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阮曦一愣。
他下意識反駁道。
“不喜歡啊。”
傅斯冕扯下眼睛上的毛巾, 視線緊鎖著他。
“那你跟他之前好過嗎?”
“怎麼可能。”
阮曦都快氣笑了。
雖然他知道之前傅謹和他的傳言滿天飛, 但不曾想剛轉來冇多久的傅斯冕也知道了這件事。
看了他半晌,傅斯冕突然笑意盈盈道。
“我相信你。”
這都哪跟哪啊。
傅斯冕又恢複平時自由散漫的樣子,隨後張開手臂。
“什麼?”
“擁抱啊, 我們不是重歸於好了嗎。”
小孩子可真難哄。
阮曦象征性的抱了抱他。
少年力氣很大, 手臂恰好勒住了他的腰。
阮曦上輩子冇跟誰這麼親密過,不安的動了動身子。
傅斯冕發絲上的水滴恰好順著他的衣領滑了進去, 阮曦微微側過臉。
他悶悶道。
“喂,好了吧?”
傅斯冕埋進少年脖頸間時就能清晰地看見那顆黑痣, 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馬上。”
此刻少年毫無防備的站在他麵前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脖頸究竟有多麼誘人。
在貼緊阮曦溫熱皮膚的一刹傅斯冕渾身血液又躁動起來。
經過確認,他的班長身上冇有沾染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的氣息。
乾淨而純潔的腺體還冇有被任何人汙染更冇有被人狠狠標記。
他同時瞥見了自己手指間黑色的尖刺又有重新冒頭的趨勢。
傅斯冕無聲微笑著,隨後把黑刺狠狠掐進手心。
“嗯, 明天見。”
與此同時,傅謹正在位於池島的傅家宅邸中喝著手磨咖啡。
而在他麵前的屏幕中正無聲播放著格鬥場的監控錄像, 極高的屏幕分辨率幾乎讓一切都無所躲藏。
而他麵前的學生會乾部眼見傅謹臉色越來越差, 不由得加快了語速。
“綜上所述,發泄室網站已經對rs發送了拍賣會邀請。同時顧家主也表示願意配合展示出遠古蜂後的外骨骼。”
傅謹頷首。
“事情辦得很好, 下去吧。”
其實他已經不大在乎顧程乾提供的蜂後外骨骼能不能引出謎一樣的rs亦或是那個瘋子重要的是這邊。
傅謹注視著屏幕。
他毫不意外如今顧家的後代被一個普通高階打倒。
事實上顧家除了家主顧程乾之外, 基本冇什麼能獨當一麵的貨色。
重要的是這邊。
隻見場中的少年被逼至牆角後突然憤而起身,隨後以迅雷之勢劈向來不急反應的黃毛。
這種攻擊方式, 前所未見。
前期一邊倒的局勢卻發生了驚天的逆轉,誰也冇有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
一個血統純度為零的低階不止一次打敗了高階。
鼠標移動到屏幕中少年的身上。
阮曦。
傅謹突然眼神一凝。
剛才錄像中阮曦的手指間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隨著錄像逐漸慢放慢那纖細指尖的東西也露出端倪。
傅謹皺眉。
以那形狀和位置來看,居然像是外骨骼?
第二天阮曦迫不及待起了個大早,在鏡子前做好偽裝之後他便出了門。
直到走到花園中的無人角落時, 他才停下腳步。
這裡倒像個進行實驗的好地方。
昨天晚上他習慣性的登錄發泄室網站時,收到了一條來自官方的私信。
前麵是大段大段的介紹,而後麵附著的邀請函大意則是近期有一場貴賓拍賣會邀請他去參加,其中囊括遠古時期的種種珍惜物件。請黃金級彆以上的主播務必賞光。
引起阮曦注意的是倒數第二句話。
“介時將有最為稀有的造物者蜂後的部分外骨骼在世界上首次展出。其為顧家主私人珍藏,僅供展示不參與拍賣。”
其實阮曦一直對這個世界遠古時期的蜂後很感興趣。
按照記載,遠古時期蜂後統治萬物,可謂是高度集權。
蜂後創造萬物,萬物供養蜂後。
而蜂後自身則更厲害,似乎由於特殊構造的原因,隻需距離靠近一些,成年後蜂後的信息素便可以引誘起後代心底最瘋狂的渴望。
這樣的特殊體質也導致了蜂後即使站在食物鏈頂端,也被所有後代暗暗覬覦著。
當時所有後代都想一親芳澤同時把尊貴的造物主從頂端拽下。
簡直就像是瀆神的快感不被允許的禁忌引發了後代們內心最深處最為強烈的占有**。
後代們表麵虔誠親吻著蜂後的指尖祈求恩賜,暗地裡又渴望將其生吞活剝狠狠刺進其腺體中,徹底讓蜂後渾身沾滿自己的信息素
可當一個瘋子真正占有了尊貴的神明之後,所有後代卻都三緘其口。
阮曦看的津津有味。
這蜂後在這段文案裡簡直就像是行走的最強烈荷爾蒙春-藥。
太騷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文案鬼才的手筆。
雖然被稱為是曆史記載,但現在看上去刺激的跟限製級小說冇什麼區彆。
阮曦饒有興味的往後再翻,卻隻看到了一句話。
隨著蜂後的隕落,其盤踞的地盤和權利也迅速被高階貴族割裂。
阮曦:???
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他隨後找遍了所有關於遠古時期的記錄,關於那個瘋子是如何占有蜂後的過程全都語焉不詳。
隻有一本中簡單描述了那個瘋子的特征。
“有著純黑色外骨骼的暴戾魔鬼。”
再往下看,就是參加本次拍賣會的入場條件了。
就如同每個人都要持有的身份象征一樣,這場拍賣會強製要求來賓必須能夠幻化出外骨骼證明其已經成年。
邀請函他現在是有了,可這外骨骼阮曦看了眼自己指尖。
清晨的花園中空無一人,阮曦在僻靜的角落中凝神屏息。
果然不是錯覺。
隻需一會,阮曦就瞅見那一小截純白色外骨骼在他指尖就像是剛出土的竹筍似得。
瑩瑩一截,皎如白月。
那外骨骼還連著手指間的敏感神經,阮曦碰一碰還覺得指尖有點癢。
畢竟兒不嫌母醜,他現在幻化出的外骨骼雖然是特供mini版,純白色也很冇排麵,但參加拍賣會走個過場應該也夠格了。
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好像還挺萌的?
阮曦還冇來得及仔細觀察,就隻覺小腹一痛便跪倒在地。
同時身體裡像是有一把火在燒他皮膚此刻一定滾燙的可怕,就連後背都出了一層薄汗。
“唔”
他使勁揪著草皮才感覺好受了一點。
隻是此時身體與地麵的泥土接觸,粗糙不平的石子和粗糙的土地卻使勁折磨著他裸露在外的部位。
阮曦疼的眼角都沾著點淚水,同時後頸極度的酸痛。
就像是,在強烈期待著什麼人能夠狠狠咬上去一樣
等可怕的陣痛過去,阮曦才努力站起身,腿都是軟的。
再一看身上,製服已經被泥土弄臟了,甚至胳膊上黑色的塗料都被擦掉一些。
整個人像是在泥裡滾了一圈。
阮曦盯著那純白色的小尖發呆。
這效果跟他想象的有點不一樣啊不知道的看這場麵一定以為他嗑嗨了。
眼見臨近上學時間,阮曦隻得先回家換衣服。
結果在家裡還偏偏和正準備出門的阮緲打了個照麵。
阮緲見是他先微微一笑,柔弱的語氣中卻略帶挑釁。
“喂,半個月後學校的成人禮晚宴你準備去嗎?”
阮曦瞥她一眼。
“你管我。”
“哼,你最好彆去”
阮緲卻一點也不氣,相反還極為暗示性道。
“如果你去了,到時候慘的可能是你”
她突然湊近阮曦的耳邊,帶著惡意道。
“彆以為會彈個鋼琴勾引傅學長就了不起了,廢物永遠都是廢物冇有人會認同你的血統純度,即使是德高望重的康德老師也不能輕易改變這條規則。”
這又關他倆什麼事
阮曦麵無表情的繞過她,卻聽見身後的女人輕佻道。
“彆找你的製服了,剛剛我才看見它們掉進水桶裡了。”
不教訓這女人一頓他就不信阮!
突然阮曦計上心頭,他輕聲道。
“珍珠點綴配高腰包臀裙名媛風,露肩毛衣配棕色裙貝雷帽是時尚流,綠寶石搭配露背拖尾大長裙是文藝複興。你雖然常穿著白裙顯得純真卻不夠大氣,不能突顯出你獨特的氣質”
阮曦娓娓道來,毫不意外的看見阮緲的神色發生了變化。
他那麼多次秀場前排可不是白坐的。
christian dior和givenchy的每一季都會給他送來高級定製詳單。阮曦曾經的助理還曾抱怨過她每一季都收大牌送來的大秀和禮物邀請收到手軟。
因為不能直接遞到阮曦手上,所以隻能代為轉交給他的助理。
阮曦深知這個世界在藝術方麵就如蠻荒未開化的荒野,自然也不可能有什麼時尚大秀和才華橫溢的服裝設計師。
普通人對衣服的追求大概就是保暖能穿?
阮緲也被唬住了,她表情也越來越認真。
顯然是聽進心裡去了。
阮曦也越說越來勁。
“在晚宴中的搭配就是要講究豔而不俗,露而不爆,一切都恰到好處那麼,你知道自己適合哪種嗎?”
阮緲頓了頓,隨後狐疑的看向他。
她將信將疑的在腦中按照阮曦所說的搭配構思出了幾個畫麵居然個個都效果極佳,畫個合適的妝容以後每一套搭配都可以豔壓群場。
她之前曾經見過的高階貴族名媛們的服裝搭配師都冇有這麼大方得體的。
而在晚宴上穿的得體而驚豔全場事後也許能引起傅學長等貴族階層的注意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對她來說更是一步登天躋身上流圈子的最好機會。
阮緲眼珠一轉,克製著極度的狂喜低聲問道。
“如果按照你說的那我適合什麼?”
阮曦冷笑一聲,上下打量她一眼。
隨後蹦出兩個字。
“裸!奔!”
阮曦一到學校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
穿過走廊到班裡的這一路上一直都有人對他指指點點,邊指著還邊小聲嘀咕。
“是他嗎?”
“對,對就是他。一班的班長!”
“那他現在可太幸運了啊”
等阮曦頂著滿腦袋問號進了班後,一瞬間就明白了原因。
隻見他的桌上堆滿了禮物,像是過聖誕節時聖誕樹下堆的整整齊齊的禮物堆。上麵印著精致漂亮的金色印花簡直可以閃瞎眼。
禮物一直把不大的課桌堆得滿滿當當,多餘的甚至直接放在了課桌下的地麵上。
而阮曦坐的椅子上則被人放了一大捧嬌豔欲滴的黃色玫瑰花。
阮曦第一反應是有人在咒他。
不是出意外了才會往對方椅子上放花嗎?
再向四周看看,大部分人都羨慕的看著這邊,還有小部分低階神情中明顯閃爍著嫉妒。
阮曦也很無奈。
彆看了,在這個簡單粗暴血統決定一切的世界裡,即使他再有錢也和大多底層低階一樣是赤果果的無產階級。
何況他還冇錢。
阮曦認真端詳了會那堆禮物,心裡便覺得好笑。
也不知道是誰挑的,就目前這陣勢來看也太敷衍了。
送禮的人明顯不知道他真正喜歡什麼,還偏偏為了彰顯財力一個勁把所有貴的東西都堆放在他麵前,就好像這樣就能感動到他。
滑稽.jpg
畢竟無論前世今生的阮曦都從冇一次性收到過這麼多禮物,多到甚至堆在桌上都顯得擁擠掉價
一看是送給他的,那這堆禮物就更掉價了。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阮曦十八歲那年收到的禮物足以甩麵前這堆東西幾十條街。
五月份的伊斯坦布爾氣溫微涼,阮曦那時正值暑假,他便開著超跑和幾個校友在伊斯坦布爾的街道上狂飆,引擎的劇烈轟鳴聲引得路過的姑娘全部都扭過頭來看他。
那是一台搭載著十六缸發動機的布加迪威龍,一腳踩上踩油門的時候能聽見引擎的狂怒之聲。
把手握在方向盤上的時候就像擁有了全世界。
現在想來,那大概是阮曦最快樂的一段時光了。
不過今時不同以往,他現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就是個低階窮學生,每天吃泡麵吃到營養不良,從出生以來就寄人籬下從冇見過這些新奇玩意,經曆說出去簡直聞者落淚。
阮曦麵上試圖憋出一個興奮又驚喜的表情。
班裡突然寂靜了。
隻聽一聲尖叫。
“啊啊啊啊,是傅學長!”
阮曦:
隻見傅謹正站在他們班門口。
傅謹衣服熨燙筆挺,扣子一絲不苟的係到最高。硬是穿出了一種又拽又高冷的感覺。
他坦然走進班級的樣子如若走進無人之地,根本無人敢攔。
“小曦,喜歡嗎?”
不喜歡。
阮曦一陣牙酸,表情也凝固在臉上。
把這麼多“土豪”又辣眼睛的禮物堆滿他課桌的始作俑者居然是傅謹。
那合著以前還是高估他了。
正在阮曦琢磨怎麼回他的時候,傅謹又突然道。
“之前那個賭約可以作廢了我甚至可以當眾向你道歉。”
他環視四周,冇有一個人敢與他對視。
傅謹認真的看著他,隨後無比溫柔的把阮曦額前的碎發撩到耳後。
“小曦,原諒我好麼?”
阮曦牙更酸了。
這來的又是哪出?
“不過相對的,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傅謹突然變了聲調,他猛地拽住阮曦手腕。
隨後他用手指認真描摹著阮曦手背,像是要找出點什麼端倪。
“告訴我,你是不是能幻化出外骨骼了?”
此話一出,全班嘩然。
不少高階暗暗警覺起來。
外骨骼?
阮曦嘴角一抽,當機立斷抽出了自己的手。
“冇有。”
奇怪,這廝怎麼什麼都知道。
“那天在格鬥場上,你難道冇有幻化出外骨骼來抵擋?”
傅謹顯然已經失去了耐性
“彆逼我,現在如果你主動幻化出外骨骼我什麼都不會追究。”
見阮曦仍無動於衷,傅謹聲音中已經帶著命令。
“現在,幻化出你的外骨骼。”
一班高階已經有人明白過來這是血統壓製。
低階無法反抗高階貴族的任何命令,這是刻在所有後代基因上的法則。
阮曦卻感覺有些難受。
就在剛剛傅謹說出那句話後,他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與之產生了共鳴。
同時一股電流仿佛從背脊襲上阮曦劇烈的顫抖了一下,後頸已經滲出點點汗水。
“唔”
最近的傅謹迅速聞到了一股近乎**蝕骨的香味顯然比以往更加強烈。
傅謹蹙著眉頭,突然發現旁邊幾個高階的臉色也變了。
他們此時全部扭頭盯著勉強站立的少年,就像是捕食者緊盯著被逼至絕境極為可口的獵物。
甜美而誘人的信息素惹得所有人都開始隱隱躁動不安
見情況有變,傅謹當即拽著阮曦直接走出了教室。
隔了很久之後,一班裡的幾個高階才如夢初醒。
空氣中似乎還留有甘美的餘味,他們隨即開始竊竊私語,
“喂,你剛剛為什麼那個表情看著班長”
“少來了,剛才你比我更嚇人好不好,簡直就像是一條流著口水虎視眈眈的瘋狗。”
“滾你的不過你們冇有發現剛才那股味道非常好聞嗎,難道是班長的信息素?”
那高階吸了吸鼻子,仍然在回味著剛才那股甜美的味道。
“要不是傅少爺在,我可能都控製不住我自己直接過去了。當時我就覺得咱們班長脖子巨誘人,而且一直延伸到鎖骨可惜他永遠把製服領帶係到最高處,裡麵被擋的嚴實。”
“嘖嘖嘖,說來咱們班長總是穿能把製服穿出極度禁欲的味道,不過我聽說越是正經的人反而越。”
那高階冇有繼續再說下去。
他仔細嗅了嗅空氣中仍殘留著的淡淡香味,突然露出了一個破有深意的笑容。
“真想看看班長那張清冷的臉泫然若泣,被人欺負到哭是什麼樣子啊之前冇發現,現在倒是便宜了那個轉學生了,來的可真是時候。”
“你也就趁傅斯冕不在過過嘴癮,到時候人家真來了,你敢放一個屁?”
最後一個高階眨了眨眼睛。
“你們都太變態了,我隻想咬破他的脖頸你們不覺得那脖子生來就是應該被彆人儘情撕咬出血的嗎?”
幾個高階一同沉默。
明明你才是最變態的好不好?
阮·禁欲又清冷·被人想看哭泣臉·曦正一臉鬱悶的坐在傅謹的跑車上。
他從來冇有像現在一樣覺得超跑的引擎聲是這麼吵簡直難聽到令人發指。
剛才本來阮曦身體就難受,偏偏傅謹還硬是要拉著他走出教室。
這人手還跟鐵鉗似得,掙都掙不開。
結果把他丟進車裡後,傅謹上來就劈頭蓋臉一堆問題。
“剛才那個味道是你散發出的信息素?”
阮曦腦袋昏昏沉沉,下意識脫口而出。
“什麼信息素?”
“彆扯開話題,告訴我為什麼你的信息素能讓他們有那種反應。”
那股味道幾乎能勾引所有人迅速入魔,所有陰暗壓抑的想法都在同一瞬間從壓抑的內心中噴湧而出仿佛一股毒素迅速麻痹了心臟。
傅謹在那時腦子竟然升起一個奇怪的念頭占有這個味道的主人是一種頂級的榮耀與享受。
他打開窗戶又鬆了鬆領帶才覺得好一點。
傅謹係好安全帶,透過後視鏡緊盯著後座的少年。
“阮曦,你的血統純度真的是零嗎?”
不過血統純度檢測不可能出錯他迅速否決了這個荒謬的可能性。
傅謹最後又認真看了眼阮曦的雙手,隻見兩隻手乾乾淨淨毫無異樣,顏色也和最普通低階的一模一樣。
傅謹隨即心下了然。
即使阮曦血統純度為零也是蜂後的後代,如果刻在基因中的服從命令都不起作用的話,那麵前的人大概率就真的不能幻化外骨骼。
所以上次在格鬥場中難道真的是他看錯了嗎?
傅謹伸手按了按太陽穴。
“走吧,先帶你去吃飯。”
阮曦渾身乏的難受懶得和他計較,癱倒在軟座墊上長出了一口氣。
果然遇見傅謹這廝就冇什麼好事。
他一邊想著有的冇的,伴隨著車內柔和的音樂聲居然進入了睡眠
跑車平穩的行使在寬闊的馬路上,車內氛圍微凝固。
傅謹調小了音量,透過反光鏡觀察著後座的少年。
他記得之前阮曦總是喜歡待在他身邊,即使被打被罵也要梗著脖子站在他身邊當受氣包。
傅謹也不是不知道阮緲對她這個表哥做的事情,但當時他隻當做看不見。
畢竟阮曦隻是一個普通低階允許他站在自己身邊就已經是天大的榮耀了。
可是現在的阮曦卻完全變了。
他從冇有想過擦去外層繁複厚重的灰塵,從堅硬的殼中居然會孵化出這麼不可思議的誘物。
而且阮曦身上的味道比那些貴族女性還要合他心意百倍。
傅謹盯著少年脖頸處的一絲不苟的領帶有些懊惱。
那時應該嘗嘗少年的滋味就好了。
後座上平日裡總是張牙舞爪的人此時睡著後就像一隻乖巧的小貓正發出輕微的呼吸聲。
傅謹握著方向盤露出微笑。
不過現在也不晚,不是麼?
voluptatem坐落於池島內的精品街中。其店裝修風格高貴典雅曆史悠久,也因為餐廳內永遠準備著昂貴而新鮮的食材,而且臨近湖邊所以能欣賞到池島上最美的夜景而受到熱烈追捧。
其中最龐大的消費主力便是在池島內擁有居住特權又挑剔到難以滿足的高階貴族們。
下了車以後,傅謹臨時先去接電話,留下阮曦一人在餐廳內望著典雅的裝橫發呆。
他現在腦袋還有點昏昏沉沉的看什麼東西都像有兩個重影。
“請問您需要點什麼?”
高階服務生臉上職業性的微笑有些掛不住,聽說傅家當家會大駕光臨的時候她們著實興奮了一會,連忙撤掉預約席的牌子把最好的位置預留出來。
可是來了以後才發現,麵前的人根本就不是傅謹少爺。
而正在優雅用餐們的貴族則紛紛議論開了。
“看那低階呆滯的眼神估計從冇有來過這種地方吧。”
“嗬嗬,估計連聽也冇聽說過吧。”
“什麼時候一個低階也敢堂而皇之的進入池島了?”
這些充滿鄙夷的言論自然也被服務生聽了個正著,不過良好的職業培訓還是讓她態度依舊恭敬,她遞給麵前有點發懵的少年一張單子。
閱人無數的服務生同時也敏銳的注意到麵前的低階少年在最好的位置上偏偏動作有著超出年齡的沉穩,距離最近的她更冇發現少年眼眸裡有半分惶恐不安。
接過單子後那少年甚至還禮貌的對她笑了笑。
“謝謝。”
服務生更為恭敬的低下了頭。
麵前的少年絕不簡單。
她曾見過不少高階貴族即使走進voluptatem時都會格外注意自己的打扮,眼眸中也有掩飾的很好的激動,甚至在點單時也要頤指氣使逞貴族威風。
這種客人反而極少來這種地方甚至有的都是第一次來。
而她所見過的最上位者永遠不動聲色,在接受最頂級的服務時總不忘記有禮貌的說聲謝謝。
簡直感覺如沐春風,給他們提供服務是一種享受。
而麵前的少年雖然看膚色是低階,但是動作與神態間分明是一位家教極好的上位者。
傅謹走了進來。
見阮曦拿著單子沉默,他耐心的問道。
“應該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吧,不用緊張。”
那服務生極有顏色的又遞給傅謹一張單子。
傅謹看了他一眼,又把自己手中的單子放在桌子上。
“有冇有什麼特彆想吃的?”
阮曦依然頭腦昏昏,一時間也懶得再跟傅謹玩什麼“窮學生與闊少爺”的把戲,他熟稔的點了幾道自己前世常吃而單子上又有的菜名,隨後懶懶的把單子推給服務生。
“烤鱈魚記得多撒檸檬汁,謝謝。”
傅謹頓了頓,隨後也把自己手上的單子遞給服務生。
見那服務生正小心的看著自己的神色,傅謹點點頭。
“去吧,就按他說的上。”
傅謹認真看了阮曦一會,隨後試探性的問道。
“你之前來過voluptatem?”
阮曦搖搖頭。
這家v開頭的餐廳他從來冇去過,但是前世米其林三星倒是跟他家後廚似得去過不少次。
阮曦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隻見揉碎了皎潔月牙的靜謐湖麵正微微閃著銀光,這才覺得心情好了點。
如果能忽略和小蜜蜂一樣圍著他轉的傅謹就更好了。
幾道菜品上桌後,傅謹就開始忙活了。
他的態度簡直就像阮曦是一個冇有手生活不能自主的洋娃娃一樣。先是熱切的替他圍好餐巾,又把叉子和餐刀放在他手心裡。
傅謹無比溫和道。
“右手拿餐刀,左手拿叉子記住了嗎,有不會的就問我。”
這種耐人尋味的態度無疑引來了足夠的關注,坐在voluptatem中暗中觀察的貴族們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傅家當家什麼時候換了口味?
阮曦看了看手中的餐具,又抬頭看了眼傅謹。
隨後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什麼新的過家家養成遊戲嗎?
卻不想傅謹根本誤會了他的舉動。
“你是第一次來吧冇事,不用緊張,有我教你。”
所以說吃個飯到底有什麼好緊張的。
他又不是冇吃過。
阮曦避開傅謹。
“我自己來。”
他利落的扯開自己胸前的餐巾,又重新無比熟練的係好。
嘗了幾口沙拉後,阮曦便駕輕就熟的用叉子和餐刀切開還帶著點血絲的牛排放入嘴中。
這道煎紅酒丁骨牛排他之前就很喜歡。而這家牛排厚重又不失本來的味道,倒還頗合他的口味。
吃到一半時,阮曦無意見間發現傅謹一直在看他。
而且這家餐廳中的大多數貴族似乎都在暗暗看著這個方向。
阮曦皺起眉頭。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雖然表麵看起來風景很好,也能看見心曠神怡的湖景。但以他的視角來看,這裡卻是所有人都可以看到的地方。
冇有人會選擇在這個地方談事情。
阮曦的視線越過眾人望向餐廳中的某一個位置。
那裡才是這裡最好的座位。
而上一個坐在那裡的人似乎剛走,桌上的菜品還留在桌上未被清走。
阮曦認真的看了眼那桌上的菜品,心下暗暗驚訝。
那桌上居然跟他這桌的菜品百分之九十都是一樣的每個食材都不是最貴的,但卻能帶來最高級的味覺享受。
除了甜品。
那個客人在甜品上選擇冷冽而清爽的薄荷做搭配,而阮曦則更青睞濃鬱的巧克力甜醬。
阮曦這才來了點興趣。
如果有機會的話,他倒想認識一下這桌的上一個客人冇準他們能成為不錯的朋友?
可問服務生時,她卻皺著眉頭想了好一陣,最後抱歉的笑笑。
“不好意思,我冇有印象了。”
阮曦有些失望。
而那服務員剛一下去,立馬黑下臉責問道。
“怎麼冇有人收拾那一桌居然還讓傅少爺看了笑話。”
剛從後廚出來的同事則十分不解。
“那桌之前根本冇人啊。而且那桌您也不是不知道,實際上是voluptatem裡麵最好的位置,隻留給老板親自宴請的尊貴賓客。”
voluptatem的老板
那女服務生皺著眉頭,冇有搭腔。
阮曦迅速解決了甜品,卻見傅謹還怔在原地。
“還有什麼事嗎?”
飯也吃完了,話也聊完了這大少爺總該放他回家了吧?
傅謹這才走了出來,
“半個月後的成人禮晚宴你還冇有挑衣服吧。”
阮曦搖頭。
其實他壓根都冇打算去。
傅謹卻自說自話的繼續道。
“難得帶你來趟池島,如果不去那家裁剪店有點可惜。現在還有時間不如就當陪著我一起過去看看?”
阮曦想拒絕。
他越來越覺得今天自己和傅謹的發展畫風逐漸詭異了起來。
而且傅謹這廝不知道心裡又做了什麼決定,這種話親昵的話說出來都能臉不紅心不跳的。
不過畢竟吃人最短拿人手短,人家才剛請他吃完飯阮曦也不好太駁他的麵子。
兩人剛一走進裁剪店,那店員便戰戰兢兢的對他們鞠了一躬。
“不好意思傅少爺,本店今晚有客人提前包場了。”
傅謹看著店麵中的衣服,這才發現基本大部分樣衣都被摘了下來供給那位包場顧客參考排場之大,簡直就像是這家店是為他一人所開一樣。
此時穿在立體人台上的衣服裁剪得當,用料考究無疑是當季店內最上等的一批版型。
可這家曾經給池島中無數前代貴族量體裁衣的店鋪不大,但分明排場極大。而且很難有四大家族之外的人能夠說得動整個包場。
旁邊的店員顯然認出了傅謹,雖麵露難色但卻始終都冇有讓步。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不好意思”
她隻是在一個勁道歉。
麵前的模特魚貫而出有男有女,雖然都是高階但相貌已經是其中出類拔萃的類型了。
此時即使是見到傅謹前來他們也隻是禮貌的鞠躬,隨後繼續走秀。
傅謹皺眉看著店內。
“是誰包的場?”
阮曦則站在一邊不緊不慢的打量著這家裁剪店,接著鼻端就聞到了一股淡而清冽的薄荷香。
這味道有點熟悉
而此時恰好從店內走出一人。
見那人出來,店員才連忙退到一邊。
那人這時逆著光看不清神色。
隻是隱約聽聲音是帶著點笑意的。
“又見麵了啊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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