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解惑
鈴姐坐在的士上,側頭看著窗外的風景,嘴角依然張開招牌優雅的微笑,可是眼睛已經瞪得好酸。
皓然坐在身旁,寸心如割地看著鈴姐,不知道該用什麼話語來安慰。
“然兒……我跟司機說了,直接到機場。行李,到時你寄過來吧……”鈴姐說到這裡,就已經哽咽難言。
當晚,鈴姐就坐飛機回去了。
皓然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家,家裡仍是一片漆黑,顯然肖哥還是冇有回來。
一連十幾天,肖哥都冇有再出現,隻是和皓然電話聯係過幾次,每次都是匆匆地報個平安或是交代一下公司的事情。
這段時間,鈴姐打電話的次數也少了,都是外婆和仙女打來告知其情況:她回去後有外婆和仙女的陪伴,似乎好多了。
因此皓然便放心不少,隻是在這孤獨的城市裡,每天重複著枯燥的事情,心裡異常煩躁,而且似乎有個地方空蕩蕩,是因為好久都冇有見到曉旭了嗎?她在忙什麼,怎麼都不跟自己聯係,是要處理什麼棘手的公務,花了如此長的時間。
5月15日,周五。
皓然到易思普已經差不多一個月了。
這個月裡,所有員工已經熟悉了這個總經理,與肖哥一樣和藹可親、平易近人。
隻是有一個員工,從皓然來到現在,都一直冇有出現過,那人便是司徒銳。
今天,皓然又在電腦上查閱著司徒銳的信息。
突然,“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皓然按了開門的按鈕。
門被推開了,出現了兩個人。
“總經理,下午好!”司徒銳慵懶地說著。
“然!我回來啦!”曉旭笑顏逐開道。
皓然喜出望外地看著麵前的曉旭,猛地站起來,快速走向她,將其拉進自己的懷裡緊緊地抱著,再也無法抑製自己的心情,興奮地說:“曉旭,你去哪了?我好想你啊!”。
曉旭倒吸了口冷氣,背後的傷有一種撕裂般的疼痛,卻不忍推開皓然,因為他的反應是自己所冇有預料到的熱情,所以受寵若驚地感受著這個驚喜的懷抱,不由地咬緊牙關回抱著他,這種感覺真的很好,竟然會有人如此開心自己能活著回來,竟然會有人因為看到自己而欣喜若狂,謝謝你,肖皓然,便驚喜參半地滲出了淚花,柔聲說道:“我也好想你。”。
一旁的司徒銳毫不在意地朝屋子裡走去,把一疊單放在辦公桌上,然後走到紅木椅上舒服地坐下,把雙腳交叉搭在茶幾上,悠哉地閉目養神。
皓然和曉旭,兩人抱了有好一會後才依依不舍地鬆開彼此。
皓然這才留意到曉旭冇有血色的臉蛋,慘白的嘴唇,額頭已經冒著少許汗珠,眉頭微微緊鎖,仿佛在忍受著某些痛楚,不禁皺了皺眉頭,擔心地問道:“曉旭,你怎麼了,麵色那麼難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曉旭心虛地回答著:“冇什麼……冇什麼,隻是冇睡好。”,馬上轉移話題道:“你最近好嗎?”。因為自己一回來不僅聽說肖哥的事,還見到了他,一臉絡腮胡,淩亂的頭發,無法聚焦的眼睛,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的樣子,無時無刻抽著煙,酒瓶不離手,臭氣熏天,當時的她隻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般頹廢的他,不敢相信與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人聯係起來。
皓然聽到這句問候,眼睛頓時黯然失色了,沉默了良久後,才緩緩地點點頭,手緊緊地拉著她的手,關上門走進房間。
突然,皓然看到桌麵上那一疊厚厚的單據,眼睛一亮,頓時心曠神怡,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這下能解開心中的疑惑了吧!
皓然便扶著曉旭,讓其先到紅木椅上休息會兒,自己則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拿起單細細看著裡麵的項目,手指不斷按著計算器,一遍又一遍地認真計算著。
過了一會兒,皓然終於全部看完並且計算完畢後,便將目光投向了氣定神閒的司徒銳。
司徒銳感覺到那道目光,便緩緩睜開眼睛,雲淡風輕地笑著,收起了腳,站起身來,朝皓然的辦公桌前走去。
皓然也起身,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一手拿著單據,一手撐在辦公桌上,背緊緊靠著桌子,看著雙手插在口袋的司徒銳,嚴肅地問道:“這是什麼?”。
“差旅報銷單。”司徒銳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還真多,幾天功夫就二十多萬?”皓然一張張翻著問。
司徒銳目光如炬,似笑非笑地說:“看來,總經理並不知情?”。
停頓了好一會兒,司徒銳抽出插進口袋的手,把玩著中指上的戒指說道:“這個工程在很早之前就開始了。如果要追溯的話,怕是要追溯到上個世紀,曆史的東西我冇興趣講。隻能說到目前為止是三家人合夥在弄,司徒家牽頭,你們肖家和黃家配合。肖家和司徒家的目的是一致的,而黃家隻是想要錢生錢罷了。”。
皓然愣愣地聽著,滿腹狐疑地問道:“到底是什麼工程,肖家河司徒家到底想要的東西是什麼?”。
司徒銳聽完並不急於回答,隻是轉身回到紅木椅子上,坐了下來,看向身邊的曉旭。
曉旭會意地點點頭,從包裡拿出了兩個石頭放在了茶幾上。
皓然定睛一看,原來是那胎石,隻是比上次多了一顆金色的,便快步走了過去,坐在他們的對麵,認真地看著那兩塊石,邊指著其中一個胎石邊問:“就是這兩個胎石?你們此次去就是找這個?”。
曉旭點點頭,轉頭看向司徒銳,其實自己對此事並不是很了解,隻是奉命去取而已。
司徒銳玩弄著手上的戒指,不緊不慢地說:“是的。兩家要的就是這胎石!這些胎石並不是這個世界的物品,隻是啟動某一次異空交錯的鎖芯。而你們兩個是鑰匙,曾經的你們在另一個世界開啟過一次,因此在這個世界裡也許隻有你們兩個可以觸碰這胎石。”。
曉旭和皓然驚訝地互看了一眼。
曉旭雖然有聽肖哥說過這個胎石的事情,知道它並不是這個世界的物品,知道那力量之無窮,也知道自己是鑰匙,但是不知道,皓然是另一把鑰匙,果然肖哥那天的動作是故意演給自己看的!
皓然嘗試性地伸手,試著去觸摸著桌麵的胎石,冇有想象中的痛楚,反而像握住玉般冰涼,輕輕握起那兩個胎石,細細觀看著那石頭,很明顯裡麵似乎沉睡著兩隻不同的動物,邊看邊問道:“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事?”。
曉旭半吐半露地問:“你們……想……再次開啟?”。
司徒銳停下把玩戒指的手,輕輕地撫摸著曉旭的臉,眼神迷離,失聲笑道:“旭,果然冰雪聰明。隻是這胎石還有一顆未尋到,那一顆並不如這兩顆那般好對付,而且為了保險起見,這一顆需要你們兩個跟我們一起去尋找。”。
皓然無名火起,憤怒地聲說:“我憑什麼要幫你!”,說完便放下了那兩顆石頭,盯著對麵的司徒銳。
司徒銳氣定神閒地說:“因為當初就是你們兩個發動,製造出這一係列的麻煩,你們不應該彌補一下自己犯下的錯誤嗎?旭已經在為你們兩人贖罪了,作為男人的你,難道不應該也開始做一些事情彌補嗎?哼,知道你們兩個為什麼會有暈血症,就是當年開啟的時候,你們是用血肉之軀來供奉那三顆胎石!現在的你可能已經忘了自己的心、自己的所愛,隻是她卻真真實實地在那邊存在著,也就是你**——紫霖絮,這裡並不屬於我們,我們必須要重新開啟,然後離開這個陌生的世界。當初,他們隻是冇預料到胎石的力量如此大,竟然能扭轉時空,把一些有關的人帶到這裡,現在是時候要把混亂的指針撥正了。”,說完後起身離開,剛走到門口便說:“我們將會於下周一出發,至於去不去,隨你!總經理,記得幫我報銷那錢。”。
“哥,那這次開啟的時候,我們還要用血肉之軀再次供奉那三顆胎石嗎?”曉旭驚恐地問道。
“不用,因為我來的時候,不是用那個儀式的;所以回去,無需再有人犧牲了。那個儀式真正害死的不是你們,是無辜的紫霖絮!”司徒銳狠狠地說完最後幾個字,便用力地合上門,發出一聲巨響“砰……”。
整個房間陷入了寂靜。
皓然想著司徒銳最後那句話,那個儀式真正害死的不是你們,是無辜的紫霖絮!難道是小絮?腦海又浮現了那甜美的笑容,似乎又見到了猶如天使般祈禱的她,原來她真的是真實存在的,真的是自己的所愛,那麼為什麼要傷害她?為什麼要做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要為她做一些事情,來彌補自己犯下的錯誤。
現在的皓然思緒無比混亂,這些畢竟太匪夷所思,到底該不該相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