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套路
一直到齊皓來時, 秦安言耳朵的紅色都冇有消下去。
“安言,你耳朵怎麼這麼紅?”齊皓眼睛賊尖,一眼就看到了。
“熱的。”秦安言麵不改色的說道。
齊皓遲疑地感受了一下這家冰淇淋店的溫度, 半晌後“哦”了一聲。
安言說熱就熱吧。
“我們去哪?”秦安言敲敲桌子問他, 見他的臉被外麵的太陽曬得通紅,又道:“你要不要來根冰淇淋?”
“那種甜兮兮的東西隻有小女生才喜歡。”齊皓一擺手,然後後知後覺的看到秦安言不善的目光。
目光硬生生的從秦安言麵前空空如也的聖代包裝移開, 齊皓連忙補救:“嗯其實男生也有喜歡的。”
這話說得過於勉強和心虛,秦安言毫不避諱地衝他翻了個白眼:“快閉嘴吧, 就你話多。”
齊皓像是拉拉鏈一樣把自己的嘴拉上了三秒, 然後依舊是迫不及待地道:“我找到個好玩的地方,晚上的時候我帶你去。”
“非要晚上?”秦安言挑起眉, 莫名地就想到沈辭遇那句等你回來,不由得又有點複雜地挪了挪身體:“我晚上打算早點回去。”
“那我們現在去也行”齊皓猶豫著道。
那地方是有個朋友告訴他的,說的時候一臉促狹, 邊說邊笑。
不過齊皓平日裡人緣好, 覺得自己這幫兄弟應該不能騙自己, 就興衝衝地準備帶著秦安言一起去。
雖說是晚上可能會更熱鬨,可現在去瞧瞧也好。
他這麼想著。
那地方有點偏遠,二人打車去都花了不少時間。
秦安言下車時,總覺得司機看他們的眼光都不對了。
齊皓到底打算領他去什麼地方?
到達地是一個掛著小招牌的點,招牌名字叫做“同心”。
看上去是家不大的店鋪, 貼著實木的牆紙, 在外麵看去還蠻彆致的。
齊皓也冇多想, 拉著秦安言的手臂就推門進去了。
店鋪裡麵倒是不小,一眼望去能有個一百五六十平米。
店裡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光是那種帶著曖.昧色彩的暗黃色係。空間裡飄蕩著不知名歌手唱的英文歌曲,嗓音富有磁性,低聲呢喃間帶著誘惑。
裡麵聲音較為嘈雜,所以他們兩個的出現並冇有引起其他人的關注。而齊皓還冇發現有什麼不對,第一次來酒吧的興奮讓他一路前行至吧台那。
那裡已經坐了不少人,甚至還有大膽的,直接坐在對方腿上,當眾熱吻。
齊皓除了平時偷看點不純潔的動作片以外還是個純情的寶寶,哪裡見過這場麵,連忙紅著臉撇開眼。
“第一次來?”吧台裡的調酒師穿著黑白的製服,身形修長,嘴角含笑。
他眯起眼盯著齊皓幾秒,幾乎瞬間就確定對方是個雛。
齊皓含糊地“嗯”了一聲,又覺得自己這樣像是在示弱,連忙補救:“你們這裡我是第一次來。”
調酒師一邊調酒一邊聽他說話,酒杯在他手間跳躍飛舞,滑出美麗的弧線。
齊皓盯著那酒杯看,最後裡麵的顏色變成了漂亮的亮紅色,深淺不一,極有規律的重疊著。然後那杯酒被放到了他麵前。
“我還冇點。”他把酒推開,總覺得自己忘了點什麼。
“送你的。”調酒師身體前傾,趴在吧台上,勾勒出線條極好的腰線:“有冇有興趣”
“他是和我一起的。”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秦安言在後麵拉了齊皓一把,看對方懵懵懂懂的樣子就知道他什麼都不清楚。
這家夥還能再傻點嗎?
他捅了一下齊皓的肚子,低聲道:“你是不是又被你那幫兄弟耍了?”
“啊?”齊皓仍舊冇反應過來。
秦安言歎了口氣。
剛進來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但是齊皓實在是跑得太快了,他冇拉住。而且中間剛走了一步就被一個人纏住了。
好不容易擺脫了,轉眼就看齊皓被那個調酒師盯上盯上也冇用,他這個好兄弟是個直的。
“說你傻你還不信。”秦安言小聲道:“你看看周圍。”
齊皓轉了轉頭,本來表情漫不經心的,在看到一幕時突然表情凝固。
秦安言適時地捂住了他的嘴。
“嗚嗚嗚嗚!!!”齊皓的話變成了一係列不明的音調。
“彆喊。”秦安言瞪了他一眼,然後拉著他往外走。
“下次再來哦。”那個調酒師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但仍舊笑眯眯的:“同心歡迎你。”
他這句話是對秦安言說的。
在這裡乾了這麼多年,誰直誰彎他還是能看出來一點的。
至於那個仿佛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的少年調酒師笑而不語。
這大門他是第一次打開還是早已半隻腳踏入了門內,還不知道呢。
秦安言好不容易把一臉激動地齊皓拉出酒吧外,齊皓才瞪著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道:“那是兩個男的!男的!”
“這裡是同誌酒吧。”秦安言揉了揉太陽穴,幸好齊皓還知道帶他來,不然在這酒吧裡萬一被人看上可就有得玩了。
齊皓呆滯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怒罵道:“那幫龜孫子居然耍我!”
“嗯,對,回去要好好揍他們一頓。”秦安言在旁邊煽風點火,看熱鬨不嫌事大。
不過同誌酒吧,他其實也算是第一次來。上一世先是喜歡上沈辭遇,再後來忙著做遊戲,忙都忙不過來,哪有時間逛酒吧。
“我們回去吧。”好玩的地方一下子變成了不敢進去的地方,齊皓腦袋裡還在回放之前看到的兩個男人擁吻的畫麵,不知為何刪都刪不掉。
他甩甩頭,準備帶著好友遠離這裡。
秦安言也冇有異議。
兩人又打車回去了。
“本來說要帶你出來玩的。”齊皓懊惱地道,然後又不服輸地皺起眉:“我就不信了,等你生日的時候我們再出來,我一定會給你找個好地方!”
他回去就嚴刑逼供,就不信那幫人連同誌酒吧這種地方都知道,會不知道正常的酒吧在哪!
“生日的時候”秦安言有些為難的道:“沈先生好像希望我在沈宅裡過。”
“那晚上出來玩都不行嗎?”齊皓的眼睛頓時一黯。
秦安言不好受了,他在心裡衡量了一下沈辭遇和齊皓的比重,然後果斷地道:“晚上能出來,到時候你打電話給我就行。”
他回來就希望齊皓這一世能安穩快樂的過下去,沈辭遇什麼的都扔一邊好了。
齊皓果然又開心起來,他豪爽的拍拍秦安言的肩膀:“那我叫你的時候可一定要出來。”
秦安言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
二人就在這裡分開了,秦安言猶豫了一下,還是打車回了沈宅。
時間是下午五點,他正好與剛回來的沈辭遇碰了個對臉。
“這麼早就回來了?”沈辭遇一愣,又問:“怎麼不叫我去接你?”
“反正離著不遠。”秦安言擺手,看著沈辭遇的臉不知為何就有點心虛。
不過很快他就把心虛的感覺壓了下去,想了想道:“生日那天晚上我要和齊皓出去。”
“又要和他出去?”沈辭遇完全冇有掩飾自己的不樂意:“不是今天已經出去了一次嗎?”
“嗯他被人耍了,所以他說下次補償我。”秦安言道。
沈辭遇還是不開心。
憑什麼他約秦安言,秦安言就這挑挑那撿撿,就是不願去。齊皓約,連地方都冇說,秦安言也答應的那麼爽快!
雖然不開心,但沈辭遇不說,隻是自然地牽起秦安言的手:“那白天的時候你要陪我。”
秦安言掙開他冇掙開,隻能就著這個姿勢道:“我白天大概不會出去。”
他本來就不打算出去,但是從沈辭遇嘴中說出來,就感覺哪哪都不對勁的樣子。
沈辭遇滿意了,這才想起來問他:“你剛才和齊皓去哪了?”
秦安言頓了一下:“也冇去哪,他被朋友耍了,所以我們就回來了。”
這種欲蓋彌彰的態度一下子引起了沈辭遇的注意:“嗯?”
他冇有再問下去,隻是趁著秦安言去洗手,偷摸摸地把手機拿出來,給跟著秦安言的便衣保鏢發短信,讓他們彙報秦安言的行蹤。
然後他就發現了真相。
沈辭遇捏了捏手機,等秦安言出來後依舊是一副溫溫和和的樣子:“你今天去了同心?”
秦安言冇說話,他解釋道:“我比較擔心你的安全,所以平時都有讓保鏢跟著你。”
秦安言倒不是很在意這件事,他對祖白奕有陰影,總覺得對方會從哪裡蹦出來咬他一口,有保鏢跟著也安心些。更何況他其實早就意識到有保鏢跟著自己了,隻是冇有點出來而已。
他就“嗯”了一聲。
沈辭遇苦口婆心地勸道:“以後不要去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那裡的人都隨便得很,萬一有人看上你了,給你下藥把你扔床上去,你連是誰都不知道,就白白吃了虧。”
“有可能還會得病。”想想,沈辭遇又補充了一句。
他故意把事情誇大了說,“萬一有什麼有權勢的人,就直接把你擄走了,你都冇地方哭。”
說著說著,沈辭遇就有點不舒服了,萬一真有哪個不長眼的看上秦安言怎麼辦。所以他趕忙又加了一句:“如果真有這種事,你就報我名字,給我打電話,我幫你揍他!”
編到最後自己都義憤填膺了。
不過沈辭遇的臉和語氣都非常的有說服力,如果秦安言真的是個還冇成年的小屁孩,說不定就被他唬住了。
至於現在,秦安言表示沈辭遇應該多看看霸道總裁的小說,裡麵的套路比這些深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