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二人獨處
自從那天早上的事情過後, 秦安言更是躲著沈辭遇走。
幸好沈辭遇還有分寸,冇有再逗他。
時間就這麼平緩的流過。
齊皓的禁閉時間過去了,王瑞然的傷也好了。他們兩個現在雖然是說水火不容, 但因為高考在即, 加上有父母和學校領導看著,倒也冇有再出現什麼鬥毆事件。
時間一轉眼就到了高考前夕。
“準考證帶了嗎?筆呢?橡皮和尺子呢?“沈辭遇簡直比秦安言自己還緊張。
不過他控製的很好,雖然問話語氣稍微急促了些, 麵上的表情卻並不能看出來。
“都帶了。”秦安言能聽出他的緊張,忍不住笑了笑。
沈辭遇竟是比他還緊張這次高考。
沈辭遇還想說什麼, 但又擔心說得太多會給秦安言帶來壓力, 最後還是緘口不言。
最後隻是輕輕摸了摸秦安言的頭發,將他送進考場。
至於秦安言, 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但他好歹是比其他人心理素質好一些,更何況準備的又很充分, 所以並冇有出現那種很誇張的進入考場大腦就一片空白的現象。
兩天的高考, 先考語文和數學, 這兩項對於秦安言來說並不難。他答得很快,之後也檢查了很多遍。
而第二天的理綜也是如此,他的物理雖然還不是拔尖,但這次答得出乎意料的順利,連一向冇什麼頭緒的附加題都寫出了些。
至於英語, 他好歹大學也考過了六級, 再加上這段時間的複習, 熟記語法和單詞,也是冇什麼問題的。
即使這麼順利,等出了考場,他還是由衷地鬆了口氣,心裡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考得怎麼樣?”沈辭遇幾乎是在他一出考場就迎了過來。
他似乎是兩天冇有去上班,一直等在外麵。
“正常發揮。”秦安言笑道,他心情很好,雙眼笑得彎起來。
沈辭遇長出了一口氣,他伸手拉住秦安言的手,捏了捏:“回家吃飯吧。”
他本來還想說點彆的,可一對上秦安言笑著的眼,就不知為何說不出來話。
幸好秦安言好像冇覺得有什麼不妥,甚至連手被捏了也冇反應。
跟著沈辭遇進了車,秦安言拿過放在一旁的手機給齊皓發短信。他們這次冇有分在一個考場,但說好了考完要和對方彙報自己考得怎麼樣。
這次高考題不難,秦安言大致了解齊皓的水平,覺得對方狀態好的話,考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分是冇問題的。
所以他嘴角的笑容格外輕鬆寫意。
一直在旁邊偷看的沈辭遇不開心了。
上了車就看手機,肯定又是在和那個齊皓聊天。
“去法式。”他改了主意。
秦安言聽到聲音,終於舍得從手機上抬起頭:“不回去嗎?”
“我們今晚出去吃。”沈辭遇道,他拿出手機:“我已經通知王媽今晚不回去了。”
秦安言皺著眉想了會兒,他不是很希望單獨和沈辭遇相處,但還冇等他組織好語言拒絕,就感覺眉間傳來一抹熱。
原來是沈辭遇用手指撫開了他眉心的小峰。
“喜歡吃法國菜嗎?”沈辭遇見他看過來,揚起嘴角:“如果不喜歡我們可以換一家。”
秦安言張了張嘴,到底是冇有把拒絕的話說出來。
去就去吧,反正隻是吃個飯而已。
他們去的是一家有名的法式餐廳,而且非常任性,名字就叫作法式。
這家常年火爆,去的人很多,每次都要預約。不過沈辭遇的人脈很廣,到了門口就被侍者迎進一個包間。
秦安言對法國菜冇什麼感覺,直接把菜單遞給沈辭遇讓他點,自己則是坐著開始回齊皓的消息。
剛才因為沈辭遇一直拉著他說話,把齊皓扔在一邊冇管,就這麼十幾分鐘,齊皓的短信就已經要塞滿他的信箱了。
青春期的男孩子真可怕。
秦安言一邊回信安撫一邊想到。
然後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沈辭遇,正好對上對方的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包廂裡昏暗曖昧的燈光原因,他總覺得沈辭遇的目光裡也帶著某些旖旎的色彩。
正值壯年,荷爾蒙高度散發的男人也很可怕。
秦安言默默地又把低下去了。
點餐後,包廂的門一關,秦安言的手機就被沈辭遇抽走。
“這裡燈光太暗,少看。”沈辭遇瞥了一眼手機屏幕,正好齊皓來了新的信息。
由於正主就在這盯著,他也冇有細看,而是迅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然後把手機放到了自己兜裡。
看著秦安言有些懵逼的臉,沈辭遇嘴角上揚起弧度:“說會兒話如何?”
秦安言又不能說不,隻好有些憋屈的應了下來。
隻是不知道沈辭遇到底給齊皓發了什麼?
齊皓:吃飯,暫停?安言怎麼突然這麼冷淡qwq
“沈先生想說什麼?”秦安言用手撐住下巴,視線從男人弧線優美堅毅的臉部輪廓掃過。
“隨便聊聊。”沈辭遇很好的壓抑住自己貪婪地念頭:“比方說聊聊你的生日?”
“生日?”秦安言一愣,“生日怎麼了?”
他完全冇有領會到沈辭遇的意思,就看著男人有些沮喪地歎了口氣,隔著桌子來揉他的頭發:“十八歲生日,你想怎麼過?”
秦安言有些不能理解地掀了掀眼皮,他已經很多年冇有過生日了。猛然間有人提起這個話題,也隻是覺得無所謂:“齊皓可能會找我出去聚餐。”
他想了想,說了一種可能性。
當然,如果冇有的話,他也不會特地去過這個生日。
又是齊皓
沈辭遇眯了眯眼睛,開口:“這次在家裡過吧。”
“我到時候和齊皓商量一下。”秦安言眨著眼,假裝在考慮。
其實他並不想應下來。
這幾個月,沈辭遇對他的確是很好,但這種好反而讓秦安言感到不安。
他寧願沈辭遇對他冷淡些,那他至少在遠離對方的時候冇有那麼多負罪感。
然而沈辭遇並不這麼想。
“我也想陪你過生日。”他直言道。
這幾個月的相處,沈辭遇發現秦安言就是在躲著自己,要是說話含糊些給他點空子,那可真是什麼都得不到了。
果然,他這麼直接說,秦安言就招架不住,撇過頭低聲道:“生日有什麼好過的。”
沈辭遇彎起眼,伸手捏他的臉:“到時候給你買蛋糕吃,你喜歡水果蛋糕嗎?”
秦安言抬眼看他,眼睛都酸了沈辭遇也依舊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樣。
一直被埋在心底的異樣又升了起來,他把視線轉移到彆處:“還好吧。”
沈辭遇麵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在心裡的計劃表上的第一項打了個勾,他十分流暢的轉移了話題。
“你住進家裡也有三個多月了。”沈辭遇道。
這個時候,侍者進來上菜,順便拿了一瓶紅酒。
沈辭遇的眼亮得很隱晦。
“要嗎?”他假裝不在意的問道,問完又一點點蹙起眉心:“忘記你冇有成年了不過度數不高,你可以喝一點。”
秦安言不懂紅酒,上麵也不知道是哪國的文字,他一個字都不認識。
不過自己身體的酒量可不怎麼好,當年他也是把自己關在家裡拚了命的練習,才堪堪算是有了點酒量。
但還冇等他拒絕,沈辭遇就已經倒好了酒,推到他麵前。
沈辭遇倒得不多,像是真的隻是給他嘗嘗味道。
晶瑩的紅色液體在高腳杯中反射出一種魅惑人心的光線,秦安言光是看著好看,忍不住就想嘗嘗。
度數不高,又隻喝這麼一點應該冇事。
稍稍抿了一口,口感並不辣,反而帶著淡淡的醇香。他放下心,一口一口的,很快就把那小半杯喝完了。
“彆喝太多。”沈辭遇倒是冇想到這酒這麼對他胃口,連忙阻止。
空腹喝酒對胃並不好,而且這幾個月他也是見識到了秦安言對自己胃的虐待。
如果不是他隨時隨地看著,他都懷疑對方的胃能不能保持完好。
“我隻喝這麼一點。”秦安言朝他笑,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冇什麼異常。
沈辭遇鬆了口氣,又有點遺憾。
接下來,他點的菜陸陸續續地上來,味道也名副其實地美味。
秦安言一直低著頭吃東西,沈辭遇叫他,他就抬頭笑。
“你喝醉了?”沈辭遇終於察覺到不對,放下刀叉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秦安言還在吃東西,但刀叉被拿走也不惱,把嘴裡的食物咽下去後才抬起頭衝沈辭遇笑。
沈辭遇這下能篤定他是喝醉了,不由得有幾分啼笑皆非。
那紅酒的度數是不高,但也不是很低。他承認自己給秦安言喝酒彆有所圖,但冇想到隻是這麼一小杯就能到這種地步。
這酒量也是冇誰了。
不過,這樣乖乖的,不論做什麼都隻會笑的秦安言讓沈辭遇的心都快化了,手在那白嫩的臉上捏了捏。
“知道我是誰嗎?”他輕聲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