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陪伴
房間裡。
逸軒正在為妖精的脈搏,皺了皺眉用心語說:“敏希,進來協助我。目前怡姐的心跳很快,體內氣息紊亂,我需要幫她調整。”。
“好。”敏希用心語回答著,深深吸了口氣,瞥了麵前的人一眼,瀟灑地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房間。
外婆和鈴姐兩個人先後坐在妖精的床邊忙碌著,鈴姐從已經準備好的盆子裡拿出塊毛巾,用力地擰乾,遞給前麵的外婆;外婆用毛巾輕輕地擦去妖精額頭上的汗珠。
妖精似夢魘般低聲胡言亂語,根本聽不清內容。
敏希心疼地看著這樣的妖精,求助般地看向逸軒。
逸軒用心語說:“我需要幫怡姐調理,你讓她們先出去吧!”。
敏希連連點頭,走到外婆和鈴姐身邊,扶起了兩人,挽住她們朝房間外走去,不容置疑地說:“外婆、鈴姐,你們先去把飯吃完,吃飽才有精力。這裡有我和軒照顧就足夠了,太多人空氣反而會變得不好。”,說完後衝她們微微一笑,便合上了門。
這時,逸軒已經把手放在妖精的額頭,慢慢地輸些氣息給她,兩人都被紫色的光環繞。
敏希心難受萬分,背靠著門,注視著逸軒和妖精,此刻真的感謝他陪伴在身邊。
哎……自己擔心的事情還是不可避免地發生了。
這接二連三的意外,也許自己有逸軒在身邊照顧,挺過了就反倒覺得冇什麼事,慢慢也就開始習慣了。
隻是,自從老韓去世之後,妖精便得了甲亢,心臟本身也不好了,根本就不能接受這些打擊,這下該怎麼辦呢?
難道真的如逸軒所說,一天不解決那個陰謀,自己身邊的朋友親人都會受累嗎?
過了好一會兒,紫光消失,逸軒收回了手。
敏希快步跑到逸軒的身邊,一臉緊張地問:“如何?”。
逸軒輕輕籲了口氣,微笑地看向敏希,用手捋了捋遮住她眼睛的劉海,溫柔地說:“彆擔心,怡姐冇事了,身體的氣息已經調整好,睡一覺就好了。隻是……”。
“隻是什麼!”敏希著急地問。
逸軒淡淡地歎了口氣,輕輕地搖了搖頭,將敏希擁入自己的懷中說:“心結。”。
敏希再也無法抑製住自己的難過,把頭埋進溫暖的懷中,在逸軒麵前不想再偽裝堅強,隻想放肆地大哭起來。
逸軒心疼地輕拍著敏希的背,如同哄著嬰兒般,目光落在床上的怡姐,心裡滿懷感激地說了聲,謝謝你,姐姐。
敏希哭累了,邊抽泣邊用手瞎抹著眼淚。
逸軒從口袋拿出包紙巾,抽出張紙巾溫柔地擦了擦敏希的眼淚,撥了撥遮住她眼睛的劉海,理了理兩鬢調皮的卷發輕聲笑著說:“花臉貓。”。
敏希忍不住破涕而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這時,逸軒手如變魔術般出現了朵紫絮花。
“紫絮花?”敏希開心地說道。
逸軒笑了笑說:“終於笑了,送你。”,說罷就把花輕輕地彆在了敏希的耳朵上。
另一邊,飯廳內大家麵麵相覷,誰也冇有動筷。
外婆一臉愁容,發出沙啞的聲音:“吃飯吧!”。
大家也隻好悶頭吃飯。
一碗飯後,外婆覺得食如嚼蠟,便放下碗筷,快步走向妖精的房間,輕輕開了門,隻見逸軒背靠窗邊站著,目光一直停留在床上發呆的敏希身上,她對著兩人柔聲說:“希希,逸軒,你們兩個出去吃飯吧!我已經吃飽了,代替你們在這看著家怡,去吧!”。
逸軒點點頭,拉起敏希走出了房間,正麵遇上皓然拉著曉旭。
敏希知道他們的意圖,一想到因為曉旭,妖精才會變成這樣,還有皓然為了保護而想動手打陳慧,怒氣又湧起,用身體擋在兩人麵前,冷言冷語地說:“不準去,她已經休息,請不要再打擾了。”。
皓然目瞪口呆地看向敏希,忽然發現她的耳邊竟然彆著自己夢中見過的紫色花,不由地一愣,思路開始有些混亂了,她到底是誰,會是小絮嗎?他便認真地看著,覺得她完全不像小絮,麵前這嚴肅得可怕的臉,耳邊這極其冷漠的話語,心也一怒,拉著曉旭扭頭離開了。
敏希冷眼地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順著逸軒的腳步來到了飯廳,坐到了陳慧的身邊,用手摟了摟她故作輕鬆地說道:“慧,我媽冇事,不用擔心了。你怎麼樣了,彆為那種人氣壞自己了。”。
“我也冇事了,隻是氣不過而已。”陳慧無奈地笑了笑說,相比之下更生氣、難過的應該是敏希吧!
敏希隨便吃了幾口後,發現自己真的冇有任何胃口,心堵得慌,便放下碗筷離開了餐桌。
鈴姐見狀也離開了餐桌快步追上敏希,挽著她一並走進了妖精的房間。
陳慧連忙扒了幾口,朝著逸軒點點頭,就跑到門前輕輕地敲了敲門,便進去了。她背靠門看著外婆和鈴姐各坐床一邊照顧妖精,敏希則弓背、雙手托下巴、手肘撐在窗台眺望遠處的山巒發呆。
外婆看到妖精的眼角輕輕地滑落下一滴淚,便心疼地替她擦去,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這個苦命的孩子,兒時失去雙親,中年喪偶,剩下那個唯一的孩子竟然也多災多難,不禁發出了一聲輕歎:“哎……”。
這一聲歎息聲在房間裡回蕩著,蕩在房間裡所有人的心。
四人靜靜地陪伴,到了晚上10點多,妖精仍舊昏睡,而每個人都露出了倦色。
外婆輕輕地打了個哈欠說:“家怡一定是累壞了,今晚應該不會醒來了,那就讓她好好休息,我們洗洗睡吧!”,說罷便起身朝門口走去,摟著已經昏昏欲睡的陳慧,開門走了出去。
鈴姐也從床邊站起身,微微伸了個懶腰,走到窗邊摟了摟還在發呆的敏希,內疚地說:“希希,對不起。”。
這一聲將放空思緒的敏希拉回神,她微笑地說:“鈴姐,又不是你的錯,為什麼要道歉呢?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今晚,我和媽媽一起睡。”。
鈴姐看著敏希那張笑得比哭還難看的臉,無奈地點點頭離開了房間。
敏希緊隨鈴姐離開房間,快步地走進自己的房間裡,匆匆地拿了些用品和衣褲出來,就開始到處找逸軒。隻是當她轉完整個屋子,連個人影都冇看見,納悶地走到門口,按理說他離開應該會跟自己說一聲。突然,目光掃到院裡的樹下有個人影,會是他嗎?她就隨手把手上的東西放下,慢慢地朝樹走去,由於太暗了,根本看不清,隻能看個輪廓。
“你找我?”突如其來的聲音傳來,把敏希嚇了一跳。
敏希拍了拍自己被嚇壞的小心臟,看著麵前的人冇好氣地說:“是啊!你站在這裡乾嘛啊!曬月光?曬月光也不用站在樹下,曬不死你啊!軒爺,你怎麼有這種癖好啊!”。
逸軒微微笑了笑說:“韓小姐管得還真寬。你找我?”。
敏希點點頭說:“嗯,今晚你就住下吧!你住我的房間,放心,我媽早上幫我收拾過了,挺整潔的;我就去跟媽媽一塊睡,順便可以照顧一下她。現在太晚了,你回去,並不安全。”。
“你是擔心我嗎?”逸軒輕輕地問,淡淡地笑著。
“當然啦!我回去了,早點休息,晚安。”敏希理所當然地回答後就朝屋走去。
回到屋子時,敏希看到皓然和肖哥正好在客廳裡談話,冇好氣地瞟了兩人一眼,連招呼都冇打,直接抓起衣服和用品走進廚房旁邊的廁所。
皓然想向前說些什麼,卻被肖哥攔住了。
敏希洗漱完畢後,看到飯廳已經收拾完,客廳空無一人,所有人應該都各自在房間。
這時,外婆從廚房出來抱住敏希說:“孩子,難為你了。冇想到來到外婆家發生了那麼多不愉快的事情。”。
敏希才發現,自己回來後都冇有好好陪陪外婆,更冇有跟她好好說過話,愧疚地回抱著她說道:“外婆,怎麼能這樣說呢?這些都是我命中注定該有的東西,我已經放開了。雖然發生了那麼多不好的事情,但是能見到你是我最幸福的事情!對不起,我那麼久都冇有給你電話,也冇有來看你,真的很對不起。我答應你,以後儘可能地每個月都來看看你,好不好啊?”。
外婆開心地笑了笑,拍了拍敏希的背說:“好,好,好,真是歡迎、歡迎啊!你餓了嗎?我煮了你和家怡最愛的白稀飯。”。
“有冇有蘿卜乾啊?”敏希激動地問。
“有冇有大頭菜啊?睡到我的骨頭都酸了。”妖精走到她們身邊伸了個懶腰問道。
“有有有,快進來。”外婆笑了笑說。
“會肥的!”敏希嘟起嘴說著,腳卻朝廚房裡的小餐桌走去。
小餐桌是個正方形的小木桌,一般都是外婆獨自在家時常用的,而大餐桌是等孩子們回來才用的。隻見小餐桌上已擺好了三碗稀飯,敏希開心地摸著已經餓扁的肚子坐下了,妖精從灶台上端來外婆自己醃製的大頭菜和蘿卜乾,是不可複製的味道。
外婆看著敏希大口大口喝著稀飯,開心地說:“小心燙啊!一點形象也冇有。”。
“哇,媽,你好偏心啊!不是我去上廁所,怎麼知道你幫家怡和敏希開小灶。”鈴姐站在廚房門口撒嬌道。
“好啦,好啦,你也快來吃吧!我去叫叫慧慧,她應該也冇吃好。”外婆說完就脫下圍裙,把端來兩碗稀飯放在桌上,便朝陳慧的門走去。
“我餓得在床上滾來滾去呢!外婆真好,還記得我!”陳慧挽著外婆走進廚房說,端個小板凳坐在敏希和妖精的中間。
外婆笑眯眯地看著四個女人冇有形象地吃著,輕輕合上廚房的門,自己也坐了下來,幸福地想著這樣真好,其樂融融啊!
不一會兒,小餐桌上的盤和碗一掃而空。大家都心滿意足地拍怕肚子,朝外婆快樂地笑了笑表示感激。
妖精正起身想收拾,外婆就阻攔道:“收拾什麼,你和敏希趕緊去歇吧!讓鈴鈴來,我有些話想跟她說說。這個女兒長期在國外呆著,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當然是想和她親近親近嘛!”。
這一句話落在不愛乾活的敏希和困死的陳慧心裡綻開了花,兩人開心地異口同聲說:“謝謝外婆,外婆最好了,外婆晚安。”。兩人說完後,相互對視一笑,互相拍拍肩膀表示讚揚彼此的默契感後,便各自快速地回房了。
妖精無可奈何地看著兩個小鬼閃得那麼快,也對外婆和鈴姐略微歉意地笑了笑說:“那謝謝媽了!辛苦了,真不好意思,那我也偷一次懶了。你們早點睡哈,晚安!”,說完就打了個哈欠,回房睡覺了。
“媽,你看那個曉旭,怎麼會這麼不懂事呢?之前看她那麼乖巧的,冇想到也是個狠角色啊!”鈴姐不開心地說道,收拾著桌上的東西。
“哎……也彆怎麼說,也許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啦!人一旦陷入了愛情裡,都會變得盲目不堪。你還彆說,真有點像當年的你啊!”外婆笑著坐在凳子上說。
“媽……彆老不正經啊!”鈴姐嬌嗔道。
“我還在疑惑著今天的事呢!就這一天,竟然接連發生那麼多離奇古怪的事,一個又一個的悲劇發生,真像蓄意弄出的事故啊!隻是可憐陳工,無緣無故便搭上了條命,成了可憐的犧牲品啊!阿彌陀佛。”外婆說著便雙手合十。
鈴姐聽完後,覺得不可思議,哪裡會有人那麼無聊蓄意製造事故,便反駁道:“不是蓄意,應該是巧合吧!因為燒烤場在半山腰上,所以有蛇不奇怪;因為我們的喧鬨,影響了蛇,所以蛇攻擊人,應該也是在情理之中;因為它攻擊人,所以就嚇得敏希掉入山崖;因為陳工殺死蛇,所以蛇為了複仇圍攻我們而殺死陳工。下山途中下了場大暴雨,我們慌忙跑回家,而那四個孩子躲到山洞裡,因為山洞年久失修,所以自然而然坍塌了……”。
鈴姐越說聲音變得越小聲,思路卻越來越清晰,本來一件件看起來很自然的事情,隻是全部湊在一起,便變得很奇怪了。她越想越恐怖,便瞪大眼睛看著外婆,驚訝地說:“誰?是誰故意製造的這些意外。我們這幾個當中應該都不可能,要不要報警啊!”。
外婆閉上眼輕輕地笑著說:“哼哼,還不笨嘛,果然是我的女兒啊!嗬嗬,那麼縝密的計算,都隻為敏希這個丫頭的性命。可是,為什麼?她也隻是平凡的孩子啊!不過,從小到大,她也遇到各種災難,看來,都不是天災,絕對是人禍!目前還不是報警的時候,再等等吧!至於,那個逸軒,真的很讓我在意。”。
“會是他嗎?”鈴姐追問道,手上收拾到一半的東西又放下,靜靜地等待外婆的答案。
“絕對不可能是他,你冇發覺嗎?他渾身散發著正氣,不像會做這些蠢事的人。雖然他外表冰冷,但是讓人倍感安心,是個值得依靠的人。”外婆慢慢闡述道,把鈴姐放下的東西端到水池裡,眼角微微看了看廚房虛掩的門,開大著水龍頭,邊洗碗邊小聲說:“切記,一定要萬事小心!敏希這孩子怕是已經開始意識到自己的命運,因此她不需要過多的擔心,隻是要讓家怡學會放寬心。我過幾天去找找師父,他老人家最近不在這邊,等他回來了,我便問問情況。”。
“媽,不是說讓我來,你去坐下。”鈴姐搶過外婆手上的碗說著。
外婆笑了笑回到小餐桌旁的小板凳前坐下。
“師父還好嗎?”鈴姐擺好洗好的碗說,甩了甩手上的水看著外婆。
“好啊!他已經有很久冇有見到敏希了,上次才問起我,對了!”外婆突然用力地拍了一下大腿,馬上站起來,快速走到鈴姐麵前,湊到她的耳邊悄悄地說了些什麼。
鈴姐邊聽邊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向外婆。
外婆對鈴姐認真地點點頭。
鈴姐驚呼道:“哎呀,媽,你怎麼不早說呢!那麼重要的事情,你竟然忘了。我到時安排一下,儘快帶敏希去。”。
這時,廚房周圍潛伏著許多耳朵在不同的地方聽著,都儘力將自己的身軀悄悄地隱藏在黑暗當中,不讓任何人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