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生日
“希寶貝！生日快樂啊！”一個歡快的聲音，打破了陽台上的沉默。
敏希聞聲驚喜地轉身。
隻見一個身材高挑、穿著時尚的女人，白皙的皮膚，一頭大波卷的長發，瓜子臉蛋，弦月眉下一雙大眼睛，高挺的鼻子，站在門口脫去又細又高的高跟鞋，自然地從鞋櫃裡拿出雙黃色的拖鞋。
敏希興奮地呼喊道：“鈴姐！”。
“哎！乖寶貝。”鈴姐換上了拖鞋後，便走進了廳裡，聽到衛生間傳來水聲，應該是有人在沐浴。
鈴姐笑臉盈盈地看著穿著黑色蝙蝠高領毛衣、寶藍色小短裙、黑色褲襪的敏希，興高采烈地叫著：“生日快樂啊！”。
皓然站起身，來到敏希的身邊說：“媽，你來了。”。
“是呢！寶貝女兒25歲生日，那麼重要的日子，怎麼能少得了我呢？有一段時間冇有回來了，怪想你們的。這幾年都匆匆來，匆匆去。在國外呆久了，也無聊得很。”鈴姐笑了笑地說。
敏希探著腦袋朝門張望道：“肖老爺呢？”。
鈴姐略帶歉意地說：“希希，不好意思，你都知道他那工作狂，這不剛回到機場，就被連環電話騷擾，應該是有事情去忙了，晚些回來。”。
“冇關係，冇關係，你們回來已經是我最大的驚喜和幸福啦！”敏希開心地回答，嘴角蕩開了個燦爛的笑容，如孩子般，眼睛像月牙般彎彎，嘴角上揚，露出右邊的小酒窩。
“就你和老肖把她當寶！比我這親生媽都寶貝。鈴兒，來吃吃家鄉的水果。”妖精柔聲說著，不知何時已經從浴室出來，端了水果來到客廳。
“得了，都幾十年的姐妹了，還客氣什麼！自己來就好了。我就喜歡女兒！早叫你和我換著養啦！希希啊，最近過得怎麼樣了？有冇有交男朋友？來來來，陪陪鈴姐說話，這也有半年冇見了！”鈴姐邊說著邊一把摟住了剛走到身邊的敏希，一同向客廳沙發走去。
敏希回頭看了看花飄走的方向，輕鬆地微笑了一下，算了，就讓它結束吧！
誰知兩人剛坐下，身邊就傳來一個稚嫩的女聲：“皓……然！來電話了！來電話了！來電話了……”，把她們著實嚇了一跳。
鈴姐聞聲發出一陣爆笑，摟著一臉黑線的敏希。
這個鈴聲是皓然前段時間才換上的。
當時的情況，他收拾著屋子裡的閣樓，在一堆舊物裡找出了以前的錄音機以及幾盒磁帶，嘗試了一下竟然還能使用，便懷舊般的一個個地播放，結果最後一盒竟是錄了當年他和敏希的對話，聽著那讓人回味的話語，勾起塵封已久的記憶：
“皓然，這個怎麼弄的？”5歲的敏希趴在錄音機前好奇地問，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眼前認真研究錄音機的皓然。
皓然邊用手搗鼓著錄音機邊說：“好像是按這裡？不對，是按那裡。”。
隻見，錄音機倉門裡的磁帶已經在吱吱地轉著，就是聽不見有聲音出來。
毫無耐心的敏希，不悅地撅起小嘴說：“皓然，你個大笨蛋，不會弄吧！都冇有發出聲音的。”。
急於表現自己的皓然，聞聲頓時麵紅耳赤，大腦變得一片空白，完全把之前肖哥教的用法拋之腦後，為了不讓敏希看扁自己，隻好手忙腳亂地胡按著，帶子突如其來地加速轉動，讓他一陣慌張不假思索地按下了另一個鍵。
這時，錄音機終於發出了讓人期待已久的聲音：“皓然，你個笨蛋，你不會弄吧！都冇有聲音的！”。
聽到這聲音，兩人不知所措地大眼瞪小眼。
忽然，敏希水靈的眼睛一轉，開始咯咯咯地笑個不停，一臉崇拜地喊著：“皓然，你好厲害啊！按哪的？我也要玩。”。
沾沾自喜的皓然邊用手演示邊說：“先這裡，再這裡，最後這裡。”。
敏希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像小雞啄米般點頭，也許因為從小就很靈活，所以被教了一遍就馬上能使用了。
就在這時，“鈴鈴鈴……鈴鈴鈴……”家裡的座機響起了，皓然趕忙跑去接電話。
此刻，冇有人在旁邊監管，敏希更是大膽放肆地玩，對著錄音機錄了各種各樣的話，包括了這句話：“皓……然！來電話了！來電話了！來電話了……”。
敏希頭冒冷汗地看著笑得前仰後翻的鈴姐和妖精，心裡納悶地想著，皓然這小子從哪找來這錄音，敢情回憶從前也不以犧牲她的形象為目的吧！
她無比怨念地看著蹲在陽台不斷抖動身體的皓然，不禁怒火中燒，破口大罵：“肖皓然！乾嘛換這鈴聲啦！我告訴你，是收錢的啊！”，話音剛落，又是一陣爆笑。
敏希捂著疼痛的額頭，連連搖了搖頭，朝那三個已經神經不正常的人投去了同情的目光，然後很自然直接起了電話：“喂，哪位找肖無賴啊！”。
“您好，請問是肖先生的電話嗎？”一個甜美的女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敏希拿著電話愣在那，這聲音冇聽過啊！
突然，反應過來，會是誰呢？
嗯嗯，很可疑，要不要搗亂一下呢？
她想到這裡，露出了一個邪惡的微笑。
皓然一看這表情，頓時心驚膽戰，知道準冇好事，能猜出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便快步朝敏希走去。
電話那頭冇聽到反應繼續問道：“喂，有人嗎？您好？喂？”。
敏希聞聲賊賊地一笑，轉變為無比溫柔的聲音，嗲聲嗲氣地問：“哦？是啊，美女，請問你是哪位？”，這聲音發出，讓身邊的鈴姐不禁打了個抖，迫不及待地起身朝妖精走去。
皓然皺著眉來到敏希的身邊，直接搶過電話，防止那張嘴再吐出什麼可怕的東西，禮貌地回答道：“我是肖皓然。”。
敏希本來隻是抱著捉弄的心態，本皓然這麼一弄，反而暴脾氣一上來，心裡頓時變得很不舒服，到底是誰，讓他如此緊張！叛逆與不忿促使她不甘示弱地搶起手機。
可是，皓然利用身高優勢，靈活巧妙地躲開那一次又一次伸來的魔爪，溫柔無比地回答道：“這樣。”。
對麵的兩個媽媽也湊熱鬨般地搖著頭，口中發出了“嘖嘖嘖”的聲音。
敏希覺得自討冇趣，白了皓然一眼，用力地摔坐到沙發上。
“好的，謝謝，我一會把地址發給你。一會見！”皓然微笑地說著，便掛了電話，隨後坐在沙發上開始弄手機。
敏希嘟著嘴，雙手環抱於胸前，一邊斜眼偷瞄著皓然，一邊裝作認真在看電視，兩個媽媽已經懶得理那兩個小冤家了，自顧自地聊天。
敏希不知道為何自己的心裡異常煩躁，突然眼前竟然出現了兩個小人，一個是有著潔白無瑕的翅膀的自己，另一個是黑色上衣紅色超短裙的自己，頭上還有兩個金色的小角。
我去！有冇有搞錯啊！那麼惡俗的劇情也會出現，好冇梗噢！
隻見白翅膀說：“不就一個女孩子來電話嘛，用得著那麼緊張嗎？”。
金角大王喊道：“屁咧，打完電話後還要發短信，惡不惡心，膩不膩歪！”。
而她則在一旁看好戲般地雙手托著下巴悠悠地說一句：“我擦，姐姐這是精神分裂？”。
金角冇理會那話繼續說：“臭皓然，什麼事能笑成這樣啊！一副惡心的嘴臉，小敏希要不要問問他是什麼事呢？”。
白翅膀反駁：“不要問啊，不要那麼雞婆啦！而且你冇有任何理由問啊！”。
這時，她又開始咯咯咯地笑著，一臉好奇有趣地問：“你們兩個是我麼？我是出現幻覺了，還是神經病了？”，話語剛落，金角大王和白翅膀同時投來要將其活剝生吃般的眼神。
敏希頓時嚇了一跳，詫異地問道：“人家都是有一隻天使和魔鬼麼？為啥我的兩隻都是魔鬼啊！”。
隻見，兩個小人直接人手拿個棒子，狠狠地砸到她的頭上，丟下一句：“靠！”，便消失不見。
她揉揉腦袋無奈地安慰道，好吧，這也算是一場激烈的心裡鬥爭吧！
“皓……然！來電……”手機鈴聲又開始響起，隻是還冇等那稚嫩聲音喊完，皓然就已經快速接起打斷了。
敏希看著皓然不經意間露出緊張而興奮的神情，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這時，身邊出來了兩個看好戲的小人幽幽的聲音：“心疼了吧！活該。誰讓彆人說話你不認真聽，叫你不按劇本走！”。
“煩死了！”敏希不耐煩地說著，用手狠狠地把兩個人拍走了。
“好的，我馬上就下去！”皓然一臉興奮地說完掛斷電話，抓著外套起了身，臨走前還不忘朝敏希看了一眼。
敏希狠狠地白了一大眼後，撅起嘴巴，賭氣撇過頭，正眼也不看他，繼續看著電視。
皓然無奈地笑了笑，朝兩個媽媽打個要出去的手勢，見她們很統一地點了點頭後，便走出大門。
“砰！”大門被關上了。
敏希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心也沉了下去，眼神飄忽不定，心不在焉地盯著電視屏幕，根本就不知道在播什麼，隻是覺得很吵。
對麵的兩個媽媽早就止住了聊天，默契地一致看向發呆的敏希，悄無聲息地觀察著。
從皓然接起電話到離開，那孩子一直魂不守舍、眼神飄忽，咬著嘴唇，雙手緊緊握拳，臉色異常難看。
兩人默默地進行眼神交流後，鈴姐故作輕快地說：“你家有點悶，不如我們出去走走，透透氣吧！”。
大約半分鐘過去後，敏希才回過神，細細地想那句話，悶？家裡哪裡悶了？靠，這大冬天出去透氣，不冷死才怪？便不可思議地盯著鈴姐，這從國外回來的還真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