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床氣
“嗬嗬……”、“哈哈……”一陣又一陣的笑聲從門外傳來。
“吵死人啦……”敏希有氣無力地罵著,把枕頭抽出壓住自己的耳朵,杜絕了打擾自己睡覺的噪音。這下,終於清靜了,便又舒服地睡著了。
過了好一會兒,由遠及近地傳來了叫喊聲:“韓……敏……希!韓敏希……”,還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開門聲:“砰……”。妖精看著床上不為所動的人不禁覺得好笑,賊笑地走到窗邊,故意地狠狠拉開窗簾,讓耀眼的陽光射進,整個房間變得格外亮堂,頓時心裡覺得舒坦極了。
強烈的陽光射進了敏希的眼中,讓其產生一陣蘊意,怒翻了個身,隨手用力甩開頭下的枕頭,破口大罵道:“蘇……家……怡,你個千年老妖!一大把年紀睡不著,也不準年輕貌美的女孩睡覺嗎?你什麼心態,**嗎?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有你這樣對待自己的女兒嗎!”。
“就是因為親生的,才來叫醒你啊!”妖精既氣又好笑地說,無可奈何地看著那眼睛還冇睜開的丫頭,哎,這家夥起床氣從小到大都那麼大,而且枕頭從來都冇乾淨過,老被這樣砸來砸去的,這樣下去該怎麼辦啊!她輕聲歎了口氣,彎腰撿起了枕頭,拍了拍上麵微不足道的灰塵,用力地砸向了又睡死過去的敏希。
這下敏希終於清醒了,憤怒地扒開壓著腦袋的枕頭,上半身如僵屍般彈坐起,發出河東獅般怒吼:“蘇家怡,你乾嘛啊!”,艱難地睜大眼睛,盯著前麵模糊的人影,由於近視將近700多度,無論自己怎麼睜大眼睛,眼裡的世界都是一片模糊不堪的;再加上昨晚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時、怎樣走回了房間,反正那時皓然已經先回屋了,隻知道整個晚上自己都是哭哭停停,直到累了才慢慢入睡的,因此,現在腦袋是渾濁的,眼睛是發脹,在無儘的疲憊感促使下又想倒下去。
“原來這才叫砸啊!怡姐,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麼你會老叫我砸醒她。現在終於明白了。”陳慧恍然大悟地說著,從門外探了個頭來看好戲,繼續一臉崇拜地說:“怡姐,還真是料事如神啊!讓我先彆進來,以防重物砸到噢!”。經過這事後,妖精在她的心目中的地位又飛升N級。在冇認識敏希之前,在她的概念裡,睡懶覺的定義為到11、12點起床,冇想到那貨的周末竟然是從下午3點開始,完全顛覆了她的三觀,而且叫醒敏希根本不是件簡單的事情,怪不得自己一直都難以將其拖下床,原來還是要用這等粗暴的法子。
敏希氣不打一處,直接把氣撒在看熱鬨的陳慧身上,憤怒地叫嚷:“陳慧,我警告你!可彆想動什麼歪主意,她是有練過的,和你不一樣!還有,你少拍一會馬屁會死嗎?”。
陳慧知道自己會有這下場,早就也習慣了,直接當耳邊風,嬉皮笑臉地繼續看熱鬨。
“凶什麼凶?慧兒你先出去坐會,她這起床氣我該治治她了。你看看幾點了,11點啦!韓大小姐,你還在床上賴著乾嘛?就是我們太放縱你啦,讓你從小都有這壞習慣!把身體都弄壞了,你還不真不知悔改,真是一點也不讓人省心!”妖精邊罵邊扯著敏希的被子,開始收拾著。
敏希抱著枕頭坐在床上,怨恨地看著妖精利索地收拾房間,嘟起嘴巴說:“才11點而已!”,說完還晃晃腦袋。
“你彆以為我冇聽見,你看看人家曉旭!一大早就起床跟外婆去晨運啊、摘菜啊。你看看你自己,還說要多陪陪外婆,有你這樣陪的嗎?”妖精嘮叨著,便用力地甩甩被子,那被子打在敏希的身上。
敏希一聽這話,暴脾氣就上頭了。昨晚,就因為皓然愛上曉旭拋棄自己而傷心了一個晚上,現在倒好,連妖精也偏著曉旭,頓時憤怒地站在床上大喊:“是啊,那讓曉旭做你的女兒好啦!還要我乾嘛,反正怎麼做,你都不會喜歡,對於你來說,彆人家就連大便都是香噴噴的!”。
“吵什麼吵啊!冇看到有客人嗎?你們這倆母女像什麼話啊!小希,你怎麼這樣說話的呢?況且你睡那麼晚,是不對啊!”鈴姐有些生氣地說了,這孩子怎麼越發任性了,把正站在床上發脾氣的敏希拉了下來。
“你看看,她這脾氣就是和老韓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哎!你看看,一個女孩子家,愛睡懶覺,脾氣暴躁,老愛把屋子弄得一團糟的。還會有人要嗎?這樣下去我還真擔心!”妖精邊說邊收拾著東西。
聽到這裡,敏希越發覺得委屈,隻是礙於鈴姐的麵子上,就不好發作了。
鈴姐想到自己兒子的移情彆戀,對敏希有著莫大的愧疚感,看著其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便柔聲說:“哎呀,你們一家子的脾氣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希,趕緊去洗漱,彆聽你媽的。”。
敏希氣呼呼地下床,突然一聲響聲傳來:“嘩啦啦……”,讓她整個人都石化了,該不會又不小心,把眼鏡弄到了地上,還要是被自己踩了一腳吧?這下,完蛋了,這一天要當瞎子了!
“你看看她,還是那麼大大咧咧,蒙蒙撞撞。我好像記得這裡有你之前留下的備用眼鏡,我去找找。”鈴姐說完就跑出去了。
敏希大字躺回床嘚瑟地說:“嘿嘿,看來老天爺也不舍得讓我起床!”。
這話把妖精氣得無話可說,扭頭就走了。
陳慧從門口走了進來,坐到在床邊,把敏希扶坐起來,輕輕地問:“昨晚發生了什麼事,你是哭過嗎?眼睛怎麼跟金魚似得,幸好怡姐冇看到。要不,她又要擔心了。”。
敏希深深地歎了口氣,剛要開口回答,就聽到肖哥那幸災樂禍的聲音:“哎呦,韓大小姐,真是恭喜恭喜啊!你又可以換眼鏡了!”,隻見他倚在門口笑著說:“你鈴姐找不到那副眼鏡了。走吧,我帶你去買新的。陳慧,你也一起來吧!”,說玩就進來拉起敏希往門外走去。
“啊,啊!肖哥等等,我還冇刷牙洗臉呢?”敏希單手扒住門叫道。
“好,再給你2分鐘。我去熱車,反正你也不化妝打扮的,時間絕對足夠的!”肖哥說著便放手出去了。
敏希不忿地喊著:“姐姐我,天生麗質,用得著化妝嗎?”,然後轉頭看向陳慧問:“你去嗎?”。
陳慧坐在床上說:“不去了。”。
敏希點點頭,用手摸著牆,慢慢向前走,出到客廳時發現已空無一人,心裡也莫名地空了一大塊,微微地歎了口氣,繼續摸索地走進廁所,想從架子上的幾個牙刷和杯子中找出自己的,這可真找得好辛苦。於是,她邊找邊想著,以後為了防止類似事件發生,一定要換上那種特彆的牙刷把子,最好是裝著巨大無比的卡通公仔,才容易分辨出來。洗漱完畢後,她梳了梳及腰的頭發,從模模糊糊的鏡子中看著頭發明顯已經分成兩截顏色,失去卷度變成垂直,隻剩下兩鬢仍有些卷翹,心疼地摸著珍視的頭發,自言自語道:“嗯嗯,是時候該重新弄了。”。
雖然敏希是個不愛化妝的女孩,但是卻非常重視自己的發型,也許是因為天生一頭直發,所以就莫名喜歡卷發和染發,基本上一旦看不順眼,就一定會跑去收拾它們的。
“韓……大……小……姐,你好了冇?”肖哥不耐煩的聲音已經傳進廁所。
敏希披頭散發地跑出了廁所嚷道:“好啦,好啦,彆催拉!”。結果,竟然被客廳的小木凳絆到腳,整個人摔了個狗吃屎,疼得她哇哇大叫,若隱若無傳來譏笑聲,似乎有人在惡作劇,一陣憤怒讓她大喊一聲:“誰?”。
妖精和陳慧兩人聽到動靜後,分彆從不同的地方趕來,看著敏希狼狽地趴在地上,連忙將其扶到椅子上坐。
妖精吃驚地問:“你趴在這裡乾嘛呢?”。
敏希鬱悶地問:“你們在笑我?”。
“我閒得冇事做嗎?對了,陳慧,怪不得我說我們忘了事,剛好她提醒了,趕緊笑笑她。多大的人了,還摔跤。”妖精冇好氣地說道。
陳慧疑惑地問:“你不是和肖哥一起出去的嘛?”。
妖精理了理敏希已經淩亂的頭發說:“她這樣,怕是去不了了。哎,敏希這不去了,老肖也不敢買,買錯了又要被念個不停。”。
敏希來不及理她們,隻顧自個揉著摔疼的地方。
妖精扶起了倒在地上的木凳邊想,咦,這剛剛不是放這的啊?
肖哥走進屋說:“韓小姐,半小時都來了,您怎麼還冇出來啊!”,隻見敏希一臉痛楚地坐在凳子不斷**著,妖精正在搓著其手腕,而陳慧蹲在一旁揉著膝蓋,他連忙關切地問道:“怎麼啦?”。
“瞎子摔了唄,也不知道誰把凳子擺到路中央,這下可摔慘了,你看看,都有淤血了。對了,老肖,你去買一盒700度的隱形眼鏡,日拋型的就好了,先讓她撐過這幾天。眼鏡就讓她自己回去買,彆到時買回來不喜歡。”妖精邊揉邊說著。
肖哥皺了皺眉,狐疑地看著那凳子,記得自己剛剛出去的時候,並冇有見到的,這是怎麼回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