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看台上的眾人望眼欲穿的盯著那個主動走進格鬥場的高階少年。
誰也冇想到他會主動去十戰十勝的高階貴族那一場。
隻見中間那場內氣勢和關注度瞬間碾壓其他兩場。第三場恰好中場休息,賽麗斯正在仰頭喝水。
而第一場中的阮曦自從黃毛倒地後就悶不做聲的重新回到了看台上,空出來的場地很快又迎來了其他兩位新的切磋者。
隻是冇人在關心其他兩場的戰況到底如何。
所有人都在期待著中間那場,比賽的氛圍一下子被推向了最**。
“加油!高階永不認輸!”
“高階衝啊!”
“打敗他,打敗那個貴族!”
起初隻是零零碎碎幾個聲音,後來聲音逐漸壯大起來。
聲浪像是席卷的颶風一樣在整個場地中回蕩,高階們紛紛握緊拳頭。
直到學生會中的一人坐不住了。
她冷著臉站起身。目光睨著那些衝動而熱血的高階們。
“誰再多說一句,我會視他為藐視高階貴族權威。即刻處分。”
她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氣勢。
而且同時伴隨著一股冷凝的高階貴族信息素無聲壓製著眾人,如同架在頭頂的利劍。
坐在她身旁的阮緲一下子不安起來。
隻是麵對諸多高階的目光,她不由得尷尬笑了笑。
“隻是開個玩笑而已大家冷靜一點吧,不然也會影響場上人的狀態。”
那高階貴族朝底下的人輕輕示意,格鬥老師才戰戰兢兢重新道。
“比賽重新開始!”
場地正中的碧眼貴族正在好整以暇的等待著下一位挑戰者,在此之前他已經戰勝了兩個高階貴族。
但他卻絲毫不顯示疲憊,反而見到血之後表現的異常興奮。
之後甚至還故意把護具摘了下來。
“什麼時候區區一個高階也敢走進這個場地了?”
那碧眼貴族見麵前站著的平平常常高階少年一語不發,他立刻哼笑一聲。
“看樣子那群懦夫隻能把希望寄予你身上了。聽見他們的叫聲了嗎你就把他們當做是為你奏響的喪鐘把!”
碧綠色的眼眸裡逐漸盛滿陰狠,從他異常用力的指尖迅速躥出深色而尖利的外骨骼。
“隻有懦弱的羔羊才會選擇群居,最強大的獵食者總是孤身一人!”
“誰說我和他們是一起的。”
麵前少年仔細看了看他的外骨骼,輕聲道。
“哦。原來是顧家的崽子。”
碧眼貴族一下子警惕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麵前的人明明看起來隻是一個高階,但居然讓常常在生死邊緣遊走的他毫無感覺。
恐懼,怯懦,憤怒對方的什麼情緒波動都感受不到。
高階貴族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可能性。
除非對方的實力比他強上太多
可他是四大家族中的顧家後代,家主顧程乾更是在戰鬥方麵實力爆表,連傅家少爺都高看他們一眼。
他顧晟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正在他一瞬不眨的盯著對麵行動時,卻猛然發現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他的側方。
顧晟隨後氣急的用外骨骼格擋了第一擊,可第二招時他就琢磨出不對勁兒來。
少年就如同最精密的格鬥儀器。每一擊都十足不致命,但卻足夠讓他痛苦。
而且他驚恐的發現麵前的人打在他身上的地方,和他之前他打彆人的部位完全一致。
“你”
顧晟尚未說出話來就倒下了,栽倒在地的時候碰巧看見了少年的視線。
其中冇有半分笑意,也冇有一絲勝利的喜悅。
那是如同注視著街邊一隻卑微螻蟻的眼神那其中甚至冇有映入他的身影。
顧晟這才發現,從頭到尾這個高階少年都冇有看他一眼。
這怎麼可能!
顧晟先是一陣懼怕,但隨之而來的是極度的憤怒。與此同時受了刺激之後的外骨骼也隨之力量劇增。
這時,他才發現他的對手正扭頭看著看台的方向。
那雙冰冷的深黑色眼眸裡這才染上淡淡的暖意,但隨之壓抑著的是更深的瘋狂。
緊接著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
少年突然像是體力不支一樣小腿徑直擦過尖利的外骨骼,隨後歪倒在地。
他坐在地上,竟是連站都不打算站了。
血液從傷口中迅速滲透而出。
顧晟:
一班高階:
圍觀群眾:
傅斯冕坦然的坐在格鬥場中央,看也不看一臉懵逼的顧晟。
他隨後對著場邊懶懶道。
“老師,我要申請緊急包紮。”
場邊的老師一臉懵逼。
一般在格鬥場上受傷的人要不就是被直接抬下去,要不就是連抬也不用抬了。
像他這樣能優哉遊哉開口說話的,實屬罕見。
而且剛才的戰況分明是一麵倒,怎麼幾秒之間,就完全變了個樣子?
愣了一會,格鬥老師才咳嗽一聲道。
“允許!”
而此時站在台上的阮曦也一臉懵逼。
而更讓他懵逼的是平常不跟他說一句話的高階同學居然匆匆把醫療箱遞給他。
見他愣在原地,那高階的表情甚至都快急哭了。
“看、看什麼,快去啊!”
你們這裡人都這麼會玩嗎
阮曦下去後撩開傅斯冕褲腿一看,才發現他傷的並不重。
一道不深的擦傷在他的膝蓋下方,有血液正顯眼的從其中滲透而出。
阮曦一抬頭就發現傅斯冕此時正看著他。因為動作原因,兩人此時湊得極近。
他也看見了傅斯冕堪堪縮回的手指。
剛才傅斯冕似乎想碰碰他的臉?
阮曦轉頭攤開醫療箱,然後依次拿出消毒酒精和繃帶棉簽。
幸好他之前的辦公室內常備醫療箱,對於傷口包紮也已經駕輕就熟。
阮曦先是倒上消毒酒精,然後注視著那塊傷口輕聲道。
“你是故意的吧?”
麵前的少年卻仿若疑惑的問道。
“什麼故意的。”
阮曦用力的把傷口用繃帶包紮起來,然後滿意的看見少年眉頭果然微微蹙起。
就該疼死你,叫你還在這裝。
可是看著傅斯冕此時的樣子,分明又慘兮兮的。
他今天難得穿的整齊的製服已經微微散開,手臂和小腿因為在地上摩擦的緣故已經沾了不少灰塵。
他現在正在很乖巧的看著阮曦給他包紮,也不喊一聲疼。
少年低下頭時,睫毛在眼瞼下方留下帶著弧度的淡淡陰影。
毛茸茸的想讓人去摸一摸
阮曦驀地軟下心腸。
麵前的人,說到底隻是個普通的孩子。
雖然冇比他小多少就是了。
這麼一想,他也不自覺的放輕了手中的動作想了想,阮曦又把少年已經鬆開的領帶又重新係好。
傅斯冕一聲不吭的任由他動作。
最後阮曦還故意在傷口上麵係上了一個大大的蝴蝶結。
看著自己的“作品”大功告成,阮曦滿意的點點頭。
見傅斯冕還是直盯著那塊蝴蝶結發愣,阮曦不由得戳了戳傅斯冕的肩頭。
“彆愣著了走啦。”
在去更衣室的路途上,遇見的幾個一班高階無一看見那個蝴蝶結都一副想笑的樣子。
但被傅斯冕輕輕一瞥,他們又慌忙正色的向阮曦打招呼。
“班班長好。”
更衣室此時空無一人。
阮曦準備脫下上半身的衣服時候又突然一頓。
他今天在製服下的部分可冇抹黑色塗料。
可是傅斯冕就在自己身後,他現在半路停止的動作難免顯得有些古怪。
奇怪就奇怪吧,總比被發現好。
阮曦重新坐下,他能感覺到身旁的少年正在看著他。
那視線此時又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當隻有兩人獨處的時候,阮曦都有點怵傅斯冕。
而他也發現傅斯冕此刻在更衣室內的皮膚正呈現十分不正常的白色,呼吸像是都帶著冰碴。
像是一隻正極度壓抑著自己的冷血動物。
而且他的手臂上,還留著點點黑跡。
那黑點就像是浮在皮膚表皮的靜脈血管一樣,隨著動作正不穩定的起伏。
像是隨時都會衝破皮膚表皮一樣。
這裡的人除了外骨骼之外還會有這些奇奇怪怪的症狀嗎?
傅斯冕周身氣壓極低,阮曦有些不安的動了動腳。
要不他先撤一步?
“你冇事吧。”
傅斯冕也看見了自己手臂上的東西。
他用冰水沁過的毛巾遮住手臂,語氣突然變得很冷漠。
“待在這彆動讓我回來還能看見你。”
見阮曦不明所以,他皺眉又一次重複道。
“彆動。”
沙啞的聲調中就像是在按捺著什麼情緒一樣。
隨後洗澡間就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回來後的傅斯冕情緒明顯平複下來。
他甚至有閒心朝阮曦狡黠一笑。
“班長剛剛是在擔心我嗎?”
阮曦黑下臉。
這欠收拾的家夥。
阮曦特意注意了一下,回來後的傅斯冕手臂上的異樣已經完全恢複正常了。
不過此時兩個男的並排坐在男更衣室內的景象實在有些怪異
阮曦不自在的站起身問道。
“我去買點飲料吧,想喝什麼?”
水滴“啪嗒”一聲滴在地上,室內潮濕的空氣略顯燥熱。
傅斯冕仰躺在椅子上,又拿了一條乾淨的毛巾搭在眼睛上。
他的聲音不知為何略帶沙啞。
“班長,我想知道一件事。”
“那個名叫傅謹的你喜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