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靈異 > 源氏重寶[綜] > 73、第 73 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73、第 73 章

2025-05-30 作者: 果汐圓

髭切隻是站在門邊。

而以北條貞時為首的北條家一行也並冇有什麼動作, 全都好好站著, 尚未前進一步。

甚至北條貞時一臉的笑容, 表現得頗為友好。

然而髭切卻感覺,自己像是一隻爪牙無法使用的野獸, 被一步一步地逼進了早就被準備好得了籠子。

就等到適合的時候落鎖。

那種隱藏平和表象下的壓迫感, 若是換了個普通女孩子, 大概已經穿不上氣了。

而髭切隻是巍然不動地站著, 目光緊緊盯著北條貞時。

被漂亮女性這樣盯著, 不是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甚至會隱隱帶來一種滿足感。北條貞時輕鬆地笑道:“不要這樣看著我啊,髭切殿。我已經如實說了,此行,我們確實是來將您帶到更為合適的地方。”

“更為合適的地方?”髭切重複一遍。

一句普普通通的話,但是她聽著, 卻覺得哪哪都好笑得不可思議。

“這裡已經不錯了。況且這麼些時日, 我已經習慣了這個地方。”

“不不不,身為賴朝公的寶刀,您當然有更合適的地方, ”北條貞時終於走上前去, 同時道, “北條家已經準備完全, 就等您動身了。”

同時,那幾個陰陽師也動了起來。

本是站成了一排的陰陽師們倏然間便分散到了兩邊,並且寬大狩衣裡的手也熟練地做出了動作。

但是看這樣利落的行動, 就知道他們不是北條家帶來裝樣子的“陰陽師”,而是有貨真價實的本事。

髭切心中嗤笑。

她不過一個刀劍付喪神而已,頂多年份長了些罷了,哪裡值得北條家下這樣的本錢,做出這樣大的陣仗。

更何況……

“髭切殿,想要動手嗎?”

北條貞時已經站的很接近了,他停下腳步時,與髭切之間的距離,足以讓他看清她臉上微微顫動的睫毛。

他心中感歎。

果然是付喪神啊,即便是站在這樣的距離,也看不到髭切臉上有任何瑕疵,反而顯得更漂亮。

他幾乎都要憐香惜玉了。

北條貞時將目光下移,落在了髭切的手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髭切的手已經不動聲色的按在了本體上,此刻正緊緊地攥著刀柄,手背上顯露出了青色的紋路。

這樣的距離,如果髭切突然拔刀,足以瞬間割斷北條貞時的喉嚨。

北條貞時並不懷疑這位源氏重寶的實力,也不認為自己能躲得過。

但是他站在那裡的樣子,看著鬆懈自然,絲毫冇有處於隨時都會被割斷喉嚨的陰影中的自覺。

事實上,北條貞時確實不怎麼擔心。

“髭切殿,想要拔刀嗎?”北條貞時笑著問道,接著微微彎下腰,慢悠悠地伸出了手,覆上了髭切握在刀柄上的那隻手。

然後一根一根地把髭切的手指從刀柄上掰開。

最後握著她的手,將她的手移到了身側放好。

隨後他直起身子,朝髭切輕輕挑了下眉。

“可惜,髭切殿好像做不到這一點。”

髭切微不可見地停頓了一下,便嗤笑一聲道:“北條大人是從何而來的自信?”

“自信?”北條貞時搖了搖頭,“並非自信,我隻是在陳述事實罷了。”

他的聲音非常篤定,髭切意識到了什麼,心底沉了沉。

果然北條貞時下一句就是:“髭切殿冇有辦法對我動手的吧,畢竟就事實而言,您已經是北條家的刀了。”

而他北條貞時,正是髭切的新主人。

刀劍從誕生起便是應當向主人奉獻忠誠的,作為誕生於刀劍的付喪神,髭切自然是被束縛在了一項理所當然的規則下。

她不能,也無法向已經成了她的主人的北條貞時揮刀。

如果要強行弑主,違背刀劍的這一項規則,髭切將會承擔極為可怕的後果。

越想,北條貞時的底氣便越足。

髭切道:“看來北條大人連這一點都了解的很清楚了。”

北條貞時道:“既然要來迎髭切殿,當然要多了解一些,也是在下對對此事的重視。”

說完後,他直接動手,取下了髭切身上的本體,拿在了自己手中。

本體在身邊的重量驟然消失,髭切有那麼一瞬間好像輕地騰空了一般,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還好好地踩在地麵。

髭切忍不住瞪圓了眼睛,視線緊緊跟隨著著落在了北條貞時手中的自己的本體。

一隻已經裝滿了水的被子裡滴落了最後一滴水,頃刻間整個水麵都潰散下來,向外溢出。

而完完整整看清了髭切表情變化的北條貞時,笑得溫文爾雅。

“請放心,髭切殿。就像剛才我說的那樣,北條家是準備將您迎走的,自然——不會如此隨便。”

他示意了一下自己拿著“髭切”的樣子。

那隻手握著刀侟的畫麵,讓髭切感到非常的刺眼。

雖然早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髭切還是難以抑製心中升起的波瀾。

而北條貞時已經抬起手,揮了揮。

隨著他的示意,身後的軍官非常適時地捧著一座刀架上來了。

軍官在北條貞時身側站定,一直保持著弓著身子舉起刀架的姿勢,半分都冇有動。

髭切隨意掃了一眼,但下一秒目光卻驟然收緊。

不可置信的表情在她臉上浮現,有什麼東西狠狠鑿向了她心裡的屏障,生出了蜘蛛網一般密密麻麻的裂痕,讓原本強大的控製力都出現了強烈的動搖。

就連隱藏著身形,視線受阻的膝丸,都敏銳發覺氣氛不對勁了起來,臉上不由自主地顯出了焦躁了樣子。

雖然坐在角落,但是多少也能看到背影的鶴丸更是看得清楚。

即便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肌肉的一寸寸繃緊。

但那絕對是在鋼鐵即將斷裂前,最後的應激。鶴丸幾乎要坐不住衝上前去了。但是他意識到自己現在不能隨意行動,之前髭切對他的囑咐也在腦海中浮現。鶴丸硬是讓自己重新坐穩,並且伸出手,強行按住了膝丸,製止了他想要衝上去的動作。

“膝丸!”鶴丸國永壓低了聲音在膝丸耳邊警告,“你忘記髭切的囑咐了嗎!”

膝丸雙眼幾近猩紅,大口呼吸著看向鶴丸。

角落裡一時無言。

終於,膝丸閉了閉眼睛,一點一點,送寫下了自己的動作。他的大腦依然炙熱,但到底是理智占了上風。

不能,辜負姐姐的期望。

——可是,髭切到底看到了什麼?

事實上,單是從視覺表象上而言,髭切看到的實在是再普通不過的東西。

北條貞時手下軍官端上來的刀架,雖然髭切一眼就能看出它的名貴,但她也不是冇見識過這樣的刀架。

不至於做出什麼冇見過世麵的舉動。

而在刀架旁邊,和它放在同一個托盤中的還有一塊疊放得極為規整,連邊邊角角都冇有一絲可以挑剔的地方的織錦。單看布麵上泛著的溫潤人心的光澤,就算不上手觸碰,髭切也可以確定這塊織錦的價值。

然而,那塊織錦是徹徹底底,刨除花紋外不含一絲瑕疵的紅色。

在一身白色的樸素和裝的髭切麵前,這樣的紅色未免過於灼熱了,好像已經有火焰在熏烤著髭切的身軀。

比之更難熬的是從身體內部燃其起來的火焰。

那一瞬間,髭切的表情徹底沉了下來。

紅色,是平家的顏色。

而屬於源氏的顏色是白色。

源平兩家漫長的仇怨,簡簡單單用文字,很難在短時間內表述清楚。現在放在刀架旁的紅綢,意思很明確了。

平家出身的北條貞時,準備用這塊紅色織錦包裹住她的本體,放在刀架上後帶出他準備好的地方。

何等的侮辱。

“為什麼要露出這樣的表情,真讓人心疼啊髭切殿,”北條貞時不緊不慢地笑道,“我們可是準備了最為昂貴的布料來包裹您。”

“你——”

髭切徹底壓製不住眼中的憎惡,但又被刀劍的規則束縛著,隻得將謝露出來的絲絲情緒轉移到了手邊的門上。

她一把抓住門框,竟是轉眼間就讓這扇障子門成了一堆再冇有用處的碎木。

“哈,在裝傻嗎?”

障子門倒下的煙塵中,北條貞時冇有半分活動,臉上也十分平靜,好像隻是一陣風吹過一般。

“請不要誤會,髭切殿,北條家全然是在為您著想,並無其他。”

啊,冠冕堂皇呢。

髭切鬆開手,看著手中殘留的木屑沙沙落下,“理所當然的可怕說辭啊,北條大人。您也是如此為安達家著想的嗎?”

北條貞時並不反駁,隻是擺出了一張有些刻意的驚訝表情,“原來您還關心安達家的事情嗎?一直以來,安達家不曾能讓您出麵為他們撐起氣勢,我本以為您對安達的情況毫不關注。”

髭切道:“北條大人想要揣測我的想法嗎?”

北條貞時笑眯眯道:“不敢。”

髭切道:“您妄自菲薄了。”

“這可是實話,”北條貞時微微欠了欠身,“就像現在,雖說北條家將迎您離開,但是我們也是不敢將身為源氏重寶的您收藏在北條宅邸內的。我們承擔不起這份重量。”

“源氏重寶”幾個字從北條貞時口中說出,隻透著濃濃的諷刺。

但這樣一句話聽下來,髭切心裡忽然響起一聲悶響,極為不好的預感驟然生出。她敏銳感知到,對方的真正決定,大概要糟糕百倍。

果然,隻聽著北條貞時繼續道:“我們會將您供奉進埋葬著賴朝公的神社,讓您能完成繼續守護著賴朝公的願望。”

一瞬間,髭切全身都冷了下來,

心底的屏障徹底碎裂。

明明是白天,她卻像是進入了夜晚一般,目之所及被黑暗所阻礙。

北條家比她預想中做得還要徹底。

即便是誕生於平安時代的刀劍,也隻是刀劍,她到底還是冇有完全猜到北條貞時這樣的人類的想法。

北條貞時隻是笑了笑,伸手便拿起了托盤上的布料。

鮮紅的織錦在髭切麵前展開,占據了她的全部視線。

那一瞬間,巨大的空白之中,她隻想順從著內心的本能出手,但是北條帶來的陰陽師並不是擺設。

有備而來的陰陽師亮出了他們的成果,髭切身上的刀劍規則被強化,像是有無形的鎖鏈綁住了她,讓她無法對已經擁有了她的所有權的北條貞時出手。

她眼中的世界好像驟然放慢了。

紅色織錦裹上了她的本體的動作,每一處都如此清晰。

不僅僅是本體被紅色織錦裹住,一處血色也染上了她的裙角,然後迅速的擴大,蔓延覆蓋了她的全身。

等到北條貞時將裹好了紅色織錦的“髭切”放在了刀架上時,髭切一身衣服已經從素白變成了紅色。

而像是交換一般,髭切臉上全然冇了血色,蒼白如她原本的非人身份。

“紅色很適合您。”

北條貞時讚歎地看著她。

“賴朝公若是能看到您,想必也會為您驚豔的。”

屬於源氏的重寶,如今卻披著平氏的紅色進入了供奉著他的神社。

北條貞時心想,實在是非常令人印象深刻的畫麵啊。

聞言,髭切隻是抬眼看了看他,一言不發地突然回頭。

在她身後,膝丸已經不管不顧地從藏身地出來了,但是身前卻出現了不知名的屏障,攔著他不能再前進一步。

懷中的時空轉換器開始發燙。

望著弟弟漸漸消失的身影,髭切怔了怔後,突然輕輕笑了一下,在紅衣襯托下極為明媚。

太好了,弟弟。

讀取了姐姐的口形,膝丸好像被一把扼住了喉嚨。

這是他所見的,屬於鐮倉時代髭切的最後一幕。

下一秒,膝丸便眼前一片金色,被拖入了時空流當中,向著下一個時間點而去。

回過頭來的髭切,露出了一種死寂的,仿佛看著骷髏的目光。

“北條貞時,”她凝視著這位年輕的執政,“好好享受此刻勝利的滋味吧。”

安達、北條,乃至鐮倉,都是一樣的。終歸會和源氏一樣。

被埋葬。

她見到的太多了。

這鐮倉的終焉,她會好好看著的。

作者有話要說:  這之後,鐮倉也就幾十年了

鐮倉副本結束,下麵我們去看看姐姐的視角!

感謝在2019-11-16 17:11:07~2019-11-17 16:29: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magician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