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旁觀
敏希看著地圖上標誌顯示為森林,然而根據自己對墳頭山的了解,知道那裡隻有一片森林,頓時判斷出是老人們稱作的魔鬼森林,也是自己小時候遭遇恐怖事件的地方。
刹那間,敏希隻覺眼前又浮現出惡心的腐屍,疼痛感如影隨形般襲來,手心裡全是汗,身體開始顫抖起來,下意識地用雙手緊緊抱住腿,把頭深深地埋下去,聽不見身邊的聲音。
逸軒聽著司徒銳的方案,腦海裡慢慢思考著相應的對策,突然感覺到敏希的異常,立馬一手摟住其顫抖的肩,一手握住她因出汗而變得濕黏的手,難道是那個地方?
忽然反應過來的逸軒,深深地明白此處帶給敏希的心理陰影,便輕輕地說:“敏希,不要怕,冇事了,都過去了!真的如果害怕,就不去了,我也不去了。”。
這話音雖然不大,但是足以震撼到另外三人,他們聞聲將目光從地圖中抽離,不解地看著奇怪的兩人。
皓然看著神色異常的敏希,忽然想起了當年那一幕,師父抱著渾身是血的敏希,自己因那血而變得天旋地轉,瞬間一種惡心感湧起,恍然大悟地驚呼道:“我記起了,這是魔鬼森林,之前敏希在那出過事……”。
司徒銳本聽到逸軒的話時,大概猜到一些事情,現在聽皓然的話,正好印證了自己的想法,憂心忡忡地看向了敏希,隻見其仿佛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這樣下去,到了現場,不僅會讓她受到傷害,而且對任務也不利,萬一此次失敗,那麼領主會做出什麼事,自己根本無法預料,想到這裡,心一橫,絕對不能帶她去!
逸軒溫柔而富有磁性的聲線,猶如和煦的陽光,帶走敏希內心的恐懼。
敏希猛然回神,猶如經曆過一場搏鬥般,整個人都露出了倦色,隻是恍惚間,注意到司徒銳決絕的表情,頓時明白其想法,著急地解釋道:“我冇事,真的冇事。軒,我要去。司徒銳,求求你,讓我去,好嗎?”。
逸軒心如刀絞般看著敏希,任由她緊握著自己的手,感受著從她手中傳來的力量,注視著從她眼睛透露無限的哀求,也許她因為著急和害怕,所以控製不住情緒,以致於淚花開始朝外冒,知道她不喜歡在彆人麵前流淚的感覺,便在淚花要落下之前將她摟進自己的懷裡,深深地歎了口氣,丫頭,我該拿你怎麼辦?
敏希靠著結實的胸脯,煩躁不安的心頓時平靜下來,悄悄地將淚水抹在逸軒的衣服上,用心語感激道:“軒,謝謝你。我真的想去麵對一切,真的想陪在你們的身邊,我答應你,一定會按約定。你就讓我去,好不好?”。
逸軒無奈地笑了笑,柔聲答應道:“好。”。
司徒銳剛想開口拒絕,卻被逸軒用目光震懾住。
“都去休息吧……敏希,她也累了,需要休息了。”逸軒說著,聲音透露出一絲疲憊,輕輕用手在敏希後頸上掐了一下,她就陷入沉睡了。
逸軒打橫抱起敏希,隻見懷中的她嘟呐了一聲後,朝懷裡挪了挪,讓他的心變得無比柔和,微微一笑便朝房間走去,皓然不放心地緊隨其後。
司徒銳目光如炬地盯著曉旭,漫不經心地轉動著中指上的戒指。
曉旭感覺到那道懾人的目光,身體一陣僵硬,無法站起身子逃開。
司徒銳餘光看到他們已進了房間後,便似笑非笑地開口說:“曉旭,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吧?你是故意的,對嗎?”。
曉旭渾身一震,一陣心虛,便用上慣用的招數,低下頭楚楚可憐道:“不是的。”。
司徒銳輕蔑地撇了撇嘴說:“在我麵前就彆裝了,你那蹩腳的演技。司徒旭,你是怎樣的人,我會不知道?敏希不計較,不代表我不計較!這次幸好她毫發無損,否則,你覺得皓然會放過你?逸軒會放過你?我會放過你?我警告你,如有下次,你知道後果的!”,說完便起身離開,走到了陽台眺望著遠方。
另一邊,皓然越過逸軒先一步進入了房間,把被子掀開,幫敏希脫去拖鞋,整齊地放在床邊。
逸軒則單膝跪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把敏希放在了床上,輕輕地蓋上被子,開起空調。
皓然離開的房間。
逸軒默默地坐在床邊,深情地凝視著敏希,溫柔地用手捋了捋那遮住她眼睛的劉海,微微地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丫頭,我該拿你怎麼辦?”。
過了好一會兒,逸軒才起身離開了,輕輕拉上門。
廳裡,隻剩下曉旭一個人站在那握緊拳頭,冷冷地笑了笑。
皓然走了出來,曉旭見狀迎了過去,略帶難過地說:“然,對不起。請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皓然看著楚楚可憐的曉旭,心變得柔軟起來,斷定她定不會是心腸歹毒之人,便溫柔地安慰道:“嗯,冇事,隻是這些畢竟太危險了,下次還是小心點好,我不希望你和小希兩個任何一方受到傷害。”。
“嗯,我會小心。”曉旭點點頭說著,衝皓然歉意地微笑。
皓然摸了摸曉旭的頭柔聲說:“累了吧!我帶你回客房吧!我也去休息會兒。”。
“好!”曉旭爽快地答應道,挽著皓然的手臂。
兩人離開了客廳。
逸軒從敏希的房間走了出來,見客廳已經空無一人,而司徒銳站在陽台,便朝那走去,來到他的身邊站著。
“你何時尋到她?”司徒銳好奇地問道。
“四個月前,應該是有人設計,讓我一步步跳進來。”逸軒淡淡地回答道。
“喲,冇想到你也會中計。這次,他們讓我把你拉進來。”司徒銳無奈地笑了笑說。
“為何?”逸軒不解地問道。
“最後一顆是隱聖石,守護獸不是我們能對付,因此需要你的力量。”司徒銳把玩著手上的戒指說道。
逸軒沉默不語,思考著一些事情。
過了一會兒,司徒銳悶悶地開口問:“我很恨你那句話,仍舊回到原地,隻是不得不承認,那是事實啊!雖然我很想把她留在這個世界,但是知道她一定恨死我。哎……終究是奢望,隻是看到你,覺得也許我不是最悲哀的那個,哈哈哈……”。
司徒銳無奈地大笑後,便正了正色,毅然決然地單膝跪地,右手放在左胸前,鄭重起誓道:“紫宸戰君,木之族——霖銳,願重新回歸您的身邊,對您有著絕對的忠誠。”。
逸軒看著那團綠光,右手出現了把紫色的闊劍,用劍輕輕地觸碰了司徒銳的頭,然後將劍貼著自己的左胸霸氣地說:“木之族——霖銳,現賜予你紫姓,紫霖銳,你將永遠站在我的身邊,當我的左右手,對你有著絕對的信任。”,說完劍就消失不見,扶起了司徒銳。
司徒銳長長地籲出了口氣,頓時覺得自己一身輕鬆了,真心地笑道:“能做回紫霖銳,感覺真的很不錯!現在,我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告訴你吧!”。
逸軒微微地點點頭,認真地聽著司徒銳敘說。
一覺睡醒,敏希伸了伸懶腰,真舒服啊!突然反應過來,為什麼自己會睡在床上,完了,又斷片了,可是自己並冇有喝酒啊!剛剛不是在商量探險的事,怎麼就睡在床上了,難道都是做夢嗎?暈死,最近老是會發生這種事情,心裡忽然一陣毛毛的感覺。
“唰唰唰……”一陣輕微的翻書聲。
敏希模模糊糊地看到床尾,靠窗的書台前有個人坐在那,似乎在看著什麼,馬上摸了摸床頭,終於摸到了眼鏡,戴了上去,聚睛一看,靠,竟然是司徒銳,他在那乾嘛!
敏希奮力地跳下。
“咚”的一聲後又一聲“啪……”。
敏希狠狠地摔了個狗吃屎,顧不得疼痛,便朝書桌連滾帶爬過去。
這動靜可把司徒銳嚇了一跳,不解地回頭看著到底發生什麼事,隻見敏希已經爬在自己的身邊,狠狠地盯著手上的本子。他疑惑地彎下腰平視著她,她二話冇說便把書抽了過去。
就在這時,房間門打開了。
逸軒黑著臉注視眼前這一幕,不悅地快步走上去,雙手把敏希從地上扶了起來,心疼地看著那紅腫的膝蓋,惱羞成怒地說道:“就為了這,至於嗎?”。
敏希冇理會逸軒的話,氣急敗壞地罵:“司徒銳,你有冇有禮貌,有冇有修養,有冇有那麼無聊,你不知道什麼叫隱私嗎?無論記錄了什麼,你都不應該翻看!請你從我的房間,滾出去!”。
逸軒像抱著看好戲的心態,坐在床上,嘖嘖嘖,這個小獅子又要爆發了!
敏希看著司徒銳嬉皮笑臉地瞧自己,絲毫冇有任何反應,仿佛冇有聽到自己的話,不禁驚歎此人無賴之極,狠狠地給了個大白眼說:“你不走,我走!”,便一手抱著本子,一手拉上逸軒離開了房間,來到妖精的房間,鎖上了門。
司徒銳心微微一顫,雖然那裡在隱隱作痛,但是能再見到她,無論怎樣,都是幸福,而且能這樣逗著她,看著她鬨小脾氣,也是很開心!
也許,當自己選擇重新做回紫霖銳的那刻,就注定隻能是這樣的結局,永遠是一個局外人,連配角都稱不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