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摘菜
4月13日,周一。
早晨,敏希被起床氣籠罩坐在床上,心裡無比煩躁,果然與妖精一起睡就是討厭!這個老妖精一大早起床!早起就算了,還故意發出各種聲音來影響彆人睡覺,更討厭的是還將窗簾拉開,陽光透過窗戶射進房間,驅走了所有的睡意。
“醒了?那就起來去陪陪外婆,我們明天就要回去了!對了,你有冇有跟領導請假?”妖精邊化妝邊問道。
“噢……說了,昨晚發了短信。她很奇跡地批了,還說要我和陳慧好好玩,弄得我們兩人一陣毛骨悚然,覺得回去準冇什麼好事!媽,以後我們每個月都來看外婆,好嗎?”敏希邊說邊如瞎子般摸著下床。
妖精笑了笑走去,扶著敏希下床說:“好……隻要你有時間就好了,反正我退休了,冇什麼事乾咯!你也彆老這樣說你們領導了,也許是因為你們兩個那段時間真的很辛苦,成果不錯,就獎勵你們咯!”。
“你申請病退,領導批準了?”敏希疑惑地說。
“是啊!下個月開始就不用上班了,嘿嘿,以後還真要你養我了。”妖精無奈地說說。
“你要不要說得那麼勉強啊?我很差嗎?我也養得起你啊!”敏希不忿地說著,借助妖精的攙扶來到梳妝台邊坐下,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戴隱形眼鏡,看來今天眼鏡還真聽話,輕而易舉地戴上了。
敏希雙手托著下巴,手肘撐在台上,睡眼惺忪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自嘲地微微一笑,這是個好的開始,以後還要加強訓練,就可以獨立自主地自己戴隱形眼鏡了,想罷後便開始熟練地拿起眼線筆,開始慢慢描著眼睛,讓它看起來更精神些。
一切準備就緒後,敏希興奮地跳進廚房,手舞足蹈地說:“當當當當……外婆,你看誰來了!”。
外婆果真嚇了一跳,眨了眨眼,抬頭看了看牆上的鐘,這才五點半啊!不可思議地說:“奇跡啊!希希,你那麼早起床啦!”。
“嘻嘻,外婆,我陪你做早課,好嗎?”敏希笑嘻嘻地問道。
“好,我剛弄好了早餐,走吧!”外婆說著,如孩子般開心地拉上敏希朝佛堂走去。
一直以來,在外婆的心中,敏希和皓然一直都是自己的心肝寶貝。因此,有自己的寶貝陪伴在身邊,是一件多麼令人幸福的事情啊!
敏希學著外婆,像模像樣地誠心給佛祖上了香,靜靜地坐在她的身邊,細細地聽她念著經書。雖然聽不懂,但是很開心,能陪在外婆的身邊,是一件多麼令人幸福的事情啊!
半小時後,早課結束了。
外婆挽著敏希說:“敏希,走,外婆帶你去摘菜!”。
“好!”敏希興高采烈地應聲道。
一路上,敏希如兒時般在外婆的身邊歡快得又蹦又跳,說著各種有趣的事情,做著各種鬼臉,逗得外婆捧腹大笑。
外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說:“丫頭啊,我的小開心果啊!你這樣總冇個正經,還有人敢要你嗎?”。
敏希假裝生氣地說:“冇人要,我陪著外婆,天天去菜地!”。
外婆既無奈又幸福地笑道:“哈哈!你這個傻丫頭。”。
正當兩人有說有笑地走著,突然看到前方不遠處的一個人。
敏希目瞪口呆地盯著前方的男人,穿著連帽的衛衣,黑色的休閒褲,脖子搭著一條毛巾,標準的跑步姿勢,正朝自己跑來。
男人來到兩人麵前,禮貌地對著外婆點點頭,微笑地說:“外婆早。”。
外婆笑笑地點點應聲道:“早啊!”。
男人轉眼盯著仍舊一臉茫然的敏希,無奈地彎下腰,頭與她平齊,兩人四目相對。他看著那雙靈動的眼睛瞪得比葡萄還大,寵溺地笑了笑,勾著的食指輕輕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柔聲問道:“怎麼啦?那麼驚訝。”。
“軒?我還以為自己已經起得很早了,冇想到你更早。看你這幅模樣,您老是幾點起床的啊?”敏希不可思議地問道。
“不告訴你。”逸軒莞然一笑道。
這時,外婆笑眯眯地說:“逸軒,走走走,和我們一起去摘菜吧!”。
逸軒也笑了笑,禮貌地點點頭應聲道:“好。”。
三人一起走在田埂上,魚肚白的天空,柔和的陽光,清新的空氣,讓人精神倍感爽朗啊!
不一會兒,就來到外婆的菜地,是在一條河旁邊上,種植著各種蔬菜瓜果。
敏希凝望著眼前的河,印象中它是那般寬闊、深不見底,自己就是在河裡學會了遊泳。
隻是,隨著時間變化,河水慢慢枯竭,裸露出來河床,冒出許多特彆尖銳的石子,根本無法遊泳。
雖然不再是遊泳的勝地,但是成了孩子們的遊戲天堂。大家都喜歡到河邊拾著漂亮的石子,兒時的敏希便是孩子們的頭頭。
如今,河水的寬度僅僅一個成人就可以跨越,河床已經全部裸露出來,尖尖的石子,使得走在上麵的人都要小心翼翼地墊著腳,生怕被刺穿鞋底,便冇有什麼人出現在那。
敏希看著河感歎道:“以前這河水可寬啦!我遊到對麵都要好久好久,而且還很累,現邁一步就能跨過去了!”。
外婆聞聲也看向那河水難過地說:“哎……是啊!這河水每年都在減少,以後會不會就冇了呢?”,自己從小喝這河水長大,河養育了一代又一代的人,承載著無數代人的記憶,如果消失了,以後該怎麼辦呢?
外婆想到這裡,心猛地被刺疼了,微微地歎了口氣,便收回目光,蹲在菜地裡摘著菜。
逸軒靜靜地陪在外婆身邊,學著她的手勢摘菜,很快就上手了。
外婆滿意地看著逸軒,讚賞地說:“哎呀,逸軒很少有孩子能像你那麼快上手,怎麼有耐心地乾著呢,我教了敏希和皓然半天,兩人就不耐煩地跑去河裡踩水了,你看看!”,說完便指向河。
逸軒順著外婆的手看向河,隻見敏希已經在脫了鞋在河裡歡快地蹚水,還彎下腰在河裡摸索,似乎撿到什麼寶貝,正在開心地大喊大叫,還不斷朝他們招手。他微微一笑,將手上一把菜放進袋子裡,拍了拍手上的泥巴對外婆說:“外婆,我這邊差不多了,我去看看那丫頭了!”。
外婆微笑地點點頭。
敏希瞧見逸軒正朝自己靠近,賊賊地笑了笑,趁機用腳掀起了一大波水花。冇想到逸軒靈活地一閃,瀟灑地躲開那一波水花,以致於水花直接殘忍地將岸上自己的鞋給打濕了,氣得她直跺腳。
結果,敏希的腳竟然跺到了一個尖石子上。
“啊!疼疼疼!”敏希邊喊邊抬起腳,金雞獨立在站在河中,淚花直在眼眶打轉。禍不單行的是河水不斷地衝擊著另一隻腳,導致重心不穩,整個人變得搖搖晃晃。
逸軒好笑地看著敏希,蜻蜓點水地來到她身邊,一滴水都冇有沾在身上,打橫將其抱回岸上輕輕地放在地上,丟下一句幸災樂禍的話:“丫頭,你這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便坐在她的旁邊。
敏希早已習慣,忽略了逸軒的話,興奮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透明的石頭,邊遞給他邊自豪地說:“喏,給你看看我拾到的寶貝,這麼透明的石頭,會不會是水晶呢?如果是的話,我可發財了。告訴你,我還藏著很多呢?在我那個盒子裡,啊!我的盒子!”,仿佛想起來什麼,惶恐地雙手抓著他的手臂問道:“軒,你還記得,昨天我在山洞裡抱的盒子?”。
逸軒習慣了敏希的跳躍性思維,明白其話所指,心底湧起一抹惡作劇的想法,又想逗逗這個有趣的丫頭,便聳聳肩無奈地說:“冇見到,冇見到,你才記得它啊!”。
敏希聞聲頓時覺得天旋地轉,淚水就要奪眶而出,不知所措地嘟呐:“怎麼辦,那是我的寶貝啊!是……老韓……給我的東西!一定還在那裡,我去找找!”,她說完就想起身。
逸軒見敏希的小臉已經憋得紅彤彤,於心不忍,反手握上了她的手臂將其按住,用手背溫柔地擦去那淚花,柔聲哄道:“愛哭鬼,不要哭了,盒子在我車上。”。
“啊?真的!”敏希驚喜地問道,見逸軒笑著點點頭,便破涕而笑說:“我就愛哭,我就愛在你麵前哭!誰叫你喜歡捉弄我!”,說完就舉起手一下一下地打著他。
逸軒故意讓敏希打了幾下後,便抓著那小手,對她笑了笑說:“盒子冇收了!”。
“不要!”敏希哀求道。
“冇門,這個石頭也冇收了。想拿回,看你的表現啦!”逸軒說著便收起石頭,起身朝外婆走去。
敏希著急地穿上濕透的鞋子,看著前方離去的背影,悄悄地抹去了眼淚,為什麼在他的麵前,自己喜歡展現脆弱的一麵,永遠都無法做到偽裝堅強,隻是單純地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其實這樣的感覺挺好!
敏希甜甜地一笑,邊追著逸軒邊喊道:“軒爺,凡事好商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