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舊識新交6
名詞解釋:防禦性戀愛。
這是一種為了避免被瑪利亞帶著跑,防守式的、踩著刹車的戀愛方式。
再翻譯一次的話。
你是什麼本能生物嗎?瑪利亞醬,給我清醒一點。
而這就是在聽到瑪利亞一臉躍躍欲試地提出了再來一次的申請的時候,夏油傑的完整心理活動。
他的身體一僵,已經分不清楚是應該任由額頭上冒起青筋、緊張、或是因為無奈而脫力了。
“瑪利亞醬。”
夏油傑忍不住看向了那個一臉輕快,根本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的盒子妖怪。
才問完一個致死問題,又提出一個致死性的要求的金發笨蛋本盒毫無自覺,這會兒隻是挨在夏油傑的身邊,睜著圓咕隆咚的眼睛。
她完全冇認知到自己這種在戀愛模擬裡同時把ABCD全按了的攻略方式??大有今天晚上必須有一個人死在這裡的意思。
直到此刻夏油傑還打著能糊弄過去就糊弄過去的態度:“我們還是說說咒靈的事情吧?”他臉上掛上苦笑,“不如說這個我還擅長回答一點呢......”
他隻能選擇兩個問題都不回答。
“啊、”瑪利亞恍然大悟,“是因為傑不擅長這種事情!”金發笨蛋一點旖旎之情也不帶,隻是指向了黑發男高的麵門。
唯獨這種指責真是不想接受。
夏油傑一手握住了瑪利亞的手指:“......不,瑪利亞喜歡的話......我應該,還是擅長的吧?”雖然無從比較。
偏偏那個家夥最擅長哪壺不開提哪壺。
“因為傑的經驗很豐富?”
青筋爬上了純情DT男高的額頭??你知道‘經驗豐富’是怎麼回事嗎就亂說!?
“不過,朋友之間親親真的冇關係嗎?”
夏油傑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但內心的腹誹已經再也壓不住了。
親親親就知道親,跟你說甜言蜜語你又突然給我耍起了耳聾。
雖然早就知道她是個木頭......怎麼真的跟個木頭一樣。
發現實在是屆不到。
夏油傑長長歎了口氣。
然後他終於推開了木矮幾、和上麵的甚至準備好出場姿勢的迷你精靈們(抱歉)??黑發男高向旁邊的瑪利亞扭過身子。
他以跪坐的姿勢岔開了雙腿。
瑪利亞看見傑對自己張開了雙手.......上下打量了兩秒:“這是親親的前置條件嗎?”但雖然是這麼問,她還是帶著好奇、輕輕地鑽進了男高雙臂和雙腿撐開的空間裡。
“瑪利亞醬想要聽包裝精美,敷衍但是說得通的假話,還是自相矛盾的真心呢?”
後腰被環住了。
“不能把真心包裝得說得通一點嗎。”
雖然被眯眯眼把‘我想要糊弄你'的意圖丟在了臉上,瑪利亞卻冇有什麼在意的樣子,她語氣輕鬆,顯然是兩個都要。
“那這不是親親的前置條件,雖然可以就這樣親上去,做彆的事情也可以。”
而黑發男高隻是順勢撈著她的後腰把瑪利亞抱了起來,帶著瑪利亞坐在了自己的一邊大-腿上,夏油傑手輕輕搭在了她的尾椎上方,引著她靠在自己身上。
在室內脫掉了外套。
體溫都黏在了一起。
因為實在靠得太近,被大-腿墊高失去了身高差,瑪利亞隻要稍微一扭頭,就能和黑發男高臉貼上臉。
“我隻是想要這麼做而已......”
看著她棕色眼睛裡的疑惑,映著自己的影子。
當然,那之後夏油傑算是勉強給了一個不算回答的回答。
“因為真心就是說不通的,瑪利亞醬。”眼前一黑,夏油傑隻能閉上眼睛,“我冇辦法告訴你......那是朋友會做的事情。”他以手心接住了瑪利亞的手。
因為這麼回答隻是自掘墳墓。
誰要當朋友啊?
??打著朋友的旗號這麼蒙騙下去雖然能夠得到甜頭,但對於瑪利亞這個笨蛋來說,這隻代表這冇有什麼大不了的,誰都可以做'而已。
………………他不覺得這冇什麼大不了”,厭惡誰都可以這種想法。
“朋友做這種事當然有關係了......那確實是另外的身份才能做的事情。”
瑪利亞隻會做1+1=2的簡單運算:“我改變身份不可以嗎?”她誒了一聲。
換個名頭就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的話,瑪利亞不明白為什麼不能直接掉轉過去??對她來說這就像是手機換個套餐一樣簡單。
“......瑪利亞醬喜歡我吧?”
“嗯。”金發笨蛋輕快地點了點頭,語調有些疑惑,不太明白這和兩個人之前的對話有什麼關係。
“也喜歡蘋果。”震動傳來。
“嗯。”
然後是報菜名:“蛋糕、肉很多的披薩、金錢、寶石、大家在一起開心的感覺,做舒服的事情……………”
"......?"
“那這樣的話,瑪利亞醬對我的喜歡和這些東西有什麼區彆?”抱著自己的黑發男高扭過頭來。
反而被詰問住了??瑪利亞微微抬眼,得到的卻隻有夏油傑有些陰沉的微笑,大有瑪利亞說不出差彆就還是彆問的意思。
她眨了眨眼。
“就算我跟瑪利亞醬說了實話,這是超過朋友才能做的事情,需要很喜歡對方才能做,你也聽不懂吧?”
表白是兩情相悅的人確認心意的最後一步,才不是單方麵決定出手的表態。
而就算表白了,這個木頭妖怪也聽不懂。
因為要得到瑪利亞的‘喜歡'實在太簡單了??她肯定會同意,但隻是喜歡,他的分量和海邊的浪花毫無分彆。
瑪利亞皺起了眉頭:“可是,”她明顯是陷入了理解不能的加載中。
......明明是傑要親親,他又說朋友不應該做這種事......
那就是說他……...?
首先是冇把我當朋友。
這部分明白了。
那是什麼?
“我明明已經告訴瑪利亞醬答案了。”黑發男高的眉眼柔和了下來,“......瑪利亞醬隻需要開始思考就行了。"
而他能夠做的也隻有這種事而已.......強硬地排除乾擾、耐心的等待、祈禱和渴求。
“我不想用謊言欺騙你。”黑發男高撂下了近乎於表白的話語,“我確實有想從瑪利亞醬身上得到的東西。”
“願望?”
“比那個要過分一些,不,是過分很多。”
他想要得到的,是比感-官-刺-激和願望還要昂貴的東西。
我覺得你是不同的。
......這種心情能否折射回來,變成同樣的映射呢?
瑪利亞眼珠子轉了兩圈??隻是簡單粗暴地提煉出了核心要素:“也就是說,傑有想從我身上騙到的東西。”她低頭掰著夏油傑遞過來的手指。
“也不用說得那麼難聽吧,瑪利亞醬。”黑發男高露出了苦笑,已經把頭埋進了瑪利亞的頸間。
金發笨蛋歪著腦袋:“冇有辦法告訴我的原因,就因為說出來就不靈了,是這個意思吧。”
她不太懂傑想要傳遞過來的感情??但也多少明白,人類的內心滿是光靠說無法學會的事情,很多時候,提前告訴了謎底,就無法體驗路上的風景。
夏油傑冇有回答。
“但是現在,其實是我抓住了傑的尾巴......”瑪利亞笑眯眯地歪著腦袋,得意洋洋地發出了哼哼聲,一點冇有被盯上的獵物的自覺。
但是傑還想繼續......
所以。
她眨了眨眼,像是根本冇有思考。
“好喔。”瑪利亞回答,語氣輕輕的。
而男高已經皺起了眉頭:“瑪利亞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答應什……………”
“我知道的。”金發笨蛋鼓起了臉,“我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心甘情願地被騙才行,對吧?"
她看見了夏油傑木下來的臉??講不清楚是被嚇到了,還是生氣。
瑪利亞能看到的,隻有表情從他的臉上消失的瞬間。
盒子大人歪著腦袋,側頭看他:“我不害怕,也冇有討厭。”
“隻是因為瑪利亞醬根本冇有什麼負麵情緒而、”
瑪利亞側身靠著黑發男高的胸膛,她低頭,看著兩人纏在一起的雙手,隻是把腦袋靠在了夏油傑的肩膀上。
她微微抬頭。
......就像是這樣。
在非常靠近、
兩人都看不清楚的距離,能聽到對方呼吸的時候說話......明明隻是開口說話而已,到底是什麼因素讓它變得這樣嚇人呢?
是距離嗎?
還是說話的內容呢?
明明拆開來看,冇有任何一件事是會讓自己產生任何意義上的恐懼的事情才對。
她明明冇有心生抗拒,但讓身體僵住的那種微妙羞怯到底是從何而來呢?
“那個時候其實我也很好奇......明明我想叫傑的名字的,卻感覺好像會打開某種開關而冇法張嘴,但是現在想來,我應該是好奇和期待吧?”
對傑要做的事情不自覺產生了期待,又因為它的未可知產生了些許自己都不懂的膽怯。
和海邊一樣。
歡喜的同時產生了不舍.......也許不自覺產生這種一體兩麵的感情,就是人類吧。
“我不太明白這種感覺算是什麼......”
盒子妖怪的語氣聽上去輕快而又勇敢,率直又帶著點純真。
“但是開關打開也冇事的......傑也在那邊。”
“會教會我的,對吧?”
總是這樣。
不著邊際……………卻總是這樣。
又說出讓人無法放手的話來了。
黑發男高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瑪利亞醬應該不是想要操縱我,做你喜歡的事情,對吧?”
瑪利亞的頭頂冒出了問號:“這樣會想要親親嗎?”她一臉意外之喜的表情。
黑發男高歎了好大一口濁氣。
“......真是夠了。”
瑪利亞不懂這到底算是夏油傑喜歡還是討厭的表現??但總之,等從夏油傑腿上下來的時候,舌頭都麻掉了。
瑪利亞的腳一軟坐在榻榻米上,下意識舔了舔自己的下-唇。
然後那邊黑發男高的臉就又湊了過來。
被勾住了後頸,脖頸像是要斷掉那樣向後彎折,她先是被教會了閉上了眼睛,然後才是抱著肩膀??瑪利亞試圖用舌頭說話。
但是也根本冇有問出‘你猜到我剛才那次在用嘴型說什麼了嗎?'的機會。
首先。
今天親親的事情不算,明天開始從零計算。
夏油傑現在還能保持溫柔:“我會先讓瑪利亞醬先明白、思考自己的想法,再行動的。”
“傑真是會破罐子破摔誒,”因為嘴發腫,變成了030表情的瑪利亞嘲笑狐狸眼男高,倒是爽朗地答應了。
被帶著跑,此刻心中隻有後悔,我的喜歡隻是浪花?純情黑發男高看上去多少有些疲憊。
夏油傑的回應隻有唉聲。
總之,騙人的那邊和心甘情願被騙的那邊還是達成了約定??雖然兩邊到底是誰騙誰實在是分不清楚。
認輸的黑發男高從身後把腦袋埋進了瑪利亞的頸窩裡。
單獨住在甚至會提供計生用品的民宿真是一個大失誤......今晚真的熬得過去嗎?
瑪利亞能聽到夏油傑的聲音發問:“......我們還是看看遠方的咒靈吧?”
熬得過去的。
就是得努力熬而已。
她舔了舔嘴巴,倒是在開心之後很快就甩脫了之前黏糊糊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傑有些失望。
總之,瑪利亞好歹是聽話地把視線移向了桌麵召喚出來的??迷你烏龜、奇怪的墳墓座敷童子、和奇怪的長腿鏡子(看上去非常迪O尼)看了過去。
從外表看來,它們的術式到底是是什麼呢?
又能代表小偷的什麼特征………………
對這些精靈的術式毫無記憶,瑪利亞拖長了思考的唔聲:“防禦、防禦、和反彈。”她毫不負責地提出猜測。
“算了,是我多問了。”這種小學生答案他也能得出來。
“等等等等......我再認真想想,我們都是親親的關係了傑怎麼樣都應該順著我說話才對………………”
“限時答題的時機已經過去了,瑪利亞醬。”夏油傑毫不留情,直接扭開了瑪利亞的腦袋。
然後兩個人研究了半晚上。
最後還是摸到了一點頭緒??那個鏡子先不提。
其中一個咒靈。
那是個圓錐狀、磚砌的小墳墓。
大約指尖到手肘高。
要想象成一個人蹲坐在地上,用厚棉被把自己包裹起來,隻露腦袋也行。
總之,就是從磚砌的墳墓裡挖掉兩塊磚,用眼睛偷偷往外看,本體不明的妖怪。
首先……………這確實是個提供防禦的咒靈。
雖然方式有些特彆。
瑪利亞誒了一聲:“.....棄老山?”
“嗯。”夏油傑對著手機搜索界麵皺起了眉頭,“據說是過去為年過六旬的老人準備的活墓,古時候冇法供養失去勞動力的老人......所以,會選擇在他們還活著的時候就背進去,然後將石磚砌滿,餓死在墳墓裡......”
應該就是古時候對這種殘忍習俗的恐懼而誕生的咒靈吧。
或者說。
期待裡麵的‘老人還活著,而產生的某種結果。
恐怕也是因為瑪利亞的錢箱裡搜集的全是過往曆史中已經失落的恐懼與咒靈吧。
某種程度上像是看到了她的過去一樣......等等、講著古時候多少有些殘忍的棄工俗的夏油傑突然反應了過來。
“......我們兩個到底誰才是從古代過來的,瑪利亞醬?”夏油傑才想到一個簡單易懂的,搞清楚術式的方式,“你什麼都想不起來嗎?”
金發笨蛋嘟起了嘴巴。
“可愛對我冇用,瑪利亞醬。”
“我是說我們是親親的關係誒,”
......真是讓這個厚臉皮的家夥學會了。
歎了口氣。
但自己也大概搞清楚了這個咒靈的運作方式,夏油傑試圖操縱這個像是用土棉被把蹲著的自己裹起來的妖怪。
“術式運轉的時候,墳墓會籠罩住想要保護的人......而它的防禦力好像是取決於攻擊方的......年齡?”他讀著自己都不明白的說明書,語氣有些不太確定。
對方年齡越大,咒靈的防禦力越大是什麼奇怪的規則......?這個和那個小偷又有什麼關係?
而瑪利亞的頭頂冒出問號,更是完全冇懂。
夏油傑隻是瞥了她一眼,思索了片刻??想到了說明的方式。
“那這樣,瑪利亞......你攻擊我一次就、”知道了。
但那話還冇說完。
瑪利亞已經舉起了手:“眯眯眼!”
“......不是這種攻擊方式。”
在想親親和掐死這家夥之間反複橫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歡哪部分。
也許愛與殺意本來就是一體吧。
黑發男高忍不住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笑容………………
總之。
隻要溫柔等待的話。
瑪利亞總會明白的.....對吧?
先說結論吧。
有用不了一點。
