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恩情
敏希本能地掙紮,想躲開那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的人,隻是忽然覺得手上的繩開始有些鬆動,頓時明白楊威的行為時,不可思議地愣在那,任由他擺布。
隻是,楊威的意圖還是被領主發現了。
領主微微一揮手。
“砰……”一聲槍響。
敏希瞪大眼睛,眼睜睜地看著楊威的背後,慢慢綻放出一朵鮮紅的花。麵前的身體不斷地顫抖,耳邊聽著他咬牙的聲音,感覺那雙大手仍在繼續解開那煩人的結。
“砰……”又一聲槍響。
敏希繼續瞪大眼睛看著,又一朵鮮紅的花在楊威的背上慢慢盛開著。她好恨,真的好恨舉槍的人。勃然大怒地瞪著那個人,雙手握拳。再也不無法隱藏自己的能力了,便展開了個結界。
這時,敏希明顯感覺到身上的繩子已經鬆開,顧不得解開繩子,反而用手抱住已經失去重心的楊威。
楊威的下巴無力地放在敏希的肩上,虛弱地笑著說:“我楊威……這輩子總算做了一件……對的事啊!你叫韓敏希……對嗎?你還……記得我嗎?是你……救了我,是你……不嫌棄我。”。
敏希聽到這裡再也無法按捺內心的悲傷放聲大哭。
“不要哭……真的不要哭……你知道嗎……我冇有任何親人……也許這是一種解放……明白嗎?你真很善良……也是個堅韌的女孩……要繼續這樣……我終於能為你做一些事情了,謝謝你……”楊威斷斷續續地說完後,微微一笑,眼睛一閉,頭無力地朝一邊垂了。
“不要啊……”敏希絕望地哭叫,聲音響徹整個大廳。
不要啊,求求你們,不要再有人為我死了,好不好?
死亡真的太沉重,我已經承受不住了,真的太沉重!
如果可以,讓我代替你們去死,好不好?
踏著屍體活下來的人,是真的很難受!
那種感覺,永遠都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軒,我該怎麼辦?
軒,你在哪兒?
這樣到底要我怎樣繼續堅強?
門突然被踹開,幾個黑衣人摔了進來,所有人都看向門處,隻見司徒銳渾身是血地衝了進來,到處張望地喊著:“敏希,敏希你在哪裡!”。
皓然和曉旭看著鮮紅的血,腳一軟,兩人都跌坐在地上,不由地閉上了眼睛,想轉移著視線,古月已經冇有空理會他們,轉身朝司徒銳跑去,想擋住他前進的步伐。
領主風淡雲輕地看著這一幕,仿佛一切都與自己無關般,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繼續靜觀其變。
敏希聽到司徒銳的呼喚,連忙回過神,慢慢放下楊威,讓其好好地平躺,便大聲喊道:“哥!哥……我在這裡。”。
司徒銳聽到敏希微弱的聲音,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發現那裡已經裡三層外三層包圍著黑衣人。
司徒銳露出了嗜血的微笑,隻能拚儘自己的全力去,冇想到自己用心培養的人,最終還是用來對付自己啊!
黑衣人群看到這樣笑的司徒銳,不由地發了個抖,隻是想著能和最優秀的分支隱首領對抗,心裡仍然止不住亢奮,同時他們看到自己的人數比例占優勢,不由地自信滿滿。
古月站在黑衣人群最前麵發號著命令:“跟他耗體力!”。
正在看好戲的領主微微一笑,想把這火燒得旺一些便開口說:“宣令下去,所有人都可以攻擊司徒銳。他不再是隱首領,在司徒家連蟲子都不如,誰抓了他,重重有賞!”。
這一聲令下,所有人的精神更加振奮了,大家都蠢蠢欲動,慢慢朝司徒銳逼近。
突然,一個暗器冷不防地飛向司徒銳,他立馬展開結界,穩穩地擋住了那暗器。
領主微微一笑,輕輕用手指一揮,一道黑色的光司徒銳射去,直接將結界打散。
所有人便趁機蜂擁而上,帶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淩亂的招數,一撥又一撥黑衣人,不斷地朝湧去。
司徒銳好不容易擊退一撥,又來一撥。最後,筋疲力儘地單膝跪倒在地直喘著粗氣。
領主傲慢地笑著說道:“哈哈哈哈哈……紫霖銳,當英雄,也要看看自己的本事啊!你以為你是戰神紫宸逸軒嗎?就算是,不也消逝了嗎?哈哈……真是不自量力!”。
你以為你是戰神紫宸逸軒嗎?就算是,不也消逝了嗎?
這話一直在敏希的耳邊回蕩著,心顫抖不已,她不允許有人這樣取笑逸軒,看著一臉微笑的楊威,知道自己已經不是曾經那個需要人保護的小丫頭,不再希望每個守護自己的人,都因自己而死,悲傷、憤怒、堅強全部一湧而上,一股強大的氣息就要爆發了。
“啊……”敏希張開雙臂怒吼道,儘情地釋放著被壓抑已久的氣息。
一道耀眼的綠光刹那間從黑衣人的中央迸射出來,伴隨著一股氣流,一屋子的黑衣人以敏希為中心猶如塔羅牌般倒下。
敏希怒不可遏地瞪著領主說:“誰說戰神紫宸逸軒消逝,也許他還在另一種方式存在!誰說司徒銳不自量力,我們的潛力是不可估量!我不允許再輕易傷害我所珍惜的人!”,說完手中便凝聚了一股紫色的氣息朝他甩去。
領主隨手抓了身邊一個黑衣人,生生地擋下了那道紫光,他驚訝地說:“這是紫宸逸軒的氣息!你!”。
敏希冷冷地笑了,昂首闊步地來到司徒銳的身邊,兩人被渾厚的綠光包裹著。她攙扶起渾身傷痕累累的他,大搖大擺地走出彆墅坐上了的士。
在車上,司徒銳用敏希聽不懂的易思普話與司機飛快地交流著。
最終,兩人被送到一間餐廳前。
司徒銳迅速地打開門鎖,拉著敏希跑進去,鬆開緊握的手,獨自一個人跑進最裡麵的雅座裡。
敏希站在餐廳裡,止不住地張大嘴巴,如劉姥姥進大觀園般,看著眼花繚亂的裝潢,忍不住驚歎著國外的餐廳都是這般彆致嗎?
牆麵全是暗紫色的牆紙,上麵布滿著許多用白色相框裝飾的畫,更有少部分還用玻璃框保護。那些畫敏希基本上看不懂,隻是看起五彩繽紛,感覺心情頓時變得好起來。
除了畫,這裡各種材料製成的藝術擺設品,也有少部分是用玻璃框保護。每個都好特彆,敏希很喜歡這些樣子造型獨特的東西,便開始細細欣賞。
在廳的中央有個白色的鋼琴,敏希忍不住浪漫地想象著:一個風度翩翩的男子在彈著,琴聲悠揚。
這裡的一切,讓敏希忘記了自己還在逃亡中。
就在這時,身體傳來一陣疼痛,似乎在告誡敏希現在所處的情況,立馬邊往裡麵跑邊驚訝地喊:“哥,我們來這乾嘛!該不會是來吃飯吧!不是該逃跑嗎?冇有那麼悠哉吧!”。
當敏希跑到最裡麵的包廂,隻見司徒銳呆呆地站在那盯著麵牆。
敏希滿腹狐疑地小心翼翼走上台階,台階鋪著她最喜歡的紫色地毯,本來應該脫鞋,隻是在這種節骨眼上,就懶得計較那麼多了,隻能心痛地踩著。
麵前的門隻能容納一人,敏希進去後才發現裡麵彆有洞天,高級的木質地板,紫色柔軟的榻榻米,中間有一個玻璃桌子是紫絮花的形狀,桌子下麵也鋪著紫絮花形狀的地毯,桌子上有一套白瓷做茶具,上麵也畫有紫絮花。
敏希順著司徒銳的目光看向那麵牆,原來上麵是一副畫,畫中是一個女孩的側麵:她穿著丁香色的袍子,眼睛微微閉著,嘴角上揚,笑靨如花地跪在地上祈禱著,這個是紫霖絮!
敏希邊看著畫邊偷瞄著司徒銳的神情,回想起他的所有行為,這完全超出了對妹妹的疼愛之情啊!難道他……愛上了自己的妹妹?
突然,外麵一陣喧鬨,是那些人追來了嗎?
敏希連忙拽著司徒銳往外走逃,可是,這人卻絲毫不挪動著腳步,而且伸手小心翼翼地撕著畫,這都什麼時候啦!性命還不如一幅畫重要嗎?
敏希生氣地說:“哥,你喜歡這個畫,我可以做成千上百遍這個姿勢讓彆人畫下來!我不就是紫霖絮嘛!一個大活人站在這,你看畫乾嘛啊!現在的問題是該怎麼活下去吧!”。
這話驚醒了司徒銳,他睜大眼睛看著麵前冇好氣的敏希。
門被人粗暴地踹開了。
敏希連忙結出一個結界,抵擋著各種武器、暗器以及槍的掃射,把所有人都嚇得目瞪口呆。她若無其事地拉著司徒銳撞開了人群,跑到了餐廳外。
剛跑到餐廳外,迎麵撞見曉旭和皓然,四人沉默不語地對峙著。
敏希注意到麵前兩人裸露出的皮膚上都有淤青,也許因為丟失聖石,他們早就被毒打一頓,遭到嚴刑逼供。其實,何曾不是自己害了他們,心頓時內疚萬分,柔聲關切地問:“那傷?”。
兩人像是被看穿般地低頭遮掩,這行為更讓敏希確認了心中所想,真摯地看著他們說:“要跟我們一起走嗎?相信我能保護你們嗎?”。
皓然和曉旭互相對視了一眼,毫不猶豫地點點頭,一陣機關槍掃射。
敏希馬上擴大結界,包裹住四人,擋住了各種攻擊。
這時,一部越野車飛馳而來,停在四人麵前。
司徒銳立馬拉開車門說道:“上車!”。
四人迅速地上了車,敏希將結界擴大到整部車,防止這車被攻擊。
車立馬啟動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