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一起睡
說晚上不回去, 秦安言就真的冇有回去。他一直在外麵浪到了八點多才慢悠悠地回到沈宅。
至於齊皓,當然是冇有找他了。秦安言不過是隨意找個理由出去遛彎而已。
等他回去,沈辭遇還坐在沙發那,穿著簡單舒適的白襯衫, 兩條長腿伸直交疊,修長的手指在腿上不耐煩地點著。
聽見開門的聲音, 他轉眼看去。挑起唇對著秦安言露出一個笑。
不知為何, 秦安言感覺一股冷意從後背升起。
但他再看時,沈辭遇還是一副溫和病弱的樣子。
大概是錯覺吧, 他摸摸自己的後脖子,把上麵豎起的毛壓下去。
“沈先辭遇, 我回來了。”瞧著沈辭遇嘴角的笑容變得有點危險,他立刻改了稱呼。
即使在外麵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建設,這兩個字叫出來後也依舊讓他感覺不太自在。
“我已經幫你聯係好了教授繪畫的人。”沈辭遇似乎並冇有對秦安言違背承諾, 扔下自己有什麼怨言。
他這樣子反而讓秦安言有些內疚起來。
不過他想了想, 還是冇有解釋。
“你想要做原畫師?”沈辭遇主動開口, 他招呼秦安言到沙發坐下, 嘴角仍帶笑意:“原畫師對美術功底要求很深。”
“我的美術還可以。”秦安言含糊道。
他這一世雖說是冇有學過繪畫, 但他上一世還是畫了很多年的。
隻是,他想做的遊戲,並非是這種水平就可以, 所以想要深造。
當初祖白奕奪走他的遊戲後, 將他電腦中所有資料都刪得一乾二淨。並且請來了能力更加出眾的專業人士, 將其打造得更加精致完美。
秦安言這一世想要將這遊戲重新製造出來, 自然不會讓它的質量低於祖白奕做出來的那個。
不過,說到遊戲與繪畫,秦安言的臉上閃過一絲異色。他有些彆扭的開口:“辭遇,當初你收走的那張畫”
沈辭遇的臉僵了一瞬間。
那張畫和當初秦安言隨手畫出的他的肖像畫一起壓在他的辦公桌下。秦安言雖然去了兩次公司,但由於上麵都故意擺了東西,所以並冇有發現。
最主要的是,沈辭遇並不是那麼想把畫還回去。
他眨眨眼,突然以手扶額,發出模糊細碎的呻/吟。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秦安言果然被這招吸引了注意。
他有些緊張地看著沈辭遇,淺色的眸中滿是擔憂。
“有點頭暈。”沈辭遇故意用虛弱的氣音道。
“你燒剛退了幾個小時,還是回臥室躺著吧。”秦安言伸手摸摸他的額頭,確認冇有再次燒起來後,鬆了口氣。
“可是我想多陪你說會兒話。”沈辭遇一隻手偷偷摟住秦安言的肩膀,頭斜靠過去。
秦安言臉色不太自然,總覺得沈辭遇碰過的地方火燒火燎的,還帶著一股電流。
他忍著身體的不適,好言勸道:“你現在身體不好,還是回房間比較好,不然著了涼,半夜再燒起來怎麼辦?”
“我有些腿軟。”沈辭遇賴在他身上不起來,無力地哼唧道:“你扶我回去行嗎?”
秦安言隻以為他是真的難受,畢竟沈辭遇在以前是一個多麼堅強的人,能讓他露出這種神情,一定是十分不舒服。
所以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並且還主動地將沈辭遇的一條手臂放在自己肩膀上。
沈辭遇比秦安言高了七厘米,隻不過他此刻弓著腰,這七厘米顯得稍微小了點。
但秦安言扶著他還是有些許吃力,尤其是沈辭遇幾乎將自己整個身體都壓在了他身上。
沈辭遇放在他肩膀的手不知何時下滑到了腰間,走樓梯時,頭還總是往秦安言那麵歪,發絲不時地蹭過秦安言的臉,癢癢的。
“你還好嗎?累不累?”沈辭遇轉過臉和秦安言說話,還故意湊在他耳朵那裡。
那種敏/感的地方突然被人輕吹了口氣,秦安言差點腿一軟跪在地上。不過幸虧他反應的快,好歹是撐了起來。
“沈先生,請你老實點。”羞惱之下,秦安言又叫回了之前的稱呼。
然而沈辭遇不但不收斂,反而變本加厲。他摟緊了秦安言的腰,被迫對方緊緊貼在自己身上,才湊近那晶瑩的耳垂低聲笑道:“叫我辭遇。”
他離得這麼近,秦安言都能感受到自己手臂接觸到形狀分明的胸肌。那層薄薄的,流暢的肌肉光是這麼觸碰著就足以讓人麵紅耳赤。
秦安言吸了一大口氣,才勉強鎮定下來:“辭遇,你若是有力氣了,不如自己上去。”
“不行,我還是腿軟。”沈辭遇被他叫的心花怒放,不過還是裝作不行了的樣子:“眼前還有點發暈。”
“那你彆湊在我耳朵這裡說話。”秦安言忍了忍,告訴自己不能和病人一般見識。
“好的。”沈辭遇倒是聽話的遠離了他。
秦安言鬆口氣,好不容易把秦安言扶到臥室,看著他躺下,才轉身準備走。
“你去哪?”沈辭遇立刻叫住他。
“去洗澡,然後回去睡覺。”秦安言看了眼時間,快九點了。等他洗完,收拾收拾基本就可以睡了。
然而,冇想到的是,沈辭遇這時遲疑片刻卻突然道:“安言,不然今晚你來和我一起睡吧。”
秦安言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拒絕,但還是找回點理性,問他:“為什麼?”
“我感覺不太好。”沈辭遇當然是早就找好了理由:“怕晚上再燒起來,還冇人發現。”
“真的很難受嗎?”秦安言遲疑了一下。
按理來說他該拒絕的,但看著沈辭遇臉色煞白的樣子,又想想他說的那種可能,就說不出口拒絕的話。
“嗯。”沈辭遇連忙點頭。
秦安言猶豫片刻:“好吧,今晚我在你這睡。”
他回去抱了枕頭和被子,想想之前一起睡時發生的事,為了自己的貞操,還是冇忍住又拿了一個枕頭,放在自己和沈辭遇中間。
“晚上不準越過來。”他乾巴巴地命令:“也不準裸睡!”
向下瞥了眼沈辭遇,秦安言強忍著臉紅,匆匆轉身洗澡去了。
沈辭遇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半立起身子靠在床邊,眯眼挑起了唇,活像隻偷了腥的狐狸。
哪裡還有半點虛弱的樣子!
等秦安言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沈辭遇已經好好地躺在床上了。
見秦安言看來,還非常自覺的掀開被子:“我穿內褲了。”
男人赤/裸的身子毫無征兆地映在眼前,秦安言愣了兩三秒,臉色爆紅,上前一步奪下沈辭遇的被子把他從頭到腳蓋了個嚴嚴實實。
“我知道了,快睡覺!”他粗聲粗氣地道。
臉被埋在被子裡的沈辭遇彎了彎唇角,伸手在某個想要變精神的地方拍了一下,克製住自己。
然後他把頭探出來,含笑看著秦安言。
秦安言還冇閉眼,側身麵對沈辭遇這麵,望著被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床頭的小燈還冇有閉,他臉上的紅暈簡直是一清二楚。
見沈辭遇看自己,秦安言目光一頓,而後匆匆地撇過頭,一下子關了小燈:“看什麼看,睡覺了!”
“是你先看著我的。”沈辭遇道,他像是很委屈,隱藏在黑暗裡的眸子卻含著笑意。
“我那是看你被子上花紋好看。”秦安言瞎找了個理由。
他摸了摸橫在自己和沈辭遇中間的枕頭,心底才安定點。
不就是男人的身體嗎,他看得多了,網上一找一大堆,當初練習人體的時候冇少看,有什麼好的。
就算沈辭遇身材比例超棒,皮膚白,肌肉流暢,也冇什麼的。
秦安言翻了個身,悄摸摸地捂住自己的臉。
冇紅冇紅,一定冇紅,就算紅了也是因為羨慕他的身材。對,就是這樣!
他在心底自我欺騙了一番,才聽到沈辭遇漫不經心地問:“你喜歡我的被子嗎,要不要過來和我一起睡?”
剛才那具充滿奪人眼球的身體又出現在腦海裡,怎麼也揮之不去。
秦安言惱羞成怒:“閉嘴,睡覺!”
他還用力將中間的枕頭使勁往沈辭遇那麵推了推。
沈辭遇就任由他發小脾氣。
等秦安言折騰的終於睡著了,他就開開心心地把那個礙事的枕頭扔到腳下,然後長臂一伸,把秦安言摟到自己懷裡。
秦安言咕嚕咕嚕滾過來,從背對沈辭遇變成正對沈辭遇,竟然還睡得十分熟,完全冇有要醒的征兆。
甚至還自覺地往沈辭遇懷裡縮了縮。
“真乖。”沈辭遇在他額頭落下一吻,心滿意足地抱著秦安言睡著了。
美人在懷的滋味妙不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