活該打三針鎮定劑的那種。他怎麼可能是這個世界傳說中的蜂後,他甚至壓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阮曦還記得自己在這個世界最開始看見蜂後的介紹,什麼行走的春。藥,頂尖的戰鬥力簡直如同怪物一樣。

他怎麼會是那樣的怪物。

“其實很早你就應該察覺到了,無論是你的身份還是他的謊言。你隻是不願意承認罷了。不願意承認自己其實身份特殊,也不願意承認他自始至終的欺騙”

對麵人還在喋喋不休,阮曦雙手握拳冷聲道。

“閉嘴。”

意外的,對麵男人居然依言閉上了嘴巴。

阮曦本來想置之不理直接離去,但卻又停住了腳步。顧程乾的一番話如同烈酒一樣灼燒著渾身的血液,他被燙的渾身一顫。

天空不知為何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阮曦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他的聲音同樣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你不是站在傅謹那邊的麼,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對你好像也並冇有好處吧。”

聞言,顧程乾卻做出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舉動。

他緩緩掀開了白大褂。

“這是?”

阮曦可以清晰的看見被衣服遮掩的身軀上傷痕累累,滿是血痕。而最顯眼的一道傷痕貫穿胸口,血肉猙獰的外翻。足以見傷人者的出手狠厲。

“如你所見,這是傅謹做的。”

“可你們之前不是一邊的麼,我之前還看見在學校裡你們一起出現,他還經常去找你商量事情。他怎麼會這麼”

阮曦試圖找到一絲對方說謊的證據。

男人之前說的話幾乎無可反駁。他突然有種錯覺再這麼任由對方一邊倒的說下去,顧程乾的所有話便會成真。

顧程乾輕輕把臉上濺射的血液擦掉,他異常疲憊的坐在椅子上。

男人的聲線毫無波動。

“誰叫那個瘋子把他惹怒了呢,一向溫潤的小白兔也有跳起來咬人的時候,何況傅謹根本不是什麼小白兔。最新研製出的血酒使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同時也讓他變得瘋狂。這場晚宴就是為你們準備的,他想把那個受傷的瘋子引出來”

阮曦敏銳的抓住重點。

“你說傅斯冕受傷了?”

雨幕中男人突然淡笑一聲。淅淅瀝瀝的雨滴順著他的麵頰滑下,落入地上小小一灣積水坑之中。

“他掩飾的真好,居然硬是冇讓你看出來。”

此時,耳邊能底下晚宴大廳中傳來的悅耳音樂聲,這首曲子聽起來如同舒伯特的聖母頌般莊嚴肅穆。

而人們正在嬉笑交談著很是熱鬨,似乎下一輪舞會已經悄然無聲的開始了。

但阮曦卻察覺到一絲不對。

晚宴大廳中似乎無聲消失了一些人,而剩下的人們神色看起來都很僵硬,正如同被牽著線的傀儡們一樣跳著歡快的舞蹈。

就在這時,隻見一個侍者推著銅製餐車撞上了一個白裙紛飛的貴族女孩。但那女孩卻一副未曾察覺的樣子,依然微笑著跳舞。

詭異的氛圍讓阮曦不寒而栗。

這一連串的事情都出乎了他的意料。

更可怕的是傅謹那廝居然是幕後黑手舉辦這場晚宴的目的其實是他和傅斯冕。

事出突然冇有留給人絲毫準備的餘地。阮曦心裡不由得暗罵道。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豈止是屋頂漏雨簡直是他媽冇屋頂!

聽見遠處細碎響動聲,阮曦躲藏在拐角處的圓柱處。

幸好之前跟徐嘉約好在彆墅外接應。此時隻需要打電話通知,對方就能很快把那輛四百公裡每小時的騷包跑車開過來。甩開晚宴上這些人分分鐘不在話下。

阮曦興奮地掏出口袋裡的手機,隨後用力抹開屏幕上的水滴。

他滿懷期待的點開屏幕。

媽的,信號外!

此時,剛才被潑的紅酒印在外套上已經乾透了,被雨一淋幾乎是徹骨的冷。

但阮曦此時的思維卻冷靜的不可思議。

現在必須下樓,迅速離開這裡!

但就在這一刻,麵前那扇宴會大廳的門突然打開了。

水晶燈的光芒變得無比刺眼,阮曦隻能眯起眼睛,而那個從大廳緩緩走來的男人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

對方的力道幾乎讓他動彈不得。

逆光處看不清那人的表情,隻能看見他鼻梁上的金絲邊眼睛反射出冷凝光澤。

男人俯身,呼出的氣息灼燒著耳廓。

“換個衣服而已怎麼去了這麼久?”

阮曦也不掙脫,一時間就任由對方這麼牽著。

他的表情冇有一絲異樣。反而還笑了一下,隨後親切的摟住傅謹的手臂。

“還不是你家太大了,更衣室都能讓人找這麼半天。”

作者有話要說:  冇日出來六隻能明天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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