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哥哥
還記得那一年,10歲的曉旭第一次來到這個餐廳,就在這個包間的台階上親眼目睹了極其血腥的一幕:
“不要啊……啊……”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一個男人癱在地上,毫無血色的臉上不斷扭曲著,睜大眼睛驚恐地看著自己一邊的手臂,如果那還算手臂的話,手臂已經剩下半截,上麵早已鮮血淋淋。
一隻萌萌的小狗正在撕咬著男人的肉和骨頭,對於它來說,這是一餐美味的食物。
曉旭站在台階目瞪口呆地看著,而自己身邊站著的男人半蹲了下來,一隻手緊緊地摟著她顫抖的肩膀,發出無比陰冷的聲音說:“旭,乖……不要怕,司徒家的人怎麼會還怕呢?這個人手太多了,所以讓乖乖幫他減少一些廢手罷了,哈哈哈哈哈……”。
過了一會兒,男人慵懶地說:“旭啊……他不該褻瀆她!乖乖,夠了,回去吧!來人,把這個人拖出去。霖音,你去善後吧!”。
“是。”一個女聲響起,一道黑影閃過,瞬間地上癱躺的男人已經不見了。
自此之後,曉旭清楚地明白,那個人不喜歡任何人染指了這幅畫,這就是觸碰那畫的後果。
曉旭想到這裡,立馬用身體擋住了皓然,又氣又惱地緊緊拉住了他伸出的手,實在冇想到這樣的一幅畫、這樣的女孩,竟會讓他如此失神,想伸手去觸碰,這副畫是萬萬不可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旭……”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
曉旭渾身一震,愣眼巴睜地看著門口的那個人,一襲略微修身的黑色條紋襯衣,將完美的身材展露無遺,一臉玩世不恭的樣子,把玩著左手中指上那枚戒指,戒指上是顆綠色的寶石,這閃閃發亮的綠寶石,更突顯他的不羈。
曉旭用力地將皓然拉回自己身邊,使兩人均遠離了畫,接著正了正色,恭敬地叫道:“哥。”,見其點了點頭,便拉著皓然到榻榻米上坐下了。
那個人默不作聲地盤坐在榻榻米上,微微皺了皺眉頭,盯著皓然的眼神裡燃起了熊熊的怒火,把玩戒指的手指已經不知不覺地抓緊了。
三人靜默了好一會後,那個人才言笑自如說:“好久冇見啊,我最親愛的妹妹。旭,這是?”,說完後,目光冷冽地看著麵前的皓然。
曉旭對著哥哥諂媚地笑了笑說:“哥,這是肖皓然,我的男朋友。”,然後轉向皓然介紹道:“然,這是我的哥哥,司徒銳。”。
“是你!”皓然激動地叫道。
“我又如何?”司徒銳不屑地問著,心裡暗暗壓抑住想要殺了他的衝動,便轉頭看向畫中人,不再理會麵前的人。
皓然無比驚訝,他竟然是司徒銳!找了一個下午,原來司徒銳就是曉旭的哥哥,怪不得他們會和肖哥認識。
曉旭尷尬地看著麵前的兩人,圓場地說:“然,你認識我哥?哥,你們認識嗎?”。
司徒銳聽到後,轉回頭看著他們,啞然失笑了,自己怎麼會不認識這個人呢?無論以前還是現在,都是這一副讓人讓惡心的嘴裡,都是這樣讓人討厭的名字,還不如他哥呢!
皓然則點點頭,回答道:“如果我冇猜錯,你應該是在我的公司裡,那個負責墳頭山項目的經理吧!”。
司徒銳戲謔道:“總經理,歡迎你到易思普,還大駕光臨我的小店,令我的小店蓬蓽生輝啊!”,故作禮貌地伸出手來。
皓然著一笑置之,微微搖搖頭,將手迎了上去,兩人禮節性地握了下手。
“總經理認識畫中人?”司徒銳看似不經意地問道。
皓然看了看身邊的曉旭,又轉頭看著那畫,點了點頭。
司徒銳輕蔑地看了眼皓然,繼續轉頭看向那幅畫莞然一笑道:“總經理應該是認錯人了。她可不是我這個最親愛的妹妹噢!旭,是吧?”。
曉旭點點頭,當自己第一次見到這畫,就清楚的意識到畫中人並不是自己,而且莫名對畫中人有種厭惡感,相比之下,也許韓敏希更像那畫中人。這畫其實在自己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她經常看到哥哥站在畫前發呆。
這個哥哥長自己15歲,樣子卻異常的年輕,雖然不是家族的長子,卻是被父親器重的孩子。因為他狠毒,手段恐怖,對任何人都警惕冷漠,所以在家族的地位很高。
曉旭萬萬冇想到自己越長和那畫中人越相像,也許是沾著那畫中人的光吧!哥哥經常對自己心軟鬆懈了,一次又一次地出手相助,還派霖音暗中陪護在她身旁,因此她才能好好活到現在,要不早就像其他兄弟姐妹般被哥哥玩於手掌中。
哥哥就是最優秀的隱分支首領,因此,曉旭總對哥哥有種莫名的恐懼,並且經常在他的眼睛中看到了包含著各種情感,有恨、有疼愛,仿佛在透過自己看著誰。
皓然轉回頭,認真地看著司徒銳說:“我知道,我見過她。”,內心忽然一陣激動,一直以來都認為夢中的人,隻是前世的記憶,或是自己虛構出來的人物,因此結合了曉旭和敏希,曉旭樣似她,敏希神似她,他是絕對不會認錯她。真冇想到,在現實中竟然能看到她的畫像,那麼說,夢的一切都是真實的事情!
司徒銳冷冷地看著再次失神的皓然,哼,肖皓然,是肖正國的兒子。肖正國啊,你瞞得我還真苦啊!終於找到紫宸逸然了,罪魁禍首就是他!他想著,就恨不得殺了眼前的人,可是還不能,這是回去的關鍵。
司徒銳逼退自己的殺心,收起冷漠的態度,陰冷地問道:“你見過她?在哪?”。
皓然自嘲地笑了笑說:“夢裡。”。
司徒銳漫不儘心地問:“你知道她叫什麼嗎?”。
皓然眼睛突然亮了,激動地說:“小絮!”。
曉旭頓時不知所以然地看著他們。
“紫霖絮。”司徒銳剛說出這名字,心就一陣酸疼,有多久冇有想起這個名字?啼笑皆非地將手慢慢撫著自己的左心房,這裡一陣抽疼,是有多久冇有這般疼過了?本以為不會再疼了,以為已經跟著她一起死去。
司徒銳冇等皓然回答,又喃喃自語道:“她是我的妹妹,我最親愛的妹妹……我竟然忘記了,我自己真正的名字……紫霖銳……”,話語剛落,慘笑了一下,站起身呆望著那畫。
曉旭迷糊了,不解地看著呆呆站在畫前的哥哥,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沉默壓抑的氛圍籠罩著整個包廂。
過了好一會兒,司徒銳便默默地離開了,隨後服務員就來送上了美味的菜和飯。
可是,曉旭和皓然已經一點胃口也冇有,匆匆吃完後,走出大門就發現古月已經把車停在了門口。
皓然回到家後,洗完澡便躺在床上醞釀著睡意,閉著眼睛,腦海卻一直浮現出小絮跪在地上祈禱的樣子,漸漸甜甜地睡去。
送完皓然的曉旭,坐在車上,卻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今天早上,她去見了父親。當把石頭捧在手心遞給他時,他隻是看了眼石頭,便滿意地笑了笑,卻冇有接過去,反而讓她好好保護,看來古月已經把此石頭的玄機提前稟告於他,或是說他早就知道?
突然,肖正國就急衝衝地奪門而入,見到她並冇有意外的表情,反而眉開眼笑地將一張紙交給了父親。
她仔細地觀察了肖正國和父親,猜測著兩人的關係。隻見肖正國對父親非但冇有恭維的態度,反而談笑風生,可見他不是父親的部下,那麼究竟是和父親有著怎樣的關係呢?
她不動聲色地看著前麵兩人。
父親和肖正國看了曉旭一眼,兩人對視了一眼後,父親便對她擺手,示意可以退下,她會意地點點頭,恭恭敬敬地彎了彎身子向父親行了個禮,便轉身欲離開。
“曉旭,等等。哥,這事她也應該知道了。就讓她在這裡待著吧!自己人,不礙事的。如果亂猜測,則反而壞事。”肖正國眉開眼笑地說。
父親看著正在不斷點頭使眼色的肖正國,便回過頭對她招了招手。
她儘力掩飾著自己的驚訝,麵無表情地走了過去,冇想到肖正國竟然叫父親作哥,父親還有個弟弟?自己還有個叔叔?
她一頭露水地看著他們,父親把手中的紙遞來,她看到那紙上已經布滿折痕,而且有血漬,估計是有人緊緊地拽在手上,而且那個人受了傷。
她細細地看著那紙上的內容,裡麵畫著一副地圖,就是之前自己去的那個墳頭山的另一個山腳,在山腳的某個位置畫著個圈,看樣子又有一個石頭被找到了,肖正國的意思是又要自己去拿?不過看情況,也隻有她能拿了,便皮笑肉不笑地問道:“父親想何時?”。
“五月四日出發。這次損失比較嚴重,要重新整合。那邊如何?”父親若有所思地說道。
肖正國知道在問自己便回答說:“計劃正在有序進行,逸軒已經認出了,一直守在身邊,應該不會注意到我們這邊,因為他那邊的事故已經應接不暇了!隻是,這些事故多了些不穩定的因素,恐怕會打亂我們的計劃。至於資金,我能搞定黃家。”。
她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裡突然想起了之前的某些謎團,便開口道:“父親,我有一事想問。”。
“問吧!”父親應聲。
“這次回去我遭到紅焰三番四次的襲擊是所謂何事,女兒不明白。”她如實問道。
“你不是目標,目標是韓敏希。實施那些計劃的人自有他的想法,隻是大哥,那個人究竟是誰?我也想知道,因為他太不穩定了,弄得太絕,反而會逼怒逸軒,查到我們這邊。”肖哥解釋道。
“哼,那個不穩定因素,就隨他去吧!你也彆去猜了,我自有分寸。現在重要的是完成任務,拿到那些東西,下達我命令,在最短時間內不惜一切代價完成!”父親狠狠地握緊拳頭說著。
她站在一旁不明所以地問道:“父親,那些石頭……”。
“你以後會知道的。你們回去做準備吧。”父親的聲音透出一陣疲憊。
肖哥應聲後,無奈地笑了笑,不由分說地拉著她離開了。
走到車前,她甩開肖哥的手說道:“你們到底在謀劃著什麼?”。
肖哥笑了笑說:“放心,一定是你喜歡的事情。使我們共同策劃著!你冇聽你父親說嘛!你以後會知道的。不是不道隻是時候未到。”。
她瞥了肖哥一眼,便上車離開了。
什麼叫做喜歡的事情?什麼叫做共同策劃!自己隻是個工具罷了,她何時有參與進去,連事情是為了什麼,都不知道!真無聊!這一切和逸軒又有什麼關係,守在身邊,是韓敏希嗎?那些事故,目標是韓敏希?真的是父親刻意安排的,那麼也算是自己喜歡的一件事。
她想到這裡破愁為笑,隻是轉念一想,皓然為什麼會夢見那牆上的女孩?那個女孩和自己到底什麼關係,為什麼會那麼像她?一個又一個問題襲來,所有的事看是獨立的,可是又感覺有著巨大的聯係,像被一張無形的蜘蛛網籠罩著,讓人喘不過氣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