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真愛
“曉旭!曉旭……”肖哥焦急地呼喚道。
皓然聞聲回頭,發現曉旭暈倒在地上,才忽然記起,她也是生著病的人,便迅速合上敏希的房門,快步走到她的身邊,打橫將其抱起往客房走去。
肖哥快步走進廚房,拉住了正在切菜的鈴姐,說明了情況,讓其去照顧曉旭。
鈴姐無奈地放下刀,脫下圍裙交給陳慧,洗了洗手,就走進了曉旭的房間。隻見曉旭的臉紅彤彤,她輕輕地摸了摸那滾燙的額頭,對著身後兩個男人不悅地說道:“呀,好燙啊!你們到底發生什麼事啊!幾個大男人,連兩個小姑娘都照顧不來。這一回來,兩個都臥床。你們這些剩下的,趕緊先去喝薑湯去去寒。肖正國,你把慧慧叫來幫忙,然後你也快去洗澡換衣服,待會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吩咐完後認真地看了看曉旭,其實這孩子真的挺好,看起來也怪可憐,就不要對其如此嚴格了。
鈴姐眼睛轉向坐在床對麵的皓然輕聲問道:“然,媽媽問你,你選擇曉旭,對嗎?”。
“為什麼你們都認為我選她呢!”皓然不耐煩地說著。
鈴姐看著正在賭氣的皓然,微微歎了口氣,搖搖頭苦口婆心地說道:“很明顯了不是嗎?然,彆自欺欺人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從前的你,總是把敏希放在第一位;而現在呢?你身邊跟著的是誰?你現在照顧的是誰。媽媽看得見,也明白了。如果是你的選擇,我也不會再阻攔了;隻是真心希望你乾脆點好,莫要傷人傷己啊!”。
這時,陳慧捧了盆水走進房間。
皓然知趣地走出了房間,背靠著牆,閉上了眼睛,慢慢平複著自己的心。
鈴姐和陳慧相互配合著幫曉旭換衣服。
當兩人看到曉旭的身體時,不由地倒吸了口氣,相互狐疑地對視了一眼,這個女孩到底經曆過什麼,身上竟然有無數大大小小的傷疤,讓人看到都覺得可怕,實在無法將那麼甜美的麵孔和這些傷疤聯係起來。從這些傷疤看來,背後的故事應該比她們想象得還要複雜。兩人再次對視了一眼後,就麻利地擦拭著她的身子,幫她換上了乾淨的衣服,行色匆匆地離開了房間。
兩人走出了房門,鈴姐拉住了皓然,凝重地問道:“然,你幾時認識曉旭的?這個女孩,你有多熟悉?”。
皓然一頭露水地看著鈴姐,不知道為什麼她會有這樣的反應。
這時,肖哥剛好在從房間出來聽到了那話,便摟著鈴姐說:“鈴兒,我知道你想什麼。曉旭這個孩子是我朋友的女兒。我知道的,可能比然兒清楚,不如問我。”。
“什麼!”皓然和鈴姐異口同聲地說著,不可思議地盯著肖哥。
肖哥嘿嘿地乾笑兩聲摟著鈴姐坐到椅子上,皓然也跟了過去。
肖哥簡單明了地說:“她叫司徒旭,司徒家族在易思普的權利很大,也是我生意夥伴。那個家族很複雜,裡麵的人都是唯利是圖的,作為最小的女兒——司徒旭倍受欺負,形成如今的性格,被保姆帶到這裡生活,遠離爾虞我詐的生活。”。
鈴姐和皓然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不約而同地露出了憐憫的神色。
皓然站起身,走進了客房,靜靜地看著床上的人,與敏希從小的生活相比起來,真的很苦。這般單薄得如張紙般的人兒,本應如花朵般被人嗬護,卻被培養得擁有不亞於猶如雜草敏希般的堅強,想起逸軒打自己的一幕,她奮不顧身地衝出來擋在自己的麵前,就連剛剛摔倒,也是她用自己的身體擋著那塊石頭。
這麼傻的女孩,怎麼都被自己給遇上了呢?
皓然想到這裡,輕輕地撫摸著曉旭的頭,眼神變得越發柔和,以後就讓我來守護你吧!
皓然拿起了放在曉旭額頭上的毛巾,輕輕地探了探額頭的溫度,還是那麼滾燙。於是,他把毛巾在身邊的盆子裡洗了洗,用力地擰乾後,又重新返回上麵。她似乎感覺到舒適,便露出了一個純淨的微笑,這個笑容真美,美得真讓人動心,就如夢中那特彆的小絮,讓他不由地也跟著微笑。
逸軒換了套乾淨的衣服回到了外婆的屋子裡,推門而入,看到鈴姐一臉悲傷地聽著肖哥在講話,掃了一眼那兩人,便迅速地將門鎖換上新的後徑直走進敏希的房間。
敏希房間裡。
陳慧一臉愁容地坐在床邊,不斷地來回換著冷毛巾。
逸軒壓低聲音柔聲問道:“她還好嗎?”。
雖然話音已經很輕,但是仍把專注的陳慧嚇了一跳。
陳慧愣了老半天後胡言亂語道:“啊?嗯?喔!她還冇有醒。”。
“辛苦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逸軒不容拒絕地說完後拍拍陳慧的肩膀。
“我……我想坐在這裡陪陪她,行嗎?打從第一次見到她,就有種莫名的喜歡和想要親近的感覺,看到她這樣,心裡真的很難受。”陳慧看著躺在床上的敏希略帶哀求地說。
陳慧用毛巾擦去了敏希鼻翼兩旁的汗珠,繼續輕輕地說:“每個人覺得敏希遇到任何事情,總是愛嘻嘻哈哈地笑個不停,如陽光般開朗、堅強的女孩,其實我知道陽光的背後的陰影被她小心的藏了起來,不讓人看見那令人擔心的軟弱。真正懂敏希的人都知道,她絕對不會是鐵打的女漢子,她的心比任何人都脆弱。老是會被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纏繞,也許彆人不相信,我卻堅信她所說的每一句話。”。
逸軒點點頭,坐在了陳慧的對麵,認真地聽著那番話,終於知道敏希為什麼會如此在乎這個朋友,甚至會舍去生命去守護。敏希,你放心,既然是你所在乎的人,我會幫你守護。
逸軒淡淡地問道:“喔?奇怪的東西,你細細地告訴我。”。
陳慧看著逸軒那深邃的眸子,莫名就覺得這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覺得他一定會相信自己所說的一切,便開始抑揚頓挫地說:“嗯,就是前段時間比較厲害。她老愛自言自語說什麼用我的血,以我之怨?哎喲,反正就是一些斷斷續續亂七八糟的東西,聽得我心的發毛。前幾天應酬喝醉了,還翩翩起舞。那舞還真好看,剛柔並存,好像在跳舞,又好像在舞劍。雖然知道她是有底子的,但是也真是第一次看到她跳成這樣,仿佛在用全部的情感跳著、唱著,那歌大家都聽醉了,說實話,她平時唱歌不是這樣的,老搞怪,冇個正經的,但是這一次不一樣,竟然用一種很奇怪的語言……”。
“嗯,我知道了。”逸軒皺了皺眉說著,俯下身用手捋了捋遮住敏希眼睛的劉海,腦海裡浮現著一些畫麵:
“軒,怎麼辦啊!她們竟然讓我在那麼重要的日子裡表演跳舞和唱歌!”紫霖絮生氣地說完,嘟著嘴趴在石桌上。
逸軒微微一笑,輕輕拍拍紫霖絮的頭說:“你認輸了?”。
這話音剛落,紫霖絮生氣地直起身,握著拳頭敲到石桌上,勃然大怒道:“怎麼可能!我紫霖絮會認輸嗎?”,說完後又用雙手托著下巴撐在桌麵上,眼睛露出無比無辜的眼神,哀求道:“軒,你是全世界最聰明,最帥的人,救救我吧!”。
“噢?我不救你的話,就不聰明不帥了?”逸軒故作生氣地說,有趣地看著紫霖絮窘迫的表情,不由地開懷大笑地說:“哈哈哈……你呀你!”。接著,他也學她雙手托著下巴撐在石桌說:“那我教你劍法吧!用你的方式將其變成舞蹈配上歌,如何?”。
紫霖絮既不情願又無可奈何地說:“也隻能這樣了。哎,要一個不會唱歌,不會跳舞的人,在慶典上表演,她們分明是在整我。到時你能幫我伴奏麼?”。
逸軒站起身,騰空一躍到了院前的空地上,對上麵涼亭裡的紫霖絮招招手說:“說多無益,來!”。
紫霖絮白了逸軒一眼,撅著小嘴撒嬌道:“你這分明是欺負人,明知道我還冇有學會騰躍!”,然後便快步從涼亭上跑下來。
逸軒先演練了一次整套劍法,然後再分解動作地耐心教著。紫霖絮是個靈活的女孩,冇幾遍就學會了,還根據自己的感覺給劍法配上了歌。
兩人就在紫絮樹下歡笑著、唱著歌、舞著劍,紫絮花瓣應景地隨風飄落,漫天地飛舞,圍繞著兩人,有一種無形的東西籠罩著,那東西叫做——幸福。
與此同時,客廳裡。
外婆站在那微笑地看著那兩間半開的房門,皓然守護著曉旭,敏希被逸軒守護著,兩個孩子都能各自擁有屬於各自的幸福,這樣的結局不是很好嗎?
隻是,孩子們怕是還冇有明白什麼叫做真愛啊!
外婆深深地歎了口氣,這兩個孩子何時才能明白,自己被那些年的習慣所困住,不甘心、也不情願放開,一味糾纏、掙紮在裡麵。
人啊,總是得不到就更加愛,太容易來的反而就不理不睬。
這樣下去,受傷的就不隻是兩個人了。
也許,真愛太靠近,反而覺得自然而看不清。
隻是,一旦看清了,就會錯過最美好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