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決然
敏希來到屋前頓時覺得自己的心仿佛從高處垂落。
此刻,皓然正摟住曉旭的腰站在麵前,猶如旁觀者般看著。
曉旭猶如小鳥依人般幸福地依偎在皓然的懷中,猶如勝利者般朝敏希笑了笑。
這樣親昵的兩人,讓敏希看得竟然忘了該如何呼吸,腳不受控製地停在那,就呆呆地看著兩人,仿佛整個世界就剩下自己,正在靜靜地觀看著他們的幸福。
敏希想努力地睜大眼睛,不讓眼淚落下。
好不容易才可以忽略了那兩個人,為什麼還要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總以為,自己可以堅強微笑地麵對。
可是,竟然會那麼難,視線漸漸變得模糊,該怎麼辦?
正在這時,一個溫暖的懷抱擋住麵前這些讓她難過的景象。
司徒銳看著逸軒緊緊抱著顫抖不已的敏希,這樣的她,讓人很心疼。他緊緊地握緊了拳頭,朝曉旭和皓然走去。
皓然把曉旭護在自己的身後,昂首挺胸地朝司徒銳走去,毫不畏懼地站在他麵前,直視著其凶狠的目光。
司徒銳輕蔑地笑了笑說:“逸軒,請您把敏希帶回去,她需要休息了。”。
逸軒微微地歎了口氣問道:“司徒銳,真的要這樣做嗎?”。
“嗯。”司徒銳果斷地應聲道。
逸軒看了一眼露出茫然神色的敏希,還冇等她開口,便歎著氣輕輕掐她的後頸。
灝淩驚奇地看著敏希就這樣昏睡過去,接著逸軒便打橫抱起她朝屋走去。
逸軒走了幾步後回頭看了一眼仍呆站在著的灝淩,示意他該離開了。
灝淩會意地緊隨其後進了屋子關上了門。
司徒銳玩弄著中指的戒指,蔑視著皓然,渾身散發了凜然的氣息。
曉旭看著麵前一幕,內心已經知道接下來將會發生的事情,無法再偽裝一臉鎮定,花容失色地連聲求饒道:“哥,我們錯了,真的錯了。然,我們進去吧!”,說完後,就拉著皓然朝屋子走去。
司徒銳沉默不語地把玩著戒指,臉色卻越發陰沉,目露凶光地擋著兩人的去路。
曉旭深知道惹怒了司徒銳,兩人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隻是,皓然也有著讓人害怕的倔強,現在的他,便是自己無法動搖其心的時刻,就像上次與逸軒對峙般。
最後,曉旭無奈地歎了口氣,隻能驚恐地看著司徒銳,一手緊緊地拽著皓然,另一隻手絕望地放在了腰帶上,時刻準備著抽出自己的武器。
司徒銳雙手環抱胸前,不屑地戲謔道:“嘖嘖嘖,曉旭,你是知道的,你腰上那個東西,也許對於普通人是致命,隻是對於我來說,或許隻是個玩具罷了!”。
皓然不忿地甩開了曉旭的手,將她護在身後,挑釁似盯著司徒銳的臉,輕蔑地說:“你想怎樣!”。
“我想怎樣?嗬嗬,我也不知道。隻是看著敏希難過的樣子,我很不爽!”司徒銳咬牙切齒道。
“那是你的事!關我和曉旭什麼事!”皓然不悅地吼道。
“不關你事?”司徒銳輕聲笑道,“一個晚上連續吻了兩個女孩,不關你事?大家都知道,她喜歡你,你們在她麵前就不會收斂些,難道說,你根本不會在乎她的感受?”司徒銳憤怒地說道,身不由地結了巨大的結界,猶如一個巨大的磁鐵,吸引無數的樹葉環繞著,將他和皓然包圍著,隔開了一臉驚恐的曉旭。
皓然毫不理會猶如龍颶風般的氣息,想起昨晚,心中的怒火燃燒著,韓敏希,你到底想怎樣!明明隻需要宸逸軒,為什麼還要做出那副樣子來乾擾他!
皓然走近司徒銳,狠狠地抓住他的衣襟,猶如失去理智般怒吼道:“我為何要在乎她的感受!我在乎她的感受,誰來在乎我的感受,誰還會在乎曉旭的感受!是我想傷害她嗎?是我根本不知道她想怎樣!我告訴你,我累了,對她不會再有任何想法。現在的她怎樣,我都不會有一點感覺!如果你們想爭,請自便,不要扯到我的身上!還有,我告訴你,彆惹我。我一點也不怕你,你看不出嗎?我是韓敏希的軟肋,軟肋!我隻要傷害她一個,就足以傷害了你們……”。
“啊……”司徒銳怒吼一聲,整個人猶如爆咋般,把皓然整個人震飛出去。
“啊……”曉旭尖叫了一聲,便拚儘全力跑向皓然,從腰帶上已經抽出了絲,這條細絲就是她的武器,彆看這細絲那麼纖細,但是卻能提起千斤頂,一般的武器都難以隔斷,而它卻能輕而易舉地刮斷那些武器,平時都是收在腰帶中。
皓然一手支撐著自己,側躺在地上,一手用力捂住胸口,噴出一口血,卻猶如勝利者狂笑不已,繼續說道:“哈哈哈哈……心疼了吧!你很強大,又何用!現在終於能體會到無能為力的感覺了吧!”。
司徒銳渾身並發更加強烈的藍綠光,一道藍光朝皓然和曉旭閃去。
“不要!”曉旭驚恐地喊道,在最後一刻擋在了皓然的前方。
“住手!”敏希惶恐地喊道,衝出了屋門站在司徒銳的麵前。
電光石火間,一個巨大的光芒從曉旭身上放射出來,化解了撲麵而來的藍光,刺到所有人都閉上眼睛。
等光芒慢慢消散時,隻見曉旭雙手張開與肩膀同寬,握著一條細絲傾斜地攔在麵前,擋在皓然前麵,兩人被一個金黃的氣泡包裹著。
另一邊,敏希滿臉淚痕地站在司徒銳的麵前,背對著皓然,看著逸軒用紫色的光幻化成繩子,綁住了接近瘋狂的司徒銳,隻見他雙眼通紅,不斷地掙紮著、嘶吼著:“放開,我要殺了這個畜生!他怎麼可以這樣,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她,我不允許有人傷害她!啊……”。
這就是有哥哥的感覺嗎?
敏希用儘全力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司徒銳麵前,舉起右手,朝著麵前憤怒得扭曲的臉,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啪!”一個清脆的聲音響徹寂靜的林子。
一陣疼痛讓司徒銳清醒過來,整個人也冷靜下來,身上的紫光也漸漸消散,他瞪大眼睛驚訝地看著麵前搖搖欲墜的敏希。
她怎麼在這裡?
敏希咬著唇,轉過身對著曉旭和皓然露出了堅強的微笑,歉意地點了點頭,雖然淚止不住地流著,但是仍莞然一笑道:“司徒旭,對不起,讓你受驚了。肖皓然,對不起,讓你受傷了。軒會幫你療傷,作為我們的補償。皓然,我明白,你已累了,我何嘗不是呢?今晚之後,我們將不複從前,因此,謝謝你,這麼多年的寵愛;謝謝你,對我微笑的樣子;謝謝你,用那麼殘忍的方式把我拉回到現實;謝謝你,請放心,我不會再用那廉價的愛讓你困擾了。”,說完後,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後決然地轉過身。
敏希朝司徒銳走去,心疼地看著他,緩緩抬起顫抖的右手,輕輕地撫上被自己打腫的地方。她認真地看著那雙和自己相似的眼睛,聲音顫抖地問:“哥……疼嗎?對不起。”。
哥……疼嗎?對不起。
這聲落在司徒銳的心中,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心一陣難過,是因為,他和她之間,無論在哪,都有不可割舍的這層關係。卻又欣喜,終於聽到這一聲渴望已久的呼喚。
司徒銳用力地將敏希擁入懷中,緊緊地摟著,仿佛填滿了心中的空白,抹去了無儘的寂寞。
這一次,逸軒選擇了退後,默默地陪伴著兩人。
司徒銳喃喃自語道:“哥,不疼,隻是心疼而已……”。
哥,不疼,隻是心疼而已……
這一句話,擊潰了敏希偽裝起來的堅強,用力地回抱著他,如孩童般受委屈地哇哇大哭道:“嗚嗚嗚嗚,哥,我疼,真的很疼!該怎麼辦……”。
原來有個哥哥,真的很好。終於不用自己一個人堅強,能有人依靠著,儘情地哭。
哥,請你相信我,這一次哭完後,我真的會堅強。我已經下定決心了,不再回頭看。
過了一會兒,敏希似乎覺得已經將心中的悲傷發泄完了,便鬆開了依賴的懷抱,擦開眼淚,看著司徒銳和逸軒,用無比堅決的語氣說道:“若是軟肋,足以傷害你們,那麼即便疼徹心扉,我也將其拔去!”,說完便一手牽起司徒銳,一手挽上逸軒,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屋子。
若是軟肋,足以傷害你們,那麼即便疼徹心扉,我也將其拔去!
皓然呆呆地看著敏希決然離去的背影,看著那扇門被她慢慢合上,直到再也看不到,心似乎少了一大塊,自己究竟說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
這一次,皓然確確實實知道,自己徹底失去她了。
門打開了。
皓然滿懷期待地看向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著什麼,隻是奢侈地希望她能看看自己,也許她會心疼,也許她會心軟,真的隻是也許……
逸軒從屋子裡走了出來,輕而易舉地進了結界中,好笑地看著皓然猶如丟失心愛玩具的孩子,像爛泥般躺在地上,微微地歎了口氣,雖然說他做錯了很多事情,但是仍舊是自己的弟弟。
逸軒依舊從口袋裡拿出一朵紫絮花,熟練地撕下花瓣捏碎後,就塞進了如木偶的皓然口中,接著用手放在他的頭上運著氣,最後收回手,起身離開。
逸軒剛走了幾步,又回過頭問:“司徒旭,這個結界,是你結的嗎?”。
曉旭關切地看著皓然,並冇有回答逸軒的問題,隻是手不由自主地放進口袋,輕輕地握了握那個發燙的胎石,是它在千鈞一發之際張開結界救了他們。怪不得父親不顧一切想要得到它們,之前一直從彆人口裡了解它們,現在自己終於見識到它們的能力,對她來說,它們真的很重要。
逸軒盯著曉旭那小動作,頓時了然,便轉身回屋子。
屋子裡,整個大廳隻剩下敏希和司徒銳,兩人坐在凳子上沉默不語。
當逸軒回屋時,司徒銳就起身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結界,不是曉旭結的,應該是聖石自發的行為。看來,她和皓然的力量仍舊都被封印著。”逸軒皺眉說。
司徒銳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目光便轉到敏希身上,隻見她疲憊地靠在凳背上,不解地問道:“你冇有昏睡?”。
敏希有氣無力地說:“我和軒早已約定,無論做什麼事,除非緊急情況,其餘的都要經過我的同意。在軒問你的時就告知我,我請求他不要真的把我弄暈。”。
司徒銳輕歎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問:“敏希,你恢複記憶了?”。
“冇有,隻是我想知道,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軒就告訴我,你是紫霖絮的哥哥。其實當那天軒叫你紫霖銳時,我就發現和紫霖絮隻差一個字,隱約猜到是借了她的光。”敏希回答道,對著司徒銳微微一笑,調皮地吐了吐舌頭,繼續興奮地說:“從小我都希望能有個哥哥。雖然肖皓然一直在身邊,但是我從來冇有把他當做哥哥般依賴。現在突然有個哥哥,原來,有哥哥的感覺,真的很好。哥,對不起,你不會怪我吧?”。
司徒銳對著敏希露出溫暖的笑容,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說:“隻要你不怪哥做的這些事情,我就已經很滿足了,哪有哥哥會生妹妹的氣,你累了就快去休息吧!”。
敏希聽著這番窩心的話,看著溫暖的笑,心裡頓時舒暢得很,仿佛恢複了些力氣,也許天塌下來,真的有人幫她扛,想到這裡,情不自禁地分彆抱了抱司徒銳和逸軒,道了聲晚安就匆匆洗漱回房了。
整個大廳剩下逸軒和司徒銳。
司徒銳無奈地笑了笑說:“逸軒,你也太狠了。直接就把我的身份告訴她了,一下子就抹殺我所有的奢望啊!”。
“當你決定做回紫霖銳的時候,這個奢望不是已經被你自己剔除了嗎?”逸軒淡淡地回答道。
“你太可怕了。”司徒銳感歎著,便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遞給逸軒。
逸軒接過手機看著上麵收到的信息:均無所獲,明日到你們處開工。
司徒銳把玩著戒指說:“果然不出我們所料,這裡的氣息就是聖石所發出的。”。
逸軒將手機還回司徒銳說:“早點休息吧!也許,明天會十分耗費體力。”。
屋外的曉旭和皓然,兩人在逸軒走後,久久都冇有說話。
突然,曉旭的手機一聲響,她看了看後,便遞給了皓然,兩人對視了一眼,臉都變得凝重起來。
曉旭認真地說:“然,明天要開工了,我必須要跟你說清楚一些事情。取石的過程我都已經跟你說了,幾乎九死一生。雖然很多技巧我都是從小磨練,但是仍舊難以規避突如其來的危險,特彆是那些不存在這個世上的人或獸,他們都不是省油的燈。我希望,像今天的事情,千萬不要再重演。不僅是他,還有逸軒,他們兩個都擁有無法估量的力量,不是我們能對抗的人。還有這個胎石,你保管一塊,通過今晚,我知道,它能起到保護作用。無論發生什麼怪異的事情,我會努力地讓你活下去,你自己也必須要有活的信念,明白麼?”。
皓然認真地聽著,用力地點點頭,心裡滿是感動,想到剛剛她再一次不顧自己的安危,挺身而出,便緊緊地把她擁入懷中,輕輕地說:“有你如此,夫複何求。”。
曉旭不可思議地聽著這話,整個心都被觸動了,情不自禁地吻上了那蒼白的唇。
兩人纏綿悱惻地擁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