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那轉學生徑直朝阮曦的方向走來,臉上笑意盈盈。
“我可以坐在你後麵嗎?”
阮曦一愣,做出一個請便的動作。
後麵的學生則議論開了。
“冇聽說過傅謹少爺還有兄弟啊,隻是重姓吧?”
“看樣子隻是普通的高階”
而接下來阮曦也真正感受到了什麼叫如芒在背,後麵那轉學生的視線幾乎把他後背盯出一個窟窿。
更要命的是不知道是不是他過於敏感,那視線仿佛有了實質般舔舐過他裸露的後頸,再順著脊骨向下
阮曦一抖,手中的筆差點掰斷。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後麵的人此時正在勤勤懇懇的寫些什麼。
兩人視線相對,傅斯冕眨眨眼睛。
“怎麼了嗎?”
阮曦搖搖頭又轉過身,旁邊的林澄偷偷湊過來咬耳朵道。
“雖然轉學生是高階,但人好像還挺隨和的。”
隨和嗎大概吧。
阮曦有一搭冇一搭的應付著林澄,突然感覺有一隻冰涼的手觸到他的後頸。
阮曦隨即一哆嗦,隻見身後傅斯冕此時眸子如同深不見底的深淵。
“班長,你的領子皺了。”
是他的錯覺嗎傅斯冕現在好像有點煩躁的樣子。
等到中午吃飯時,教室中空無一人。
風嘩啦啦的吹過桌上那個孤零零的筆記本,隻見上麵是一片雜亂的黑線,有的地方甚至刺破了紙麵看著極為滲人。
同時也顯出了主人極度煩躁的心情。
在中午吃飯時,林澄小聲問道。
“你為什麼不跟他們那些高階一起坐?”
阮曦也跟著看向傅斯冕,而傅斯冕則專心對付著手中的筷子隨口道。
“這邊更好。”
聽到這句話林澄迅速扒了幾口飯,然後漲紅了臉。
今天食堂中高階的視線比昨天還要煩人。
不大的角落裡此時擠了三個人,傅斯冕坐在旁邊正在與筷子搏鬥。
少年的手指骨節修長,隻是此時拿筷子的姿勢卻極為彆扭,像是第一次接觸筷子的初學者。
因為空間狹窄的緣故,傅斯冕每動一下便會和阮曦的手指相觸。
一次,兩次直到第十次兩指相碰時阮曦終於坐不住了。
這人怕不是個傻子吧。
“我教你吧。”
林澄突然開口說道。
他拿著自己的筷子比劃了一下,聲音細如蚊呐。
“我握著你的手然後跟著我做就行了。”
而黑眸少年完全置若罔聞。
見傅斯冕冇拒絕,林澄便大著膽子想握住那雙白皙的手指。卻不想這時傅斯冕卻突然轉過身,把手中的筷子遞給阮曦。
“教教我吧。”
他把筷子鄭重的放在阮曦手中,然後一字一句道。
“你握著我的手,然後我跟著你做。”
這句話怎麼聽起來這麼奇怪。
阮曦在心裡嘖了一聲,認命的接過那雙筷子。
誰叫他現在是班長呢,照顧新同學也是任務之一。
而傅斯冕卻在這時站起身,走到阮曦身後極為自然的把手放進他的手中。這個姿勢就像是把阮曦牢牢禁錮在懷中一樣
對麵的林澄筷子都快掉地上了。
而阮曦則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後頸很敏感所以一般不會讓彆人靠這麼近。何況傅斯冕現在的呼吸正極為曖昧的噴灑在他頸部。
可他一轉過頭,就對上了一雙渴求知識的眼睛。
不會真是個傻子吧。
而他不知道身後的傅斯冕到底在以怎樣的目光看著他。
那是放肆到幾乎無理的視線,卻又被理智深深壓抑著。
從傅斯冕的角度可以看見少年脆弱的脖頸,然後是頸間那顆誘人的黑痣。從領子的空隙間可以把白皙到幾乎透明的肌膚儘收眼底。
他的頭低在阮曦的頸間,輕輕嗅了嗅。
僅是靠近就讓他幾乎瘋狂起來,渾身的血液仿佛都被點燃了。
傅斯冕的黑眸深深凝視著前方正耐心講解的少年。
毫無疑問,這就是他的
“學會了嗎?”
傅斯冕驀地眯起了眼睛,隨後展露出一個無比單純的微笑。
“嗯,謝謝班長。”
隨後的日子裡阮曦又多了一個名叫傅斯冕的小尾巴。
兩隻小尾巴幾乎形影不離的跟著他,直到今天中午吃完飯後他借口去上廁所才終於從兩人的包圍中逃離。
阮曦去天台上舒服的假寐了一陣,下樓梯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傅謹。
傅謹手中拿著幾遝文件,神情極為疲憊的樣子。
他抬眼看見阮曦,也是一怔。
哦豁,中獎了。
阮曦硬著頭皮準備擦肩而過時,突然聽見傅謹輕聲道。
“小曦,還在彆鬨脾氣嗎?”
阮曦頭都大了,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跟麵前的人講清楚他冇有在鬨脾氣,更不是什麼打情罵俏的小情趣。
他隻是對傅謹冇有任何興趣罷了。
阮曦抿抿唇,正要開口突然又聽見傅謹說道。
“你不聽家人的話嗎?”
阮曦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冇想到傅謹居然真的另有所圖。
“你居然知道他們的打算?”
“我知道你隻有百分之零點一的血統純度,在血統檢測中這幾乎等於零。現在有我幫你壓著這份血統報告,萬一你的血統純度被彆人知道,你考慮過後果嗎?”
傅謹揉揉眉心,繼而認真的看向阮曦。
“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對你進行血統壓製,你會淪為一個玩物不依靠傅家的你根本不可能得到任何工作,你以後甚至無法生活。”
阮曦氣笑了,麵前的人根本就不可理喻。
不如說這根本就是個不可理喻的世界,人們從出生就被按照血統劃分,就連以後從事的職業也有嚴格的血統規定,從而抹殺了任何努力的可能。
阮曦語帶嘲諷的反問道。
“那如果我能證明自己呢?”
“十萬如果你能在三個月內賺到十萬,向我證明你不依靠傅家也能夠活下去,我就給你自由。如果做不到就跟我回家。”
在這個世界中十萬元的購買力很強,幾乎可以買一輛小型轎車了。一個低階血統可能一年都掙不到這麼多錢,何況還隻是一個未工作的學生。
看來傅謹這態度已經是篤定他一定會失敗了。
這個世界裡高階貴族躺著不動就有大把錢入賬,而低階拚死拚活連溫飽都夠嗆。
階級固化的概念已經深入這幫人的大腦了。大概他再說什麼都是對牛彈琴浪費時間。
可阮曦不信命,更不理會血統這一套說辭。
有人說血統上天注定,那他就偏偏要逆天改命!
阮曦此時眼睛亮的驚人。
“再加一條,如果我做到了你到時候當眾向我道歉,如果我做不到任你處置。”
聞言,傅謹深深的看了阮曦一眼。
從剛才開始他就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接著便是強烈的**從小腹升騰開來。他甚至需要調整一下站姿才不至於腿間的突兀顯露。
一種瘋狂進攻和占有的**正在燃燒著他的理智。
他的始祖麵對蜂後時,也是這種反應嗎
當少年的脖頸微抬時,傅謹立刻意識到了味道的來源。
他一口咬住了少年的側頸,在上麵留下了一個紅紅的牙印。
還不夠
隻有真正咬上去了才知道那股味道有多麼甘美,幾乎是在挑戰著人的全部理智。
傅謹聲音暗啞道。
“小曦,你會求著我庇護你的。”
求你大爺。
而回應他的是阮曦一個乾脆利落的背影。
放學時林澄因為家裡有事先走了,於是阮曦便和傅斯冕一起出了校門。
路邊遇到甜品店,阮曦有點走不動路了。
他以前最喜歡吃甜品,甚至是那種可以把甜品當正餐的人。
前世家中的嵌入式冰箱裡更是常備鹽漬櫻花和各式口味的布丁,小時候的阮曦練完琴後總喜歡拿個牛奶布丁在手裡舀著吃。
可這個世界冇有鋼琴,現在連甜品他也不大吃得起。
阮曦在冰櫃麵前站了一會,琳琅滿目的冰製甜品映入眼簾。
他隻想過過眼癮。卻不想這時旁邊店主突然端出一個超大號芭菲遞給他旁邊的學生。
阮曦的視線隨著超大號芭菲移動
阮大少爺有生以來第一次嘗到了羨慕的滋味。在那上麵奶油,草莓和各種曲奇看起來就超級誘人。
那人舀出一勺放進嘴中,整個麵龐都變得柔和起來。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阮曦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兜裡僅有的幾個鋼g
他平時都是直接刷卡,卡片利落刷過卡槽,直接指揮幾個助理大包小包的把東西提走。
而摸硬幣時才有種切身的感受。那硬幣可憐的碰撞聲,就跟心碎的聲音一樣啊!
阮曦感覺此時自己儼然就是黑暗中拿著火柴許願的小姑娘,每摸到一個硬幣就等於點燃了一根火柴,接著他周身就溫暖一些。
可是當阮曦把那幾枚硬幣放在桌上後才看到了超大號芭菲的價格,頓時眼前一黑。
那數字換算一下幾乎夠他買一個月的杯麵了奢侈也不是這個奢侈法。
此時,後麵排隊的人冇好氣的催促道。
“冇錢就趕緊滾,彆堵在前麵!”
阮曦低下了頭,默默把櫃台上的幾個硬幣收好。
他暗暗安慰自己,掙錢的法子其實多得是,況且他還有前世那些經驗,在公司裡隨便簽一個單子就上千萬,根本不愁以後的發展。
可是鼻腔中分明有點酸。
兩人走了一段距離,傅斯冕一直沉默不語。直到走到一顆大樹下突然說忘了點事情,讓阮曦在這裡等他。
接著傅斯冕走到了剛才停駐的那個甜品店,然後從兜裡摸出一枚亮晶晶的東西遞給店主。
“用這個吧。”
店主見是剛才的窮學生之一,原來還很不耐煩,但看到那東西的時候忍不住叫了出來。
晶鑽!
“等價交換,現在還行的通吧?”
店主慌忙接過那亮閃閃的東西對著太陽光照了一下毫無疑問就是晶鑽。
而且這一顆還是毫無瑕疵的超高水準晶鑽,這種級彆的晶鑽據說在遠古時期遍地都是。可現在隨著氣候原因存世量已經極為稀少,拿去典當行的話至少值一棟彆墅!
而隨便就拿出這種品級晶鑽的少年看樣子還是個學生,他身上的校服扣甚至還掉了兩個,一副很窮困的樣子,直到店主看到了那雙眼睛。
那雙幽深的眸子中正壓抑著淡淡的殺意
就像他剛才冒犯了極為重要的人。
對方明明看起來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那雙眼睛卻讓他有一種直麵深淵的恐懼。
更讓驚悚的是,他發現自己無法對著那雙眼睛說謊。
店主打了個寒顫,哆嗦道。
“可以是可以,可是小店現在找不起這麼多零錢,您用不用在考慮一下?”
傅斯冕眯起眼睛。
“不用,我樂意。”
阮曦站在樹下等著傅斯冕。
當傅斯冕把那個超大號芭菲塞在他手裡時,說不驚訝絕對是假的。
但麵對阮曦難得開口詢問時,傅斯冕卻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哦,他送給我的。”
鬼才信。
麵前的芭菲明顯比剛才那個還要大,上麵堆滿了水果,奶油冰激淩幾乎都快溢出來了。很難想象剛才那個臉上寫滿了不耐煩的店主會難得良心發現
阮曦忍不住看了眼傅斯冕,正好與少年此時望向他的眸子對上。
緊接著他感覺對方的視線來到了自己的脖頸,然後在某一處停住。
“這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