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各懷心思
牧翎絮與吳明淑寒喧了一會,兩個各自回到座位。
“怎麼啦,電影讓你很傷感?”陳一文看出她神色有異小聲地問道。
牧翎絮搖搖頭,“不是電影的關係,我隻是覺得人生太無趣了,一個人一輩子拚命追逐一些虛幻的東西,到頭來連自己身邊真正重要的東西都忽略了。”
陳一文掏出手帕遞給她,“電影還放著,哭出來也冇有在意。”
“謝謝!”牧翎絮眼淚滴落下來,“學長,我其實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胥言喜歡我,從我車禍之後來到s市生活,胥言為了見我拚命練習聲樂與表演才考到s市藝大,他其實從小就有組織領導的天賦,要不是藝大離我上學的地方近,他不會選擇的。”
陳一文默默地看著牧翎絮痛哭流涕,還好電影正在放映,冇有人在意。
“我其實是個傻瓜,”牧翎絮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想讓自己哭出聲。
“不要這樣說自己!”陳一文安慰。
“學長,你也應該恨我的。”牧翎絮抬著淚眼看著陳一文,“我不能接受胥言的原因很簡單,我腦子裡刻下了一個人的印跡,當時的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是我知道我愛他,你拉我進網球社時,站在我麵前把網球拍遞給我時,你的樣子與我腦海裡的樣子重合了,我其實是把學長你當成了他。”
陳一文低下頭,自己是個替代品這個事實其實當初他有所覺察。第一次吻她的時候,她滿眼的驚訝與猶豫然後轉身的跑開,足以證明她心裡有彆人,隻不過當初他以為那個彆人是胥言。
“對不起!”牧翎絮抺了一下臉上的淚。“我真是一個壞女孩,我的人生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其實不能怪彆人,那個人輕易地來又輕易地走,不就是懲罰我嗎?懲罰我對於你對於胥言的無視,我就是大壞蛋!辜負彆人的真心時顯得理直氣壯,但是那個人辜負我的時候我卻想到過要報複。”
“彆說了!”陳一文抱住她,“我冇有記恨過你,一次都冇有,所以你也不要去記恨彆人,好好的過自己的生活。”
“學長。謝謝你!謝謝你!”牧翎絮靠在他懷裡。“能再次遇到學長可能是老天爺對我的救贖。雖然我當初打聽學長時有些歪腦筋。”
陳一文笑了笑。
牧翎絮穩定了一下情緒重新坐好,“我剛才是真心在懺悔,這種懺悔我不能當著胥言的麵。如果他知道我有一些不舍,他就不會改變自己,他是多麼絢麗的一個人,陽光溫暖讓人安心,能夠跟他認識成為朋友,共同渡過那麼多快樂的日子,我很幸福!”
“其實”陳一文開口,“這種情感比愛情更珍貴更難得,男女之間的情愛會隨著時光慢慢漸弱,但是你與胥言之間的這種情感會被時光雕刻出光環。冇有人能夠逾越,你現在為他的離開痛心,他也在為離開你而痛心,你們兩個人所做的這種決定都是為了對方好,很讓人羨慕!”
牧翎絮沉思一會突然笑出聲來,“學長你是不是當過政委,做思想工作很有一套。”
“有效嗎?”陳一文溺愛地拍拍她的頭。
牧翎絮豎起大姆指拚命地點著頭。
陳一文在內心裡重新審視著牧翎絮,這個乖巧沉靜的女孩究竟有些什麼樣的人生經曆,讓她如此放不下剛才匆匆提到的那個人,她的內心世界遠遠不止自己曾經了解的那樣,她的心那麼痛過那麼無助,如果可以自己還是當個知心的大哥吧,這樣對她對自己也許是最好的。
在這個時刻陳一文終於整理好自己的情感,重新走進牧翎絮的內心是不可能,因為她的內心從來冇有讓彆人走進過,胥言不行他更不行,可能隻有那個人可以。
荀淵不知道是多少次回頭看向牧翎絮,他們在說什麼?她為什麼哭?他為什麼擁抱她?這些問題充實他整個大腦,如果電影不在放印,他可能已經衝過去質問。
胥言隻淡淡地掃了一眼,就強忍著自己不再回頭,希望自己給不了的一切那個陳一文可以給予,比起荀淵獨霸狂熱的愛戀,陳一文如清風細雨般的溫暖更適合現在傷痕累累的她。
自己與荀淵之間的戰爭讓另外一個男人停止,也許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胥言隨著電影放映結束慢慢地站起身,在鼓掌之前他悟了悟自己的胸口,還是有些痛!
觀眾陸續退席,荀淵從座位上走出來回身尋找著牧翎絮,觀眾很多走得也很急,加上嘉賓席上的商界人士頻頻過來應酬,荀淵隻好選擇放棄。
離開首映現場,陳婉過來要求搭個順風車。
“大哥不是在那兒嗎,”荀淵看了一眼被主辦方圍著的荀則威。“你可以坐他的車走,他才跟你順路。”說完就抽出陳婉拉住的手,轉身就朝停車場走去,他想到停車場找到牧翎絮。
陳婉提著長裙跺了跺腳,一張小臉擰成一塊,內心很不甘心。
“婉兒,我們有車乾嘛要坐你二哥的車呀。”三夫人過來牽自己寶貝閨女的手。
“我喜歡不行嗎?”陳婉平時在天府裝得乖巧伶俐,但單獨在自己媽媽麵前就會露出本性,十分的跋扈。
三夫人曾豔娥前夫是做名酒生意,因為肝癌去世後一直寡居,後來因為機緣巧合做了荀達城的三夫人,雖說是三夫人但是並冇有結婚,嚴格意義來講算隻是一個姘婦而已。
在天府,家裡的管家與傭人在荀達城麵前對這位三夫人倒是禮貌,但私底下誰也冇有把她放在眼裡,荀則威對她的態度更冷淡,看她的眼神跟看管家阿何冇有區彆,所以她在天府時時處處小心謹慎,也讓自己的女兒陳婉收斂收斂性子。
陳婉不笨,自己在外麵的花銷與排場,這些都是荀達城給的,如果還能榮華富貴地待在天府,她隻能低眉順眼討天府每一個人的歡心,連掃地的阿姨都笑臉相迎。
也許是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中長大,表麵文靜的陳婉好勝心強心機也頗重,在她母親麵前也十分刁蠻與任性。
“我的寶貝,你喜歡也不行,這位二少爺性格與大少爺更淡漠,你拚命討好反而遭到嫌棄。”曾豔娥拉著還在生氣的陳婉鑽進了車中。
開車的司機是曾豔娥的表弟,當然他能來天府開車都是表姐的功勞,自然是貼心忠實,兩線女坐在車上也不避諱,曾豔娥就直接了當地問陳婉,“你是不是喜歡荀淵?”
“媽媽你千萬不要說什麼配不上的話,我不愛聽。”陳婉黑著臉。
“我的寶貝誰都配得上!”曾豔娥哄著,“但是荀淵都訂婚了,申智惠又是名門之後,模樣也出眾”她看了一眼陳婉,“當然我女兒也是美人。”
陳婉嘟著嘴哼了一聲,“二哥根本不喜歡那個女的,誰知道他們怎麼訂得婚。”她歎了口氣,“那個女的以前就常到天府來,好像跟大哥很熟絡的,怎麼一下子跟二哥訂了婚。”
“彆瞎說!”曾豔娥打斷陳婉的話,“老爺說過,他們幾個從小一起玩到大,熟絡點又有什麼,申智惠也住在英國,可能在英國的時候與你二哥就好上了。”
“就我二哥對她不冷不淡的態度那也叫喜歡,其實我知道二哥喜歡誰。”陳婉拿著自己一尾頭發把玩著。
“誰?”曾豔娥來了興趣。
“就是昨天來我們家的牧翎絮。”陳婉說了出來。
“怎麼可能!昨天那位牧小姐不是跟陳秘書”曾豔娥的眉頭越皺越緊,“而且在飯桌上牧小姐好像不太想跟你二哥攀關係,我當時還覺得挺清高的。”
“誰知道!”陳婉說道,“現在有錢人家的公子就喜歡裝清高的女人,那個牧翎絮手段很高明,去年網上不是暴出她與自己的藝人的緋聞了嗎?”
曾豔娥不看娛樂新聞所以不知道,她有些奇怪地問陳婉原因。
“今天坐在二哥旁邊的男藝人就是緋聞男主角,他也是二哥公司的形象代言人。”陳婉解釋。
“反正我覺得二哥與她關係不僅僅是高中同學,二哥有時候跟她說話的口氣都不一樣,雖然牧翎絮從來不理會。”陳婉分析完。
曾豔娥聽完唉呀了一聲,“如果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那麼這個牧翎絮的確很高明,但是如果她真得不喜歡你二哥而是喜歡陳秘書的話,她的人品很值得佩服,放著有錢的金主不找,找個打工仔。”
“我也搞不明白,但是如果二哥喜歡她對我來說也是好消息,最起碼他不喜歡申智惠,如果我們先借牧翎絮的手攪黃二哥的婚約,事情是不是更好辦一些,等到二哥與申智惠毀婚,您再去爸爸麵前隨便說一下,我想爸爸應該不會讓二哥娶一個曆史那麼爛的女人吧!”
曾豔娥揑了一下陳婉的鼻子,“你呀鬼點子真多,不管怎麼樣要讓你二哥喜歡你才行,如果你成了荀氏集團二公子的夫人,我們母女倆的日子就安穩了。”
夜幕下,車內的兩母女做著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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