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阮曦後知後覺的捂住脖頸那處，然後臉騰的紅了起來。他隨後打了個哈哈。
“大概是蚊子咬的吧。”
他連忙用衣領把那處擋住，還不放心的又摸了摸脖子。
該死的傅謹，屬狗的嗎？
傅斯冕哦了一聲。
兩人繼續往前走，傅斯冕卻站住了，他低下頭。
“你讓彆人碰你了？”
夕陽下阮曦看不清他的神色，但直覺感覺到麵前的人整個氣勢都變了。
就像是在壓抑著極為恐怖又瘋狂的東西。
阮曦心中突然警鈴大作，他的大腦正在瘋狂的警告他，如果不走就會發生很恐怖的事情。
“我先走了。”
他當即抱著芭菲向後飛奔而去，頭都不敢回一下。
直到跑了很久再回頭時，那個少年似乎還站在原來的地方，遙遙望向這邊。
阮曦站在家門口隻覺得一陣尷尬，明天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傅斯冕。
不是，他剛才跑什麼啊
阮曦跑出了一身汗，從浴室洗完澡出來頭上還在滴著水他舀著芭菲一邊打開電腦。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一份兼職。
這個世界的職業都需要出示血統純度證明，那些體麵而優雅的職業更是隻限定了高階貴族。
可供低階的選擇少之又少，幾乎等於在砂礫中淘金子。
阮曦猶豫著在工作篩選框輸入了0.1％血統純度，接著點擊搜索。
接著他傻眼了。
居然是一片空白？
阮曦以為是電腦網絡出了問題，又是重啟又是刷新，頁麵卻絲毫冇有反應。
麵前依然是一片空白。
冰冷冷的空白訴說了一個悲傷的故事。
這意味著0.1％血統純度的人在這個世界上是找不到工作的。
阮曦又試探性的輸入0.2％。
頓時頁麵上出現了五六條招聘信息。
可輸入0.1％時，頁麵又變成了一片空白。
阮曦在網頁上翻來覆去的尋找，幾乎把能搜索的網址都看了一遍。
企圖發現任何一點關於工作的蛛絲馬跡。
空白
空白
最後一個頁麵乾脆出現了404 not found.
阮曦：
坑爹啊！
他算明白了，不是網頁有問題，而是他的血統純度在這個世界乾脆就是個活生生的bug啊！
他知道自己的血統是低階中的低階，無限趨近於零
但也不能這麼□□裸的搞歧視吧，
難道真如傅謹說的一樣，他就是找不到工作，最後隻能去賣-身。
阮曦當時嗤之以鼻，心想一個有手有腳的大活人還能被餓死不成？
然而現實卻響亮的給了他一巴掌。
“能！”
阮曦隻好先化悲憤為食欲，解決完超大號芭菲後他感覺自己腦子又飛速運轉起來。
他先去論壇裡注冊了一個號，然後小心翼翼的打出了自己的問題。緊接著在全球最大論壇的版麵上飛速刷過一個引人注目的標題。
【提問】為什麼在職位篩選欄的血統純度中輸入0.1％會顯示一片空白。
阮曦去廚房削了個蘋果，回來時發現自己的帖子已經被頂到了最高。
他興致衝衝的點開帖子，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阮曦向下拖動瀏覽條，發現開始大多是一片“哈哈哈哈哈”，而後來則開始有人罵起樓主的慘無人道釣魚行為，在利用這種標題騙回複。
一直看到一千多樓才看見一長串黑字。
【不知道樓主發這個帖的目的是什麼，但據我所知迄今為止世界上最低的血統純度是0.2％，那是一位八十九歲的老奶奶，不過她已經在上個月去世了。這個世界不可能存在0.1％血統純度的人。
如果樓主僅為了騙回複，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阮曦皺眉繼續往下看，直到再第三千六百六十樓才看見這個id又回複了一條。
【但如果假設0.1％血統純度真的存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意義和傳說中的蜂後一樣珍貴。】
阮曦想了一下還是私戳了那個人，卻不想很快就收到了回複。
你要找工作？
那個id打字速度飛快，緊接著又是一條回複。
目前最輕鬆賺錢的兼職是進行直播，高階們漂亮的臉和清麗的聲音會讓彆人心甘情願的為之買單。
純度越高吸引力越強，有的低階甚至不惜傾家蕩產搏其一笑。
不過這是需要血統純度證明的，強製要求5％及以上。
阮曦看著白瑩瑩的屏幕，咬了一口蘋果。
還不等把蘋果塊咽下去，那邊便又發來了一段話。
還有一種很凶殘的方式，但是來錢很快。
發泄室。
阮曦的鼠標停在上麵，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寒氣。
隻見聊天框繼續閃動，他點開後發現這個id直接發了一大長端文字過來。
阮曦三下五除二的解決了手中的蘋果，然後仔細的瀏覽著信息。
發泄室同樣是直播的一種，隻是采用一對一的模式。
在這個直播間中最特殊的一點就是那些觀看直播的觀眾不會露臉。
他們雖然非常有錢，但同時也有著很嚴重的心理問題。所以他們需要發泄情緒，傾訴他們的想法。
而一個漂亮的臉蛋就是很好的發泄目標。
因為供不應求，所以這份職業並不需要血統認證。
那些最見不得光，最陰暗壓抑的想法都會在那個直播間中說出來在此之前需要填寫保密協議，還要最重要的是通過顏值檢測。
緊接著那個id傳來一個網址，並留言了一句祝好運。
再然後任憑阮曦如何提問，那個id都不曾進行回複，看樣子是下線了。
發泄室
阮曦用紙巾擦了擦手上的汁水，毫不猶豫的點進那個網頁。
看了懸壺的介紹，其實這個直播類型的本質就是個采取直播形式的心理診療室，和他那個世界的心理問題求助電話差不多。
隻是形式搞得神秘兮兮，名字又叫發泄室實在噱頭十足。
簡直讓人一邊害怕的抓耳撓腮一邊又好奇心旺盛的想點進去
起名鬼才啊，撿到寶了。
進入網頁後首先需要填寫一個心理承受力的問卷，接著是用戶id和簡單的信息登記。
阮曦依樣畫葫蘆的按照網上的答案填好了問卷，又隨便輸了兩個字母當做用戶名，接著就來到了重頭戲顏值檢測。
阮曦摘下眼鏡，然後再去盥洗室把臉上的黑色塗料洗乾淨。
隨著洗臉池中的水逐漸變黑，他的真麵容也跟著逐漸顯露出來
一瞬間就像褪去了外殼厚重的偽裝，露出內裡的耀眼蚌珠一樣惹人覬覦。
眉眼精致，皮膚白皙。鏡中的少年雖然表情略冷，但一雙桃花眼卻是顧盼生輝，連脖子上的一顆痣都顯得無比勾人。
本來他第一次穿來時原主隻是略微白皙，隻能算清秀。
但過了幾天之後卻越來越白，眉眼也變得更加精致到現在為止，幾乎已經和前世的阮曦一模一樣。
最後麻煩到阮曦每天得起得很早，然後再用塗料把自己全身可能裸露出來的部位都抹得很黑。
幸好並冇有人他現在這副模樣。
在這個世界冇有整容和美白手段，一臉白皙的皮膚就代表著天生血統高貴，地位超然。
任誰也想不到這張臉的主人隻有慘絕人寰的0.1％血統純度
阮曦按照步驟對著攝像頭眨眼確認是真人，然後耐心等待係統發來反饋。
心理研控中心，發泄室項目辦公小組。
工作人員不耐煩的點開申請，一段視頻立即彈出來。
他不耐煩地把手中半冷的咖啡放在一邊，旁邊一個腦袋好奇的湊上來。
“哈，又是一個低階煤球。”
“今天已經是第十個了吧這幫低階申請之前就不能照照鏡子嗎，誰想對著一張黑炭一樣的臉傾訴啊。”
“哈哈哈，那你還指望能有高階貴族來申請嗎？每天都得看這種驚悚的視頻，回去可要好好洗眼睛。”
旁邊那人幸災樂禍道，隨後他利落的在電腦上敲了幾下，一個直播頁麵彈了出來。
“還是看看直播安慰一下我受驚嚇的心臟吧。”
隻見畫麵中一個皮膚白皙細嫩的女人正在衝著鏡頭朗讀詩歌。她讀的磕磕巴巴，還時不時轉頭拿著手機回複消息，但此時顯示的觀看人數已經突破了五十萬。
那人著迷的看著屏幕中的女人，鼻子都快貼上屏幕了。
“聽到她溫柔的嗓音，看見她白皙的皮膚，不愧是高階我感覺整個人都被治愈了，隨之而來的是血液在躁動媽的，待會要不要出去發泄一下？”
他叫了幾聲，那邊都冇反應。
轉過頭，隻見同伴正一臉呆滯的看著屏幕，手邊的咖啡已經潑了一桌。
“喂，你在看什麼！”
他好奇的用手在同伴麵前晃一晃。
隻見這時同伴才給出了點反應，他哆哆嗦嗦的指著屏幕。
“這”
同伴呆滯的轉過了頭，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十分鐘後，發泄室辦公小組騷亂了起來。
“毋庸置疑！這絕對是一位高階貴族！”
有人盯著屏幕兩眼放光，幾乎克製不住本能的湊近屏幕
隨後他的後腦被後麵的人狠狠拍了一巴掌。
“滾開！你擋住屏幕了！”
高級血統分析師盯著屏幕眼睛發光，他在計算器上快速敲擊了幾下，然後得意的舉起給所有人看。
“我初步保守估計他的血統純度在70％以上！”
人群頓時嘩然，70％以上的血統純度代表僅次於那位高不可攀的傅謹少爺。
這可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同時高級分析師用的是保守估計，代表屏幕中的人
有人開始小聲質疑。
“怎麼可能，他怎麼比得上”
分析師轉頭對他怒目而視，漲紅了臉。
“那你好好看看你能拒絕這張臉嗎！”
屏幕中的少年此時正好對著鏡頭眨了一下眼睛。
那人心神一陣，霎時閉口不言。
“我需要他的信息素樣本！”
分析師急的在原地直跳腳。但是出於保密原則，即使是項目組的成員也看不到用戶的具體資料，他也隻能乾著急。
用戶id名為rs，但是僅從這兩個字母根本什麼都讀不出來。
“你查查是不是四大家族的人！”
旁邊有人飛速翻閱著手中的冊子，最後一臉震驚的抬頭。
“冇有相關登記！”
同時有管理人員在聲嘶力竭的呼喊。
“關掉你們的錄像設備，關掉通訊設備，視頻內容絕對不允許被泄露。從現在開始所有從這個終端發出的圖片和視頻音頻都將接受人工審核”
“讓一讓，讓一讓”
還有人在試圖擠進圍觀人群之中。
緊接著又一條勁爆的消息讓人群炸開了鍋！
“林家發來消息詢問這位少年的信息”
“周家發來消息詢問這位少年的信息”
“謝家”
不斷有人拿著電話奔走，一個個響亮的姓氏從他們嘴中不斷蹦出。他們皆是一臉得體的微笑，隻是額頭的汗已經滲出來了。
人群中已經有人開始驚呼。
“全是高階名門！”
消息還是走漏了。
窗外夜色已經很濃了，可這棟大樓內卻是燈火通明，冇有一個人準備回去。
這間辦公室更是從未有過的熱鬨，打印機和電腦鍵盤聲瘋狂運作，電話鈴聲像是轟炸機一樣狂響。
有的工作人員甚至從外麵的便利店裡買了啤酒和火腿，他們互相慶祝的碰杯，就好像正在見證偉大的曆史中的一刻。
“傅家正在詢問這位少年的信息。”
正在接電話的人表情都愣住了，他轉過頭，一臉不敢置信。
眾人也愣住了，有的人手中的啤酒幾乎都快要拿不穩。
是那個四大家族之首，在貴族階層也是絕對統治者
高級血統分析師則癱坐在椅子上。
雖然現在屏幕已經被強製關閉，那段影像資料也被完整的保存下來。但他的心臟仍在劇烈的跳動
看來四大家族已經嗅到了某種氣息，忍不住開始出手了。
分析師仍然記得自己剛才看到的畫麵。
那少年皮膚是他從未見過的白皙，整個人如同由極品玉脂雕刻而出。雖然眉眼清冷，顯得十分冷淡。但是卻止不住讓人想一遍遍的看。
尤其是那雙眼睛，在看過來的時候他幾乎迅速感受到了一股讓人著魔的力量
他在分析領域工作了快十年，在業內是無比專業的行家，更是被高薪聘請來這個部門的特彆顧問。他的本領就是隻要看一眼基本就能推算出血統純度，甚至有時候可以精確到小數點後一位。
分析師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覺，但此刻也正是因為此而產生了深深地懷疑。
而那位少年真的有70％嗎不，可能比那還要高。
辦公室組長此時急的團團轉，即使他能看到用戶填寫的資料可也得不出什麼有用的結論。這個少年根本就像玩票興致一樣從網上抄來的問卷答案，然後隨手在個人資料上瞎寫一通。
同時組長第一次怨恨起他們這個項目的審核製度，早知如此當初應該設定成必須出示實名和血統純度雙重認證。
短短時間內事態迅速升級，不光貴族階級此時騷動，甚至四大家族都開始關注這件事。
此事關乎於血統純度，冇有一個高階貴族會置之不理。
何況那還是一個血統純度可能有70％的少年
這麼高的血統純度足以讓任何一個高階家族得以更進一步，甚至直接邁入貴族階級。
而貴族階級更不用說了，他們本身就需要很高的血統純度以繁衍出更加優越的後代，用以維持自己的絕對統治地位。
組長看向窗外的夜色，手忍不住開始顫抖。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能給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一個滿意的回答，那他的職業生涯可能就到此為止了。
今天應該注定是個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